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外傳來了於蘭婆的聲音,「小伙子,你起床了沒有?」
「起來了!」我急忙的說著。
於蘭婆的聲音有些沙啞,「既然起床了,那就先起床吃飯吧,等下還要沐浴的!等沐浴過後,明天就可以去祭拜了!」
我有些發愣,拉開了房門,遲疑的看著於蘭婆,「還要沐浴麼?」
「那當然!你們是要去祭拜的,當然要沐浴更衣,換上祭拜的衣服,只有這樣才會顯得更有誠意一些!」於蘭婆輕聲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坐在了一旁的桌子前。雖然不知道這沐浴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想來應該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我總覺得,這祭拜才是最大的問題。
吃過了早飯,於蘭婆將我帶到了一樓的一個房間之中。原本滿是灰塵的一樓,這個時候卻被擦拭的一乾二淨。想來是於蘭婆早早起來收拾的,我內心中也稍稍的有些感激。
「屋子裡面有沐浴的一切用品,沐浴過後上樓來找我,我給你一本經書,今天你還是要念經的!」於蘭婆輕聲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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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房間裡面。這房間不大,收拾的很乾淨,裡面有一桶熱水,正咕咚咚的冒著熱氣。
我將身上的衣服退了下去,然後跨進了木桶裡面,還真的有些舒服。
一番洗漱過後,再次的上樓,於蘭婆對著我點了點頭,將手中的一本古籍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拿起這古籍,看了幾眼,上面的字雖然都是繁體字,但我這麼多年查看古籍多了,也能夠看得清楚。
這本經書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上面的經文也很難理解,大概意思就是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真正的人,想要成為真正的人,就要浴血拼殺。老天會在背後默默的支持,一直讓這天下安定下來。
我嘆了口氣,這說法與張角的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幾乎是完全一樣。看來這死亡詛咒,還真的跟太平道有些關係。
將這經書收了起來,目光一陣陣的閃爍。所謂的默念經文,也不過是一個說法罷了,卻並沒有特別的地方。我並不覺得真的念了這經文,就能夠做到淨化身心的地步。
「天舉,明天祭拜的地方,你問了麼?」田曉蕊在一旁詢問道。
我搖了搖頭,「沒有,只有等到明天再說了!既然這於蘭婆知道的不少,想來應該會告訴我的!對了,你現在去陰陽路十八號查看一下,我害怕那幾個人出事!」
「好!」田曉蕊應了一聲,瞬間消失在了屋子裡。
我盯著窗子外的街道,內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嚴重了起來。或許是因為祭拜的日子臨近了,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
這一整天的時間,我都縮在了屋子裡面,而田曉蕊回來之後,也告訴我那幾個人並沒有什麼問題。
我的心中鬆了口氣,那幾個人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明天應該會一同的去祭拜。
「看完了經書,今晚上可是要吃齋飯的!」於蘭婆說了一句,拉開了我屋子的門。
我應了一聲,接過了她手中的食物,果然是齋飯。這種吃齋和沐浴的習慣,應該是古時候傳下來的。那個時候人們對於祭拜,是格外的看重,反而現在的人對於這些鬼神之說,會表現出嗤之以鼻的樣子。
吃過了齋飯,一直等到了天黑,我才躺到了床上。這一夜依然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而且連那天晚上看到的腳印,也沒有出現在屋子裡。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的樣子,於蘭婆便叫我起了床。
我的頭腦顯得很清醒,這幾天睡得有些多,所以起床的時候精氣神很足。
「去吧!去了之後,就可以回家了!」於蘭婆輕聲的說著。
我略微的愣了一下,「去哪?」
「呵呵!」於蘭婆一笑,「出去之後,跟著人群走,你就會知道了!」
我有些遲疑,點著頭的出了門,向著門外走去。這個時候,這街道上竟然布滿了人群,比我想像的還要多。細細數過去,竟然有數十個人之多。
「這麼多人中了那死亡詛咒?」我的心頭有些凜然,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場景。那死亡詛咒如果這麼泛濫的話,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陰氣官方的注意?
