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淨身

  此時已經將近入夜,天色已經黑了上來,家家戶戶都已經亮起了燈,我們這裡自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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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院子,都被王強等人用強光燈給照的如同白晝,並且院子外,還有不知道多少陳家的手下在站崗巡邏,就是為了防止出現這樣那樣的意外。

  「小燈籠!」

  剛一進屋子,就看到小燈籠坐在床上,正在穿衣服。

  「爸爸!」

  看到我進來,小燈籠麻利的穿上鞋子,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

  「感覺怎麼樣?」

  我張開雙手,一把將小燈籠從地上抱了起來。

  看上去,小燈籠氣色果然好多了,就連身上那由於七煞命的存在而變得發黑的皮膚,也隱隱泛出了一絲紅潤。

  「爸爸,現在我身上一點也不疼了。」趴在我壞里,小燈籠乖巧的說道。

  「那就好,過會兒,讓紅玉帶你去逛街!」

  「好!我就喜歡和媽媽一塊逛街!」

  聽到我這樣說,小燈籠頓時一副興奮的樣子。全然沒有注意到我臉上無奈的表情。

  「我們先看看陳阿姨!」


  「陳小姐還沒醒嗎?」

  「還沒有,不過看上去也比之前好多了。」白蓮道長在一邊說道。

  「嗯,那就好。」

  我點了點頭,走到床邊看著正在熟睡的陳梓晴。

  那張原本青春靚麗的絕美容顏,在這短短的兩天裡,竟然已經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

  七煞命的強大,真的超乎我的預料。

  「白蓮道長,你去找一些艾草過來,燒成灰,然後混著硃砂和黑狗血,給小燈籠和陳梓晴洗洗臉。」

  沉思片刻,我對著白蓮道長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

  白蓮道長點了點頭,連忙走出門去,去找我說的那幾樣東西去了。

  忽然,我神色一動,一隻手抱著小燈籠,騰出一隻手來伸到了陳梓晴的懷裡,摸索了片刻,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來。

  將符紙攤開後,我不禁眉頭一皺。

  這張符紙,是我親自描繪的安魂符,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我所描繪的符紙威力,已經遠遠不是以前弄的那些花架子可以比的了。

  甚至可以說,我現在隨便描繪一張安魂符,其威力,都遠遠超過了十張我之前精心描繪的驅鬼符。

  可是現在,短短的兩天不到,這張我精心準備的安魂符,就已經失去了效果。

  黃色符紙上那原本用硃砂描繪的符文,已經變成了一小堆白色的白灰。

  緊接著,我又從將小燈籠身上的那張拿了出來,不出所料,也基本上到了失效的邊緣,上面的硃砂符文基本已經變成了白灰,只剩下浸入符紙里的那薄薄的一層。

  沒有遲疑,我又取出了兩張符紙,一張塞進了小燈籠的口袋,另一張放進了陳梓晴的懷裡。

  做完這一切,我才抱著小燈籠走了出去。

  「天舉!」

  剛剛走出房門,就看到李岱鶴從化緣和尚的屋子裡走了出來。

  「怎麼?有什麼情況嗎?」我問道。

  「化緣大師說,讓你帶小燈籠過去一趟。」李岱鶴說完,便急急忙忙的跑出了院子。

  「哦,好!」

  我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李岱鶴的背影,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去幹什麼了,不過想來,應該是化緣和尚吩咐的吧。

  搖了搖頭,我抱著小燈籠走向了化緣和尚所在的那間屋子。

  剛一進門,就看到化緣和尚坐在桌子前,手上拿著胤羅像,口中念念有詞。

  「天舉施主!」

  看到我進來,化緣和尚展顏一笑,隨後目光轉向了我懷裡的小燈籠。

  「想必這位,就是令公子了吧。」

  「是的,他叫小燈籠。」我看著化緣和尚,不明白他找我來有什麼事。

  「貧僧剛剛聽李岱鶴施主說,令公子已經醒了,就像看看他。」化緣和尚笑著說道,「貧僧也想見識見識,能夠駕馭七絕天寶的神童,究竟有多厲害。」

  「大師說笑了,小燈籠確實有些能力,但是神童還是稱不上的。」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過雖然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挺得意的。

  不管是誰,在正常人的眼裡,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優秀的,雖然,小燈籠並不是我親生的,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乾兒子。

  聽到別人誇獎小燈籠,要說我心裡不得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對於我的自謙,化緣和尚只是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什麼。

  「小燈籠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持續多久了?」馬上,化緣和尚便回歸了正題。

  「不到一天,從早上遷墳的時候,就出現這種情況了。」我嘆了口氣,有些憂慮的說道。

  「只是一天的時間,就變成這樣了嗎?」化緣和尚微微皺起了眉頭。

  「爸爸,這個大光頭是誰啊?你怎麼和這種不三不四的人攪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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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小燈籠那稚嫩的聲音響起,我和化緣和尚皆是一愣。

  「咳咳,童言無忌,請大師不要放在心上。」我帶著滿臉的黑線解釋道。

  化緣和尚笑眯眯的擺了擺手,一副混不在意的樣子。

  「是媽媽說的,前幾天村東那個光頭強要來抱我,媽媽說理光頭的都是不三不四的人,叫我不要和他們來往。」小燈籠指著化緣和尚,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說道。

  「你媽媽?」

  頓時,我有種想要掐死王紅玉的衝動,整天都在教小燈籠什麼啊!

