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秦荔考上大學了？還是市狀元？
秦友德眼前一黑，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看來秦主任還不知道啊，報紙上都報導了，市狀元，還生了三胞胎，光看照片就知道機靈，兩個兒子一個姑娘，兒女雙全，多好啊。」
「就是親爹親媽都不在身邊，看新聞里寫的，荔枝全靠公婆和她男人支持，也是不容易啊。」
這人還在不厭其煩地嗶嗶嗶個不停，但秦友德都聽不進去了。
他只知道，被自己捨棄的親生女兒居然憑自己考上了大學。
說話的這人是個大嗓門，本來就不是他們江城當地的報紙，所以家屬院裡知道的人並不多。
現在這這人一吆喝，大家都知道了，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同時，也不免唏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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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林清漂亮有氣質又溫柔，他們家具廠不知道多少人明里暗裡對她表示了心意，林清卻挑中最最普通老實的秦友德。
也不知道林清後不後悔。
好在她的女兒跟她一樣優秀。
「這叫什麼，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家。」他們家具廠早就退下來的老書記搖了搖頭，感嘆道。
可不是這個道理？！
......
「荔枝啊，這上面寫著2月24日前要去報到，那你們不是馬上就要去了？」
最初書記說遲久也能一起調去滬市的時候，何翠英只顧著高興，冷靜後才想到，這不是他們一家子就要分開了啊。
遲久和荔枝他們兩口子都要去滬市。
孩子要麼跟著他們老兩口，從小就不能跟爸媽在一起。
要麼就跟著荔枝他們去滬市......可這樣孩子怎麼照顧？
他們老人都希望兒孫越過越好。
自從搬到縣城來後，何翠英真真切切感受到縣城比農村的好，照著推斷，滬市肯定也不縣城好啊。
爸爸是工人，媽媽是大學生，孩子們跟著爸媽長大，肯定比跟著他們兩個字都認不全的老傢伙好。
何翠英這心啊，就像有把很鈍的刀子在割一樣。
生疼。
「嗯。」
秦荔點點頭，「遲恆哥他們的調令已經下來了，爸媽，咱們現在也可以開始收拾東西了，提前過去找房子。」
滬市那邊住房比他們清水縣緊俏多了。
而且他跟遲久兩個半路過去的人要去跟老員工搶房子，那就是天方夜譚。
秦荔和遲恆就沒考慮過租房。
最普通的房子，一平米每月都是四毛錢。
他們一大家子，又有三個孩子，住那種弄堂一堆人共用一個廁所的又雜又亂的地方肯定不行。
不是秦荔他們自戀，而是三個崽崽瞧著確實比一般孩子可愛機靈。
而且這時候拍花子不少。
住在那種地方，萬一一個不注意孩子被拍了咋辦？
這樣看來，還不如自己買套房子。
年前跑的那幾趟賺的不少，秦荔遲恆盤過，他們手裡不知不覺都有七千了。
要知道，這幾個月孩子吃奶粉的開銷可不小。
遲恆每個月五六十塊錢的工資，全給花在孩子身上了。
怪不得有些人寧可冒著被抓取勞改數十年的風險，都要去倒騰東西。
賺頭確實太大了！
七千塊錢，拿五千出來，都能買一套很不錯的房子。
而且秦荔知道，從81年開始，就會陸續有外銷房、商品房推出來，房價會直線飆升。
怎麼買怎麼划算。
如果手裡錢夠多，秦荔還想遲恆買幾間臨街的鋪子呢。
剩下的兩千，就是遲恆繼續干藥材收購的本錢。
秦荔平靜地將他們的打算說出來，何翠英和遲老六直接愣住了，又慢慢紅了眼眶。
「我跟你爸也能去滬市？」
滬市啊，真正的大城市！
「能！」
遲恆有個老友正好在滬市公安系統內，那老友知道遲恆的妻子考上大學、遲恆自己也要調到滬市後，比遲恆本人都高興，直接將事情應了下來。
「別說你們孩子的戶口，就連你爸媽的戶口，我都能幫你弄到滬市來！」
遲恆：「既然你都說這話了，那我爸媽的事也拜託你了。」
老友：「......好小子，你還是跟原來一樣，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客氣。」
大家都是過命的交情，又不是要幫忙介紹工作，辦幾個戶口而已，就一句話的事情。
何翠英激動的老臉通紅，「好好好，你們買房子錢夠不夠，當時賣工作的錢我跟你爸一直沒動，你們拿去，不夠我跟你爸在想辦法。」
何翠英本來想說，遲久的工資也一起給他們。
但是轉念一想，遲久早晚要結婚，結婚了肯定不能繼續住哥嫂家。
萬一到時候遲久這管不住嘴巴的說出遲恆他們買的房子他也出了錢、被他未來媳婦給惦記上了要分房子咋辦？
「夠，爸媽這錢你們自己拿著。」遲恆說。
「我們兩個老傢伙拿這麼多錢又沒用！」
何翠英這次態度比前幾次都要強硬，第二天就去信用合作社把錢都取了出來拿給秦荔。
「這錢你要是不拿著，我和你爸也沒臉跟你們一起去滬市。」
秦荔：「......那您要用錢的時候一定要跟我們說。」
「放心吧！」
除了遲恆和遲久外，秦荔他們的糧食關係都在紅旗公社永久大隊。
翌日一大早，遲恆遲久去單位後，秦荔他們又轟轟烈烈去永久大隊開介紹信和相關證明啦！
三個小傢伙現在已經六個月了，五官比之前長開了不少。
白白的皮膚，黑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轉呀轉，機靈又活潑。
「哎喲，這不是咱們市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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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房價，數據來源官方：
87年商品房均價400一平，那時候老房子比商品房要便宜，往後倒推9年，5000塊錢在上海買一套三居室，不誇張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