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殷蘭的目光有些閃爍,看得出來她非常的害怕。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輕輕的挑開了院門。
吱嘎……一聲,門軸發出的聲音,在這種氣氛下格外的陰森。
我咬著牙的將目光向外望了過去,臉色一陣的發白。什麼東西都沒有!竟然又是這樣!剛才那腳步聲竟然在這一瞬間消失了,而且任憑我怎麼觀察,外面都沒有半分的身影。
我半眯著眼睛,緩緩的倒退了一步,將院門推上。既然外面什麼東西都沒有,那只能夠先退回來。
崔殷蘭鬆了口氣,但還是抓著我的衣袖。
砰砰砰……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間的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我的心頭一愣,臉色有些發白,回頭看了眼崔殷蘭。剛才明明沒有看到人,為什麼這個時候會有人敲門?
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再次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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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皮一陣的發麻,緩緩的倒退了一步,將手中的金剛握住了,一隻手搭在了門上。
砰砰砰……
「誰?」崔殷蘭的聲音有些發顫,急忙的詢問道。
外面沒有任何的回聲,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我半眯著眼睛,剛想要拉開院門的時候,那敲門聲再次的響起。
砰砰砰……這聲音如此的急促,就好像是急不可耐一樣。我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是誰,總要打開房門看一下才知道。
吱嘎……一聲,院門再次被我打開,門外站著一道身影。
我的臉色一白,「老伯,你怎麼回來了?」
這老伯的目光轉向了我,輕聲的說道:「來了!它們來了!」
「誰來了?」我急促的詢問著。
「它們真的來了!你看不到它們麼?」這老伯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緩步的走進了院子裡面。一陣陣的陰風從外面灌了進來,吹得我身上的袍子獵獵作響。
這個時候,這老人家一步跨進了院子,向著屋子裡走去。
「老伯,你不是說晚上不能夠在外面行走的麼?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你兒子呢?」崔殷蘭在一旁焦急的詢問道。
我看到這老人家拉開了屋門,臉色陡然一變,「快攔住他!」
崔殷蘭似乎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一個健步的沖了進去。我聽到砰的一聲,暗道一聲不好,瞬間的衝進了屋子裡面。這老人家的額頭上全是鮮血,對著我發出詭異的笑容,「他們來了,你看不到麼?」
「看到什麼?」我大叫著。
這老人家嘿嘿一笑,一頭撞向了牆上,額頭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然後栽倒在了地上。臨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那怪異的笑容。
崔殷蘭的身子有些發顫,淚水一瞬間從眼眶裡面流了出來,「我沒有拉住他……」
「不關你的事!」我急忙的說著,能夠將自己撞得頭骨炸裂,崔殷蘭怎麼可能攔得住?
周圍陰森的氣息還在瀰漫著,我抬起頭看了眼這牆壁,發現牆壁上正掛著那畫像。這畫像的眼神很冷漠,似乎就盯著屋子裡面的我和崔殷蘭。
「怎麼辦?」崔殷蘭將目光望向了我。
我低聲的說道:「你在這裡守著,我到外面去看看!」
「天舉!」崔殷蘭有些驚懼。
「別害怕,我這裡有一張鎮靈紙符,你先帶好了!記住我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要將這紙符取下來!」我急忙安慰她了一句,轉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裡的風聲還在繼續的吹著,好像要將這院子都吹倒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步步的向著院門外走去。這院子外面,仿佛黑的有些嚇人,即便是我這麼走過去,也覺得後勃頸有些涼颼颼的。
一直走到了院門的位置,我才深吸了一口氣,將步子邁了出去。必須要出去看看,否則真的無法發現這裡面隱藏的秘密。
院子外,冷風在不停的吹著,將我的袍子吹得獵獵作響。
我的目光盯著遠處,剛剛走出了兩步的距離,就聽到吱嘎一聲,隔壁的院門竟然打開了。
我的臉色一陣的發白,猛的望了過去,看到張寡婦面如冰霜的望了過來。
這人不是死了麼?今天白天的時候,我還看到她躺在了棺材裡面,怎麼這個時候又出現了?
