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荔他們來的浩浩蕩蕩,門口不少人過來看熱鬧。
特別是張清的兩個哥哥還帶著一個助理,一看就混的特別好,林有娣在一旁看著他們將那些她保管地那麼好的家具全部砍爛了用行李袋裝著,她都不敢說什麼。
自從她哥哥被人整了以後,林有娣就老實膽小許多。
「走吧。」
他們還要去張清的墳前,這些被林有娣用過的東西他們當然不會真的燒給張清。
但是他們也不想看著張清用心準備的東西繼續被林有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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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
秦荔要走出屋子時,秦友德終於開口叫住。
秦荔回頭,對上秦友德帶著乞求的雙眼:「那個筆記本.......能不能留給我。」
這麼多年,他早就將那個美麗又驕傲的女人遺忘,或是刻意遺忘。
但是此刻,秦荔將張清的痕跡全部帶走,漫天恐慌將他籠罩,秦友德像是老了十歲一樣,搖搖欲墜。
「為什麼?」
秦友德眼裡閃過希冀和懷念,「因為這個筆記本是我結婚前送給你母親的。」
嘖。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秦荔:「你把筆記本留下幹嘛呢,讓我母親生前用過的筆記本看著你和欺負她女兒的女人白頭偕老?」
秦友德和林有娣臉色都變了。
「大舅舅小舅舅,我們走吧。」
秦友德做的唯一一件人事,恐怕就是將張清和張父張母偷偷葬在一起。
張卓文張卓越在父母和妹妹的墳前跪了很久,秦荔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嘆息。
「就讓他們在這裡吧,明年我們再帶你表哥他們回來看看你母親和外公外婆他們。」
「好。」
除了這件事情外,張卓文他們來江城還有事情要辦。
當年張家在內地的產業幾乎全捐了,但是張家的老宅子還在,其他東西無所謂,那套房子必須要回來。
張家老宅是一套臨街的花園洋房。
秦荔他們過去的時候,洋房裡還住著幾戶人家,原本種滿月季芍藥的花園也變成了菜園。
霍助理:「房子所有權還在房管所,待房子過戶後,工作人員會讓這些租戶搬出去。」
「嗯。」
張卓文和張卓越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房子,「現在去辦,房子過戶給荔枝。」
「不用,我以後也估計很難回來。」
張卓文:「房子本來就是留給你母親的,現在你母親不在了,自然就給你。」
張卓越:「收下吧,我們回來不方便,你離得近,多回來看看。」
秦荔:「......好。」
說到張清的東西,秦荔突然想起來那個箱子,連忙說:「對了,母親她還留下一個箱子。」
「密碼箱?」張卓文問。
「嗯。」
張卓文淺笑了下,臉頰浮起一個淡淡的梨渦,「應該是銀行保險柜的鑰匙吧,這些東西都是你外公外婆置辦的,我們兄妹三人一人一份,如果你不知道怎麼取,可以聯繫我,我帶你去。」
秦荔原本提這個箱子是想讓他們把這個箱子一起帶走,結果他們反而誤會了。
不過張卓文兄弟在關於這方面的態度很堅決,這事情也掰扯不清楚,秦荔乾脆作罷。
以後有機會再給他們兩人的後輩吧、
張卓文他們訂的酒店是江城最有名的東湖賓館,坐落在東湖畔,風景優美。
湖風微涼,晚霞絢麗。
以往看到這種景色,秦荔都會第一時間掏出手機記錄下來。
摸了摸裙邊,秦荔才反應過來現在沒有手機。
「怎麼了?」
遲恆注意到她略微突兀的動作,關心問。
「沒怎麼。」
摟住遲恆的胳膊,秦荔眯了眯眼,「就是覺得這樣景色這麼美,如果能記錄下來就好了。」
晚飯後散步這個習慣兩人堅持了好些年,就算穿著貓根小皮鞋秦荔都能走一個小時,更別提她今天還是穿的小白鞋。
一去一來,兩人幾乎走了快兩個小時。
「小腿好酸,今天晚上要好好拉伸一下。」
遲恆低頭看了眼秦荔纖細筆直的小腿,「我幫你按。」
等的就是這句話。
秦荔仰頭笑了,「老公真好。」
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個賣荸薺的老奶奶,秦荔買了兩斤,「好久沒吃過這個了。」
荸薺是洗過的,秦荔擦了擦就準備咬。
「煮熟了再吃。」
遲恆攔住她,將荸薺拿了過來,「裡面可能會有寄生蟲,帶回去煮一下再吃。」
秦荔:「可是這個我一直是這麼吃的啊。」
「聽話。」
遲恆知道秦荔吃哪套,直接舉了個例子,「有次我們在野外訓練,沒水喝就吃這個,幾天後,鄒濤晚上突然肚子疼,送去醫院檢查,才知道是因為生吃荸薺的原因,肚子裡都是蟲。」
秦荔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頓時沒胃口了,甚至感覺隨時會有蟲從荸薺里爬出來。
她閉了閉眼,語氣沉重:「老公,以後這種事,其實可以不用說的這麼詳細。」
「好。」遲恆眼裡帶著笑。
兩人在夕陽下說說笑笑,雖然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但也能看出他們感情很好。
盛夏抱著兒子站在賓館門口,看著兩人相攜走來,一陣出神。
「荔枝?」
順著聲音看過去,秦荔看清叫自己的人後,還有些不敢相信。
真是盛夏?
她怎麼瘦了這麼多,也憔悴了這麼多。
盛夏抱著兒子走到秦荔面前,擠出笑:「好久不見,你們是回來看望秦伯伯的嗎?」
「我就說啊,父女哪有隔夜仇,秦伯伯年紀大了,你多回來看看他挺好的。」
秦荔:「......不,我是跟我舅舅一起回來拿我媽生前的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