  我可不認為,陳嫂那種大家閨秀會說這種話,那么小燈籠口中的媽媽,肯定就是王紅玉無疑了。

  「小燈籠我跟你講啊,大師這不叫光頭,這叫,這叫……」我剛要解釋,卻發現,我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小施主,貧僧不是光頭,貧僧有頭髮的!」

  這個時候,化緣和尚伸手摸了摸腦袋,微笑著說道。

  的確,化緣和尚並不是光頭,還是有一點點頭髮的,只不過,如果不認真觀察,是根本看不出來的。

  「咦?好像真的有哎!」小燈籠盯著化緣和尚的腦袋看了半天,轉過頭來朝著我說道,「爸爸,他不是壞人!」

  「呵呵,小施主真是慧眼識珠啊!」化緣和尚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低聲說道。

  「對了,大師,剛才我看到李岱鶴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是不是您吩咐他去幹什麼了?」我望了一眼門外,疑惑的說道。

  「沒錯,貧僧是讓他去拿一樣東西。」化緣和尚笑道。

  「天舉!化緣大師!」

  所謂說曹操曹操就到,正在說李岱鶴,他就從外面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了。

  「東西拿來了嗎?」

  化緣和尚笑眯眯的說道。

  「在這!」

  李岱鶴一攤手,我看到,在他手裡,拿著幾根柳條。

  「嗯,很好,都是自然垂落的柳枝!」化緣和尚滿意的笑了笑,從桌子上端起一個水杯。

  我注意到,這杯水,分明就是之前化緣和尚倒的那一杯,看來他還沒有喝。

  「嗯?」忽然,我目光一閃,這杯水,不對!

  對於這杯水,我還是有印象的,分明就是之前化緣和尚倒的那一杯,可是我總感覺,這杯水和之前的那杯,不太一樣。

  「呵呵,天舉施主也發現了嗎。」看到我眼中的精光,化緣和尚哈哈一笑,「沒錯,這杯水,之前貧僧用《大悲咒》加持過,擁有了特殊的用途。」

  「特殊的用途?」我眉頭一挑,「什麼意思。」

  「這水,在貧僧用《大悲咒》加持之後,可以稱之為,聖水!」化緣和尚說著,用另一隻手接過李岱鶴手裡的柳條,將柳條倒著插進了水杯之中。

  我看著化緣和尚的這一系列動作,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要幹什麼。

  「天舉施主,貧僧現在,用這聖水來給小燈籠淨一淨身子。」化緣和尚站起身來,朝著我說道。

  「哦?」

  我心中一動,便抱著小燈籠站了起來。

  「無需緊張,不是什麼大法術。」看到我一臉謹慎的樣子,化緣和尚擺了擺手,隨意的說道。

  「哦!那大師請吧!」聽到化緣和尚這麼說,我才放鬆了下來。

  只見化緣和尚微微點頭,一隻手拖著水杯,另一隻手掐了一個手印對著水杯,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若見流水,當願眾生,得善意欲,洗除惑垢。南無歡喜*王佛。南無寶髻如來,南無無量勝王佛!」

  念完之後,化緣和尚伸手抽出那蘸了「聖水」的柳條,朝著小燈籠輕輕一揚。

  化緣和尚的動作很輕柔,但是,隨著他手中的柳條輕輕一揮,柳條上的水珠灑下,竟同時灑到了我,小燈籠,和李岱鶴三個人的身上,甚至沒有一滴水珠落到地上。

  而更加神奇的是,在那柳條上的「聖水」灑下的瞬間,我竟然覺得身上一輕,就好像是有什麼原本身上沉重的東西,被那水珠給瞬間消融了一般。

  就連精神,也一下子清爽了許多。

  而小燈籠的身上,變化更是巨大!

  只見,在柳條上的水珠落到小燈籠身上的時候,小燈籠皮膚上泛起的黑色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的快速褪去,只是片刻間,小燈籠黑色的皮膚就又變回了之前那種白皙的膚色。

  而李岱鶴自然也不用說,此時也是驚訝的看著我,希望我能給他一個解釋。

  「爸爸!好奇怪啊,為什麼這麼舒服?好像一下子放鬆了好多!」

  耳邊傳來了小燈籠驚咦的聲音,我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撼之色,只聽耳邊一道無聲的轟鳴聲響起,眼中的世界迅速被一道道翻騰的血色充斥。

  只是,在看破地獄的狀態下,我眼中所見的那水和柳枝,竟沒有絲毫變化。

  「是不是很疑惑。」

  似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問,化緣和尚微微一笑,手中動作絲毫沒有停止。

  我點了點頭,的確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

  「等你到了王施主那般程度,便明白了。」化緣和尚放下柳條,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