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地獄既是阿鼻地獄。
道佛兩家都對阿鼻地獄有所記載。傳聞其乃是十八層地獄中的最後一層,只有背負極端業障的惡鬼才會被送入阿鼻地獄,除了要受刑苦之外,還要感受那股永遠沒有希望解脫的慘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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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武陵村,雖然沒有真正阿鼻地獄那般恐怖,但僅是神似,已讓萬鬼受盡痛苦。
我按著心裡生出的八卦天罡陣,按照陣局,朝著陣心走。也就是小狐狸所說的,每隔一段時間,成群的殭屍會冒出來的地方。
按照小狐狸的說法,整座武陵山之所以會成為現在這種局面,就是因為千年前那個道長在整座武陵山布下的八卦天罡陣,鎖住了整座武陵山的氣。她說當時,武陵山死了很多人,怨氣極重,道長並不會高深的洗魂佛經,以他當時的能力一時間也超度不了那股怨氣。並且也是因為怨氣橫生的太過厲害的緣故,道長發現了隱藏在武陵山的另一個秘密。
一顆埋在武陵山內,極其危險的石頭。道長說那是『殺生石』。
為了守護這個秘密,也為了這一方土地的安寧,道長才不得已開啟大陣,封印此地。道長就是因為『殺生石』散布的氣運,才是真正導致武陵村生靈塗炭最主要的原因。但是當時道長自己對『殺生石』也是束手無策,只能封印武陵山,用時間流逝來磨盡『殺生石』的戾氣。千年之後,此陣會由一個起靈師開啟。小狐狸的任務,就是防止生人進入武陵山。並且洞察『殺生石』的狀況。如果『殺生石』在千年之後仍然戾氣不改,則不能讓其開啟。
那時候的小狐狸還年輕,示高深莫測的道長為她的崇拜對象,並且走火入魔到同樣樹立起以天下為重的兇猛情懷,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在之後孤獨的漫長歲月里,她也曾經多少次的後悔過。不過其實她心裡也清楚,就算她不答應,道長也會讓她答應。也是那個時候她態度良好,道長頗感欣慰的送了她一隻岩虛獸。
因為岩虛獸的存在,她一直很好的守護了武陵山將近千年,也是因為一百多年前岩虛獸壽終成魂。才導致她不得不和岩虛獸分開。這是一條連鎖反應,岩虛獸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要去避免被村中屍鬼發現異常。再加上武陵山突如其來的地殼變化,山體滑坡。普通人類的進入,以成為不可避免的因素。
因為自己沒有能力守護好武陵山,導致那些擅入的普通人類被屍鬼殺死。小狐狸感受著莫大的孤獨之餘,更多了一層深重的罪孽般。
她看著我認真的說:「看著那些無辜的人因我而死。我原本以為,就算我不會一直待在武陵山,死後也一定會進阿鼻地獄。直到我等到你的出現。」
「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原來道長說的那個起靈人,就是他自己千年之後的轉世。也就是現在的你。張天舉。」
我一直很在意小狐狸和屍鬼對話時提到的一個名字。
我說:「白落?」
小狐狸點頭,說:「對,白落道長。」
「你怎麼能那麼肯定,我就是他的轉世。」
「就算除開你們兩個一模一樣的長相,以及都擁有陰陽眼的這種巧合。就單單是你們兩個身上散發的相同氣勢,我就敢斷定。你絕對是他。」
我抽抽鼻子,聞聞自己,問道:「什麼氣味?」
她扯著喉嚨吼:「氣勢啊!氣勢啊笨蛋!不是氣味!」
我雖然有些尷尬,但臉上依然很淡定。我說:「哦。」
小狐狸沮喪的搖頭,忽而對著天空發情,吼:「白落啊!虧你一世英名,怎麼千年之後的你,不僅實力這麼弱,連智商都跟不上了!」
她吼過之後,走在我身後的人里,至少有一個暈倒了。因為我聽見了『撲通』一聲倒地的動靜。
我們都回過頭去,看到暈倒的是『戰神』李夢嵐,嚇的我一身冷汗。