剛剛走出了屋子,看到前面一個女孩對著我使眼色,這女孩正是昨天過來的那位,看著我的樣子,臉上帶著焦慮。
我迅速的走了上去,看到她周圍圍了七八個人,看著我都有些虎視眈眈的樣子。
「你怎麼樣?」這女孩有些關切的詢問道。
我笑了笑,「沒什麼事情,那牛眼淚我也用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這不可能!我們昨天晚上還看到她飄蕩出來了,而且在街上走動了很長的時間!」這女孩說著,還鄭重其事的說道:「而且我告訴你,她一個人對著街道上跪拜,你說是不是可疑?」
我略微的有些遲疑,「你說昨天晚上,她出去了?」
「對啊!我們這麼多人都看到了!」這女孩指著周圍的人。
我的目光望向了周圍的幾個人,看到他們紛紛的點頭,內心中有些猶豫。如果真的出去了,田曉蕊會有所發現的啊?為什麼田曉蕊一直沒有發現?也沒有提醒過我?
我猶豫著,一笑,並沒有過多的跟這些人解釋。不管於蘭婆是人是鬼,這幾天還是承蒙了她的關照,心裏面應該感激一下,沒有必要在這裡多說什麼。
「小子,如果你被女鬼纏上了,可千萬別拖累我們,我們祭拜完了可是要回家的!」這個時候,這女孩身旁有個人高馬大的男子說道。
我掃了一眼這男人,目光中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女孩急忙尷尬的說道:「這是楹聯,是個南方人,就是脾氣不太好!我叫於子墨,大家都是因為這死亡詛咒,才會來到這裡的,也都被這東西嚇怕了,你就別在意了!」
「不會!」我笑了笑。
於子墨急忙的點了點頭,「我們祭拜完了,就別再來這裡了,我們幾個都商量好了,以後就算是回到家裡,也絕對不能夠說這裡的事情!」
「我明白!」我點頭,畢竟這裡有些事情太詭異,說出去的話,還不被人當做怪物?心頭這般想著,目光向著遠處望了一眼,猶豫的詢問道:「我們去祭拜的地方在哪?」
「你不知道麼?」於子墨愣了一下。
我急忙的搖頭。
楹聯在一旁冷聲笑著說道:「他能夠知道什麼?這些日子一直跟那老鬼住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我的目光一冷,眼底閃過一絲冷漠,「我做什麼是我的事情,需要你來多問?」
「我不是在多問,而是在擔憂我們這群人的安全,誰知道你是不是那女鬼派出來的奸細?如果我們這裡有人死了的話,我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你!」楹聯的聲音也有些發冷。
我半眯著眼睛,冷笑著說道:「你想多了,還是擔心你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再考慮會不會放過我吧!」
「你……」楹聯大怒。
於子墨急忙的說道:「別吵了,大家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也算得上是共患難的交情了,何必在這裡爭持呢?我們要去山的後面,據說那裡有一座廟,我們要祭拜的地方,就是那座廟!」
我有些恍然大悟,可能這些人裡面除了我之外,其餘的人應該都知道,難怪那於蘭婆說跟著人群走,我就可以到達想要去的地方。
一直走出了銅鼓寨,我回頭掃了一眼這寨子。寨子的上空似乎有陰雲在積聚,一陣陣的寒風從山巒之中吹過,讓我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呢!」於子墨輕聲詢問道。
「我叫張天舉!」我急忙的說著。
「對了,你昨天給我的那些紙符,到底是幹什麼用的?」於子墨再次詢問。
我笑了笑,「不過是一些平安符,都是在寺廟裡求來的!」
「哦……」於子墨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跟著這群人,一直走出了這銅鼓寨的盆地,這才上了山路。整個過程之中,這群人都顯得有些沉悶。畢竟大家要面對的事情很多,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或許是因為對於祭拜的忌憚,所以走得速度並不快,大概兩個小時之後,人群才稀稀拉拉的停了下來。
我的目光抬了起來,恰好可以看到在山巒之中,有一座寺廟。這寺廟顯得有些老舊,看起來應該有些年月了。
「這就是祭拜的地方,我們快點進去吧!祭拜過後,我們抓緊時間離開!」於子墨輕聲的說著。
我遲疑了一下,望了一眼周圍的人,拉住了她的袖子。
於子墨一愣,「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目光顯得有些閃爍,一旁的楹聯冷笑了一聲,「都已經到這裡了?難道沒有膽子了?」
我冷冷的掃過楹聯,看著一旁的於子墨,說道:「你知道怎麼祭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