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秦荔曾經坐過三輪麻木車。
曾經年少無知,以為那就是世界上最震屁屁的交通工具。
沒想到還有手扶拖拉機這樣的王者,三輪麻木車在手扶拖拉機面前就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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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荔有預感,自己屁屁絕對已經被震紅了。 ✫★✪
可是又不能說o(╥﹏╥)o
要是結婚那天也坐拖拉機,晚上兩個親密的時候,她屁屁還是紅紅的.......
畢竟三十歲沒有處過對象啊。
可是後面,兩人親親的時候,男人的手心溫度那麼高,好幾次都差點把她燙到。
還有那眼神......真的會開車。
「好。」
小姑娘可憐兮兮的,遲恆心疼壞了。
克制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背,在這個年代,這已經屬於男女之間在外能做的最親密的舉動了,「回去我們還是坐班車。」
「嗯。」
秦荔吸了吸鼻子,「我們快點走吧。」
客車的環境並沒有比拖拉機好多少。
這已經算遠程客車了,所以車上很多人都是大包小包的。
車頂的行李架位置有限,所以他們只能拖著行李上車。
雞蛋、還活著的雞鴨,甚至還有割好的肉。
肉就用竹條串著提在手上,封閉的車廂里儘是各種複雜的味道。
遲恆察覺到女孩的不適,把秦荔那側的窗子拉開,低聲問她:「有沒有好一點。」
「嗯。」
秦荔點點頭,「遲恆哥我沒事的。」
旁邊的老奶奶看到他們兩人這熱乎勁,笑眯眯跟他們打招呼,「小兩口剛結婚吧。」
秦荔剛想說不是,遲恆已經先她一步開口,「對。」
夫妻的話,兩人之間的一些親密舉動別人都不會說什麼。
但如果是對象,甚至是明天就要扯證的對象,別人也會覺得那些舉動輕浮。
「年輕真好啊。」老奶奶感嘆道。
「誰剛結婚的時候不是這樣?」
一個面相刻薄、皮膚黑黃的中年女人不屑道:「黏黏糊糊的,真不知羞。」
老太太無語了,「這人啊,管天管地,就是不知道管好自己。」
人家小兩口剛結婚感情好,又沒做啥出格的事情,這人嘰嘰歪歪的。
「就是。」
中年女人見沒人幫自己說話,還一個二個都向著秦荔他們,氣的嘴都歪了!
秦荔:「......遲恆哥我困了,我眯一會啊。」
「嗯,要不要靠著?」
遲恆冷冷睨了眼那女人,她竟直接打了一個寒顫。
這人的眼神......跟深山野林的野獸一般。
秦荔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靠著遲恆的胳膊睡覺呢,現在都對外說他們是夫妻了,那還猶豫啥。
她點點頭,靠了上去閉眼睡覺,壓根不理那女人。
那人見自己居然被忽略,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看著秦荔和遲恆,仿佛就像看到自己丈夫跟他們廠那個不知羞恥的女會計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剛張嘴想罵人,抬眸對上男人沒什麼溫度的雙眼,她心陡然漏了一拍,連忙垂下頭。
車廂也漸漸安靜下來。
遲恆輕輕牽住秦荔無意識放在他腿上的手,拇指在女孩軟若無骨的小手上輕輕摩挲。
......
從縣城到市里差不多要兩個小時。
他們到火車站時,已經九點了。
這時的火車站很簡陋,椅子有限,很多人直接坐在地上,或者直接坐在自己帶的行李上,就算睡覺時都緊緊抱著自己的行李。
「車快來了,堅持一下。」
沒有空位置,他們也沒帶行李,去國營飯店休息又怕時間來不及。
「我不累,遲恆哥你放心吧。」
剛才在車上睡了兩個小時,秦荔現在精力滿滿,甚至還打量了圈四周。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火車站啊。
跟年代劇里有些像,可又完全不一樣。
很多年代劇里的演員不管妝化的再好,但也無法復刻出這個年代這人的真實面貌。
樸實、勞累、簡單,但又充滿朝氣。
雖然偶爾會遇上一兩個「極品」,但絕大多數人都是好的,比幾十年後的人要熱情真誠。
儘管窮、資源匱乏,但是秦荔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愛上這個條件艱苦的年代了。
「哐哧哐哧——」
伴隨著一道悠長的鳴笛聲,老式綠皮火車緩緩駛進站點,站工作人員舉著喇叭提醒火車進站。
原本在打瞌睡、吃乾糧、或是照顧兒女的人們連忙將東西收拾好,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站好。
遲恆反應極快,列車剛停好,他就牽著秦荔的手鑽進列車,找到位置坐下。
車程短,所以遲恆買的是硬座。
秦荔拍了拍胸脯,「遲恆哥你剛才反應真快。」
這時候檢票等環節存在漏洞。
很多人都不買車票,趁著人多的時候鑽空子擠進車廂,然後隨便占個沒人的空位,買了車票的人上來反而沒位置。
遲恆剛說完,前面車廂就爆發了爭吵。
「大家都買了票,憑啥你能坐我不能坐?」
「我先來的!」
「明明是我先來的!」
慌亂中,他看到一個拄著拐杖的男人被推倒在地。
雖然已經退伍,但已經刻進骨子裡的正義感還在。
遲恆拍了拍秦荔的肩膀,「乖乖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
秦荔不放心的想跟上去,遲恆搖了搖頭,「聽話。」
「可是……」
「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回來。」
男人的語氣不容置喙,秦荔拗不過他只能輕輕點頭,「好,遲恆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嗯,」
霸占著坐在座椅上的男人長著一臉橫肉,臉上還有一條像蜈蚣一般的疤從眉心蔓延至下巴,格外滲人。
一旁原本想為那個殘疾人說話的其他人被這一臉匪氣的男人一瞪,頓時也不敢說話了。
走近後,看到那個摔倒在地的男人扶著自己的右腿,原本端正的五官也因為疼痛和痛苦而皺成一團。
遲恆皺了皺眉,蹲下身問:「同志,還能站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