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恆原本想跟秦荔就在自己房間說，可是現在屋子裡味恐怕還沒散，就算他再孟浪，也不敢直接讓秦荔進去。
斟酌片刻，他直接拉著秦荔的手走到她現在住著的小房間。
「砰——」
門關上後，原本就不大的房間顯的更加狹小擁擠。
「秦荔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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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荔被他這麼一喊，差點沒直接敬禮答個「到」。
「你有對象嗎？」
完蛋了完蛋了，男人那什麼時候的聲音如此沙啞性感，又帶著誘導意味，秦荔的腿都快軟了。
「沒有......」
女孩的聲音細若蚊蠅，遲恆嘴角微微翹起，「我也沒有。」
在部隊的時候，男女之間確定關係特別迅速，如果是有媒人介紹，那更快！
這個時候，大部分人的感情經歷都沒那麼複雜，心思也沒那麼複雜。
見了一面，相互有好感，就開始處對象了。
處了一段時間，兩邊父母相看一遍，沒有什麼問題就直接打結婚報告。
一輩子，就這一回。
遲恆雖然打了三十年的光棍，但是身邊全是男同志，沒吃過豬肉看過豬跑啊。
從第一次夢到秦荔，他就知道自己對人家小姑娘有意思。
後面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種衝動，一種從未有過的衝突。
可是他又覺得自己有些孟浪，還沒確定關係，就這樣夢到人家，在心裡很是鄙視和瞧不起自己，覺得自己變態。
正因為如此，他也不敢跟秦荔說。
可是現在這小姑娘住進了自己家，還睡著他的床睡著他的棉絮。
小綿羊自己鑽進了他的領地，還睡在他的窩裡，現在還想跑？
大灰狼舔了舔爪子，決定把小綿羊叼回來。
「秦荔同志，我喜歡你，我們結婚吧。」
什麼？
秦荔這下是真的腿軟了，不過是被嚇軟的，「結婚？」
剛才不是還在說有沒有對象的事情嗎？
現在怎麼就一下子跳到結婚上面去了？
女孩聲音軟糯，桃花眼霧蒙蒙的看著自己，那種衝動又來了，遲恆舌尖抵住上顎，「嗯」了聲。
秦荔：「.......可是」
「我喜歡你。」
遲恆對自己的好和特殊如此明顯，秦荔早就猜到他喜歡自己了，可是猜到和親耳聽到完全不一樣。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秦荔心跳飛快，耳根也熱熱的，臉也熱熱的，「可是，可是這也太快了吧。」
哪有剛表白就要結婚的。
「如果你覺得快的話，那我們先處對象。」
剛剛被結婚給砸暈的秦荔，現在一聽先處對象不結婚，連忙點頭，「好。」
傻姑娘。
遲恆眼底掠過笑，還沒高興完，秦荔丟出一句話讓他心底的喜悅驟然消失。
「可以先不告訴大家嗎？」
遲恆下顎瞬間繃緊，「為什麼？」
因為不悅，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質問。
秦荔抿了抿唇瓣，覺得男人太兇了些，聲音也不似剛才那麼軟糯清甜了，「因為我們才剛剛確定關係。」
好傢夥，男人心又涼了些。
秦荔看著男人變臉如此之快，臉色如此之冷且嚴厲，她心底甚至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直接答應他結婚。
她承認，自己也有點喜歡他。
可是他凶，她對他沉著臉時的害怕也是真的。
這要是真的在一起了，自己說句他不開心的話，他就變臉，日子還過的下去嗎？
而且自己之前也看過很多關於家暴的新聞，那些女孩子鼻青臉腫的模樣，秦荔記得一清二楚。
相比美艷無害的外表，她的腦袋瓜子比誰都清醒。
所以她並沒有直接回答男人的問題，而是輕聲說：「你嚇到我了。」
男人瞳孔猛地一顫，「你說什麼？」
秦荔後退了一小步，仰頭看著他，原本霧蒙蒙的眼此刻清澈無比，說出來的話也讓遲恆驟然從喜悅中清醒：
「遲恆哥，你以後會家暴嗎，就是打我。」
打她？
天地良心，他恨不得把小姑娘捧在手心裡養著，怎麼會打她。
遲恆深呼吸，「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因為你剛才問我的語氣和臉色，讓我有點害怕。」
秦荔老老實實將自己的感受說了出來，甚至還跟男人舉了一個例子，「我以前有一個鄰居阿姨，她老公就很喜歡打她，特別嚇人，我看到過好幾次。」
原來是這樣。
「我不會。」遲恆正色道。
「那你以後可以不要凶我嗎？」
「好。」
秦荔這下終於笑了，就跟春日裡綻放的芍藥一般，「那我們先不要告訴何嬸他們好嗎？」
何嬸對自己太熱情了，秦荔覺得自己可能會招架不住。
遲恆剛剛還在竊喜，小姑娘對自己沒有防備，他不過使了一個小計謀，就乖乖答應跟自己處對象。
現在才發現，自己才是被拿捏的死死的一方。
「好，我答應你，但是」
「那我們就是對象啦！」
什麼叫打一棍子再給一顆棗，遲恆現在算是真的體會到了。
看著自己衣擺上萬白皙纖細的手指，遲恆腦子裡頓時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垂在兩側的手動了動，最後慢慢抬起，握住女孩的手，這么小那麼軟，原本的話默默咽了回去，化成一聲包容的「好」。
棍子打的並不疼。
棗子也是真的甜。
兩人都是對象了，秦荔反應過來要把錢塞給遲恆的時候，直接被男人給拒絕了。
這個時候的男人都有點大男子主義。
遲恆也是。
給自己對象買東西，那不是理所當然？
他甚至已經開始琢磨，下次再去百貨商店的時候，就把那件粉色襯衣也給她買回來。
抱了一會，遲恆就回自己房間了。
儘管下午自己發泄過。
可是兩人現在是對象了，兩人還牽了手，老男人那真是整個人春天到了，夢裡更是春意盎然。
就是這枯草委實暖和，第二天一早，何翠英就發現自己兒子下巴上長了一顆火痘痘。
「這不是才下過雨，恆子你咋上火了？家裡還有點綠豆，我去翻出來熬個綠豆湯給你敗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