張寡婦似乎一下子看到了我,轉身便進了院子。
「等一下!」我大叫著。
砰的一聲,院門死死的關閉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發顫。這是我唯一能夠看到的陰魂,也是唯一一個死了,還會出現的陰魂。如果放棄她這條線索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會怎麼樣。
一腳踹開了這院子門,我一個健步的沖了進去。院子裡仍舊擺放著那大紅色的棺材,上面寫著一個碩大的『壽』字。
我急忙的走了過去,伸手拉住了棺材蓋子,猛的將這棺材蓋子拉開,裡面竟然空蕩蕩的。
我的頭皮一陣的發麻,轉身看向了屋子裡。屋子裡似乎也沒有身影,只是空蕩蕩的,讓人覺得有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我咬著牙,轉身走出了這院子,目光一陣的閃爍。怎麼會這樣?這陰魂明明已經進來了,為什麼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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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頭帶著震撼,目光向著周圍的街道望去。一陣風聲吹了起來,幾張冥幣從天空中飄落了下來,落在了我的腳下。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的邁出了兩步。
懷裡的田曉蕊有些不安分的動了動,「天舉,這裡的情況有些不對,那張寡婦顯然是想要讓你看到她!」
「什麼意思?」我冷聲的詢問道。
「或許她家裡有什麼東西,有線索也說不定!」田曉蕊急忙的說著。
我的腦海中閃過了一道靈光,田曉蕊說的不錯。這張寡婦一定是故意讓我看到她的,否則怎麼會現身呢?為什麼其他的陰魂看不到,而這張寡婦偏偏能夠看到?
我猛的轉過身子,瘋了一樣的衝進了張寡婦的家裡,拉開了屋子的門,頭皮一陣的發麻。在張寡婦家的牆壁上,竟然也掛著同樣的一副畫像。這畫像與隔壁那老人家的畫像一模一樣,同樣都是冷漠的眼神,好像在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天舉,你快看這畫像的下面!」這個時候,田曉蕊大聲的說著。
我看到這畫像的下面,有幾道血痕。這血痕並不特殊,但是卻非常的明顯。
我咬著牙的將畫像取了下來,看著上面寫著一個碩大的『死』字。我的頭皮頓時炸了起來,轉身向著隔壁沖了過去。
「崔殷蘭,快出來!」我的聲音似乎響徹了整個街道。
砰的一聲,隔壁的院門被我撞開,崔殷蘭額頭上帶著鮮血,一臉冷漠的盯著我。
「住手!」天師吼瞬間發動,崔殷蘭的身子一顫,停在了原地。我瞬間的沖了上去,拉住了她的身子,手臂隱隱有些發抖。如果回來晚一步的話,崔殷蘭可能就死了。
「天舉……」崔殷蘭的神色恢復了正常,臉色有些發白。
「剛才怎麼回事?」我大聲的詢問著。
崔殷蘭的目光有些迷離,低聲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覺得牆壁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我!」
我咬著牙的盯著那畫像,一下子將畫像從牆壁上扯了下來。一個碩大的『死』字,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沒事了!沒事了!」我輕聲的安慰著,心底越發的驚懼起來。這畫像上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麼畫像的背後會有個死字?為什麼這裡和隔壁的張寡婦家裡,都有這個畫像?
我心頭帶著疑雲,卻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夠離開。崔殷蘭身上帶著鎮靈紙符,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如果我一離開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鈴鈴鈴……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我急忙的接起了電話,裡面傳來了孔局長的聲音。
「天舉,你那面狀況怎麼樣?」孔局長輕聲的詢問道。
我說道:「很不好!出了一些問題!」
孔局長的聲音有些沉吟,遲疑了片刻之後,才說道:「我發現了一點狀況,是那次車禍的,你明天過來看一下?」
「什麼狀況?」我急忙的詢問道。
「有一個碩大的『死』字,印在了車頭的位置上!」孔局長急忙的說著。
我的頭皮一陣的發麻,「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但你最好還是過來查看一下,我有點弄不清這是怎麼回事!」孔局長說了一句,又接著說道:「而且還有一個可疑的事情,那個原本活下來的人家裡,竟然也有個『死』字!說來你可能不相信,這個字貼在了他們家的門外!」
「門外不是一個福字麼?」我急忙的詢問著。
「原本是個福字,但是這個福字的下面,卻是個死字!」孔局長有些沙啞的說著。
我掛斷了電話,雙目有些無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戴軍的家裡,也會出現那個死字?莫非是因為地宮裡面的那個陰魂,也找到了戴軍麼?
「天舉,別動……」就在這個時候,懷裡的田曉蕊突然間的尖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