陸家分家了。
分的乾淨利落。
雖然這個結果作為長子的陸懷海很不高興，但陸老太太都同意的事情，他素來最聽話，當然也不會反對。
陸懷仁帶著何雪琴去了縣城，以後不管是逢年過節都不用回來。
就這樣輕飄飄的放過？ ✳
為此，陸懷海著實鬱悶了好長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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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許知知也在問陸景山這個問題，「老太太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他們手上？」
這都牽扯到性命的問題上來了，許知知覺得，即便是不送到公安局，那也不能就這樣輕飄飄的放過吧。
畢竟，送到公安局對何雪琴也沒有什麼實質的懲罰。
老太太還好好的，人家何雪琴一口咬定她是來關窗戶的，他們也不能拿她怎麼辦。
陸景山沒有說話，但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是緊緊的攥著。
許知知在哪裡激動的說了半天，沒有得到他的回應，轉過頭就見他看著窗外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她問道。
「什麼？」陸景山轉過頭看著她。
許知知擺了擺手，「沒什麼了。」
「許知知，」陸景山忽然叫住她，「等天晴了，我想去給娘上柱香。」
「好啊，」許知知點了點頭，「我去準備東西，到時候陪你一起去。」
「對了，」她又問道，「你站起來走路，腿有沒有難受？」
陸景山搖了搖頭。
何雪琴的事情，對老太太的打擊很大，不過能看到陸景山站起來，卻是給了她許多的安慰。
那天晚上，她將眾人遣散之後留住陸景山，祖孫倆在房間裡說了一會兒話，直到現在陸景山還記得清清楚楚。
「你怎麼了？」許知知將手放在他的肩膀處說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男人沙啞著聲音，「許知知，能讓我抱抱你嗎？」
「好。」許知知輕輕的抱著他，撫摸著他的後背，「沒事啊，一切都會過去的。」
陸景山點了點頭。
但許知知還是覺得他很不開心。
知道他要去祭拜顧晴柔，老太太沉默了好久才點了點頭，「去吧，你娘她……」
說到最後也沒有說出來個什麼，只是無力的擺了擺手。
許知知卻覺得，老太太最近好像蒼老了許多。
有時候坐在輪椅上盯著東西看半天，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話越來越少，臉上的笑容更是幾乎看不到。
家裡人愁的不行，陸思圓就和許知知商量，要不要帶她去縣城散散心。
許知知想了想，也好。
「正好要買點東西。」她說道。
這是她第一次由著陸景山帶去上墳，許知知想多買點東西。
「你們去吧，別操心我了，」老太太笑著說道，「人老了，懶得動彈。回來給我買點雞蛋糕，你最近都不給我買了。」
說到最後竟然有些埋怨起來。
「那不是因為您前段時間總說自己牙疼嘛，」陸思圓笑著說道，「所以知知才說不給你買來著。」
「成，今天給您買。」許知知笑了笑，「我聽說縣城新開了一家餛飩店，什麼萬里香啥的，能買新鮮的回來。」
「給你做哦。」她說道。
自從政策開始放鬆之後，縣城倒是開了幾家小吃店，前幾天陸思圓還和許知知商量要不要再開一家店。
畢竟現在，包子店基本上已經上了正軌。
「我炒菜還成，」陸思圓說道，「那天聽幾個司機說，有時候他們回來晚了沒飯吃，你說我要是開個炒菜館的話，會不會生意也不錯。」
對此，許知知大為鼓勵。
說起這個，倒是有個搞笑的事情。
那天陸思圓和許知知在縣城百貨大樓轉的時候，正好遇到趙建設領著一個女的，看樣子應該是相親對象，領著給女方買衣服。
那女的跟著的還有個嫂子和娘。
去百貨大樓一通的挑，這個顏色不好看，那個又太便宜，
好不容易看上的一條裙子，卻在陸思圓的手上。
「這個裙子好看。」女方的嫂子一眼就看上陸思圓手裡的裙子，「瑩瑩，買這條你穿上一定好看。」
說完她就要從陸思圓手裡拿。
「這位大嬸，」陸思圓將衣服拿在手裡說道，「你是不是眼瞎啊，咋還在別人手裡搶東西來了？」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那嫂子不樂意了，打量了一下陸思圓說道，「這衣服這麼貴，你買得起嗎？」
這也就是她家小妹要結婚，衣服是男方給買，所以她們才找了這家店。
看這個女的穿著，也不像是有錢人啊。
許知知看了陸思圓一眼，陸思圓秒懂她的意思。
今天來逛街也是臨時決定的，她直接從包子店裡來的，許知知要她去換身衣服，陸思圓當時說，「逛個街還要換啥衣服，這衣服乾淨著呢。」
現在她是明白那句人靠衣裝馬靠鞍的意思了。
「這位同志，」林瑩瑩走過來對陸思圓說道，「這件裙子，你能不能讓給我啊。」
「抱歉，」陸思圓搖了搖頭，「這件衣服我看上了要買的。」
林瑩瑩生氣的跺了跺腳，對著趙建設說道，「建設，我就想要那件衣服。」
趙建設的臉色也有些不好。
「這衣服還有沒有了？」他問售貨員。
「就這一件。」
「那個……」他才剛要說話，就見陸思圓已經拿著衣服就要去試，林瑩瑩有些著急，拽著趙建峰的衣服，「你快點啊。」
「陸思圓，這衣服你又買不起，」趙建設大聲說道，「這個時候逞這個能幹什麼？」
什麼？陸思圓！
那……她不是趙建設的前妻！
林瑩瑩似乎不怎麼意外，不過她的嫂子和親娘卻是意外的不行。
「且，」嫂子嗤笑著說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那個生不出蛋的。」
「嘖嘖……」許知知淡淡一笑說道，「這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問題？同樣作為女人，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那就祝你們早生貴子哦。」
「你什麼意思？」林瑩瑩的娘說道。
但許知知卻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因為陸思圓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真的是……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