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也沒休息好？」
今天上午都是專業課， 秦荔以往上課時不說是最認真的，但專心程度肯定是排在前三。
她每門課都準備了一個筆記本，筆記做的很用心，就連老師都誇過。
今天秦荔照舊很認真地在記筆記，但眼底的憔悴騙不了人。
「嗯。」
秦荔點點頭，「是有點沒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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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搬到滬市後第一次遲恆不在，明明大寶二寶嬌寶都睡在旁邊，何翠英怕她一個人晚上顧不過來孩子也抱著被子到二樓次臥來陪她，但秦荔就是莫名睡的不踏實。
在一起的時候她總嫌遲恆黏人，睡個覺非要把她抱著。
但他不在了，秦荔又覺得差點什麼。
潘芝嘆了口氣，眉頭皺的很緊，「我也是。」
小孩子晚上避免不了喜歡哭鬧。
前幾次宿舍的室友都忍著沒有說，但現在時間久了，大家課業越來越忙，也漸漸不耐煩起來。
她家孩子本來就因為爺爺奶奶不喜愛性子有些沉悶內向。
帶她來滬市就是希望孩子可以不用跟原來一樣被爺爺奶奶和大伯嬸嬸，以及堂哥堂弟欺負。
結果真到了這裡，她才發現她現在根本沒有能力給孩子提供更好的成長環境。
「孩子嗎？」
潘芝面露苦澀，「嗯。」
白天她要上課，孩子只能自己在宿舍待著；晚上室友們回來了，二丫因為之前晚上哭被室友說過幾次，也不敢動。
潘芝都在猶豫要不要把孩子送回去，可是真送回去，她又不放心，也不甘心。
「你怎麼不把二丫送去託兒所啊。」
「我......我沒工作啊。」
「你等會下課了去找找學工的徐老師，她說不定有辦法。」
五角場大學教職工子女託兒所就在學校附近，秦荔跟遲恆散步路過時，特意進去打聽了一下。
託兒所早送晚接的托費每個月兩塊錢，還包兩頓飯。
原本託兒所也只接收五角場大學教職工的孩子。
但是這次高考情況特殊，這一屆不少學生跟潘芝的情況一樣，所以託兒所也接收了幾位學生的孩子。
秦荔當時打聽的是，只要有學校開具的證明，每個月交兩塊錢就行。
不過因為這個招生政策在某種程度上也不合理不公平，畢竟五角場大學的名聲在這裡，託兒所的老師也都比普通單位託兒所老師的質量要高一些，以後說不定還能直升五角場大學附屬小學，附近很多家長都各種找關係想把孩子送進來。
所以託兒所和學校這邊都沒有對外聲
要不是那天秦荔心血來潮去問了一下，她都不知道。
潘芝驚喜道：「真的嗎？」
她在學校有補貼，丈夫在老家干木匠一個月也多少有點收入。
拿兩塊錢出來送孩子去託兒所根本不算什麼。
更重要的是，孩子白天不用關在宿舍了，還能跟同齡的小朋友玩、接受正規的教育，潘芝想到孩子，鼻尖微微發酸。
「先去試試吧。」
父母在涉及到跟孩子成長教育有關的事情時都格外積極。
潘芝一下課就衝到學工辦公室那，當天就把證明全部開好了。
她對學校以外的地方都不熟悉，央求秦荔下課後陪她去看看，秦荔想到大寶他們過兩年也要送到託兒所去，便答應下來，提前去了解情況。
咳咳，提前兩年。
手續辦理的很順利，一路都乖乖跟在潘芝身邊低著頭沒有說話的二丫在知道自己明天就可以過來玩那些蹺蹺板時，眼裡終於有了些光彩。
「辦好了，荔枝我真的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還麻煩你陪我過來看，我請你吃食堂吧。」
這個點，食堂就剩點冷饅頭和白菜了。
秦荔低頭看到瘦的皮包骨的二丫，心中嘆息一聲，「沒事，前面走兩步路就到我家了，晚飯就去我家吃吧，我家有三個弟弟妹妹，二丫想不想去看看弟弟妹妹呀？」
秦荔蹲下身子，摸了摸二丫的腦袋。
這么小的姑娘，發尾居然都枯黃分叉。
二丫聽到弟弟妹妹眼裡閃過雀躍，抬頭看向潘芝。
「這怎麼好意思，你今天幫了我這麼多忙，我怎麼還好意思去你家吃飯。」
「沒事。」
小朋友都喜歡跟在大朋友後面跑。
嬌寶他們也是。
上次白虎帶白威過來吃飯，嬌寶他們就一直好奇地看向白威。
今天也一樣。
二丫因為成長環境的原因比同齡小朋友都要細心和懂事，這才剛認識呢，嬌寶就黏她黏的不行了。
鐵皮青蛙搬家時也一起帶了過來。
嬌寶每看到鐵皮青蛙蹦蹦蹦就咯咯咯笑個不停，二丫見她歡喜，鐵皮青蛙一停，她就趕緊擰動發條。
嬌寶笑著笑著突然就不笑了，小臉一皺，看向媽媽，「啊。」
二丫嚇了一跳，站著手足無措，慌張地看向潘芝和秦荔。
「沒事，妹妹尿尿了。」
秦荔見二丫嚇的手都在抖，一邊給嬌寶換尿布一邊安慰她，「真沒事，二丫你餓不餓？柜子里有水果罐頭，吃罐頭好不好？」
「不餓。」
秦荔將換下來的尿布丟在盆子裡，下一秒，二丫就在盆子旁邊蹲下自己把袖子捲起來開始洗尿片。
秦荔嚇了一跳，「二丫你快放下，這個不用你洗。」
「家裡尿布都是二丫洗啊。」
二丫動作十分熟練，將尿布中間搓乾淨，然後擰乾，「嬸嬸晾哪裡啊？」
天吶。
四歲的孩子。
秦荔心裡都酸酸的，「沒事，你放著，你還小呢。」
潘芝上完廁所進來恰好看到這一幕，眼睛立馬就紅了，快步走進來蹲下身子將二丫摟進懷裡，哽咽：「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一哭，二丫心慌的不行，淚水也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屁屁舒服後，嬌寶坐在秦荔懷裡，看了看二丫姐姐，又看了看媽媽，小腦袋突然往媽媽懷裡一埋，「嗚嗚嗚。」
大寶二寶見妹妹哭了，也丟下手裡的布老虎爬過來掛到媽媽和妹妹身上，「啊啊啊——」
秦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