我趕緊走過去查看。小狐狸驚恐的看著暈倒的李夢嵐,說道:「難道我已經強大到只用聲音都能震暈別人的程度?那以後跟我說話的人豈不是很危險。果然我還是比較適合冷酷的氣質。」
對於小狐狸的話,我當然選擇無視。我看著一臉無助的坐在地上挽著李夢嵐頭的劉齊真問道:「她怎麼了?」
他竟然對我說:「她暈倒了。」
我咽下一口氣,生生的把『廢話』兩個字吞了回去。其實我現在特別討厭他。我也知道,他現在特別討厭我。如果我們這個隊伍里一定要有一個人暈倒的話,我們兩個都希望是對方,而不是我們的戰鬥力代表李夢嵐。
我掀開李夢嵐的外衣,看到李夢嵐裡面那層白色緊身衣,除了有好幾個破口之外,還被鮮血染紅了一大半。除此之外,她全身多處只是簡單包紮的傷口,現在開始產生了副作用,傷口在一直行走晃動的過程中越來越惡化,鮮血也止不住的開始流。特別是她背上腰上的傷,以及劍傷,肉口開始發黑,不排除有細菌感染的可能。
此時我才忽然意識到,這個跟著我們找路,表現的沒多大事的李夢嵐,其實一路上都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我和劉齊真輪流把李夢嵐背回了洞穴。鋪好乾燥的樹葉放她躺下。
當今首要任務肯定是要先處理戰神的傷勢。但我們不得不像電視劇演的那樣,撩開她的衣服來處理。李夢嵐長的是真好看,我和劉齊真都很願意做出犧牲。但是犧牲必定是各別人獨享的權利,才會顯得其本身據有價值。於是我和劉齊真就討論起來,該誰犧牲。
但是事實是並沒有誰能得逞。
一個漂亮乖巧的女孩氣鼓鼓的帶了一些草藥,和幾根裝有清水的竹管走進了洞穴。
她和男的的小狐狸有些形似,但小鼻子小嘴巴,略帶桃粉的臉蛋顯得更加乖巧可人,一雙眼睛靈動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她扎著一個馬尾辮子,走到我們面前把頭一轉,假裝轉身查看李夢嵐的傷勢,實則是想用頭髮打我,一條辮子的頭髮打到我的臉上,有股芬芳有點兒疼。
她說:「你們都出去。」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小狐狸?」
小狐狸頭也不回的說:「桃夭夭。」
我們兩個人遺憾的走出了洞口,坐在洞口的石頭上無聊的看著太陽落下。
其實剛才我們在洞穴里爭辯那一會兒,劉齊真為了說服我退下,故意給我透露了一些關於『血姬』的傳聞。其實近百年裡,已經很少有純種血脈的血姬誕生了,據說我們靈異組的五個血姬,都是從百年前起就被組織用各種秘術延續著生命,一直活到現在。意思就是,李夢嵐的真實年齡,可能比我祖母還大。
過了一會兒,我問道:「對了,李夢嵐為什麼要找你做冥船?」
劉齊真苦笑著搖頭說道:「她是個瘋子,她想進地獄去把他丈夫的靈魂救出來。」
我驚奇李夢嵐這種戰神居然也有丈夫?一想到李夢嵐真實的年齡,那他的丈夫應該是清朝的人。
我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組織里流傳著一些傳聞,李夢嵐的丈夫好像是葉赫那拉姓氏的人,葉赫那拉你知道嗎?慈禧的姓氏。另外,你不覺得李夢嵐自從來了武陵山之後,她突然變的很冷酷了嗎?」
我回想一路以來的李夢嵐,她一直都在重塑我對她的認識。現在仔細想來反倒忽略了她從一個萬人迷的媚娘成為一個冷艷戰神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如果一定要分出這兩者之間的結界點的話,好像真的就是從我們進入武陵山開始。
劉齊真接著說道:「我覺得吧。第一,可能我們大家都知道了她真正的打算,就是想讓我幫她做冥船,所以她沒有必要再偽裝了。第二,組織里流傳一種說法,她的丈夫,其實就被關在真正的『阿鼻地獄』。觸景傷情。懂嗎?」
我沉思良久,衡量著究竟是要犯了怎樣的業障,才能落得如此下場?
劉齊真小聲的對我說:「你可千萬別往外說啊,要是被他知道我告訴你這些。我就死定了。」
我又問他:「那你到底能不能做冥船?」
他臉上揚起自信的笑容:「我可是魯班後人,只要你說的出名字的東西,就沒有我做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