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0 章 進擊中得到柳家灣

  賣出第一頂帽子後,之後的帽子就不愁賣了。

  幾個禮帽最快賣完了,剩下的精緻草帽也受到很多人的歡迎。

  明黛找來高腳椅,讓人坐著,拿著帽子當場給這些遊客設計髮型,教她們如何搭配衣服。

  外國人滿意不已,很快就把帽子的櫃檯圍的水泄不通。

  不到一個小時,剛剛還擺的滿滿的櫃檯上空空如也,所有的草帽都賣完了,最便宜的也是五美元一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田永章看著如此熱賣的場景,開始打起帽子的主意。

  明黛等著就是他這句話。

  現在也不是什麼單位都能跟外商合作的,友誼商店就是最好的合作對象。

  在確定雙方的合作意願後,明黛帶著田永章火速的聯繫了當天有希望合作的外商,敲定了一個一千頂草帽的訂單。

  雖然這個單子不大,但是明黛和田永章都很開心。

  他們這邊忙著談草帽的價格,柳家灣的人們正在玩命織毛衣。

  春天的和秋天的時候,顧斯年已經帶著人在山上,對著山羊們進行了抓絨,收穫了不少的山羊絨。

  顧斯年找了專業的工具,教會了柳家灣的人梳絨製作毛線,全部都預備著冬季的時候織成成成衣。

  所以這會,家家戶戶的人都窩在家裡拼命織毛衣。

  今年的毛線,明黛還給做了染色,色彩鮮艷很多,

  所以,除了固定給干休所的供貨外,明黛還讓他們織了一批的披肩。

  從圖案到樣式,全部都是明黛口述,顧斯年出圖,柳大正來織的,所以拿到實物的那一刻,明黛也被驚艷到了。

  等到再次送貨到京城的時候,沒等明黛開口,看到羊絨披肩的田永章立刻開啟了訂貨模式。

  明黛告訴他,他們的原材料羊絨不夠的時候,友誼商店立刻表示,原料供應他們可以解決。

  顧斯年適時開口,柳家灣沒有這麼多的錢來支付原料成本。

  田永章回去打了幾個電話,直接開口,原材料先由友誼商店擔保,賒帳給你們。

  明黛和顧斯年對視一眼,笑著接下了訂單。

  所以,整個年,柳家灣的人手裡的毛線針就沒停下來過!

  終於,趕在過年前,最後一批羊絨披肩送到了京城。

  就在倆人要離開的時候,田永章給了明黛一個任命書。

  明黛看著任命書上,友誼商店採購主任的幾個字,笑了。

  田永章解釋:「這是上頭領導的決定。這兩年友誼商店的外匯創收有了大突破,都是因為你的藥妝帶來的,現在你又幫著友誼商店引進了草莓、帽子和羊絨披肩。

  組織是想直接吸收你來友誼商店工作的,因為你之前拒絕 了,所以我幫著你拒絕了邀請,轉而申請了這個職位。

  這個職位不需要坐班,你可以全國各地隨便跑,唯一的要求就是,柳家灣的貨要優先供給友誼商店。」

  明黛沒想到還有這個好事,立刻點頭答應了。

  雖然是個沒有實權的採購主任,但是每個月四十五塊錢的工資是實打實啊!

  倆人一直忙活到年三十,到家的時候,看著滿地殘紅,才知道已經年三十了。

  今年太忙了,明黛和顧斯年打算兩人在家過年,不去瞭望山農場了。

  到了小院,看著門上已經貼了手寫的福字和春聯,兩人心暖暖的。

  應該是大隊長家的人給貼的。

  正想著他們,大狼拉著狼爬犁帶著黃嬸子和柳來發過來了,車上放的都是吃的。

  顧斯年看著大狼身上嶄新的大花棉襖,分外的嫌棄。

  這會的大狼它們早就不是去年瘦成麻杆的可憐樣,穿著大花棉襖過來,要是不開口嚶嚶嚶,顧斯年還以為黃嬸子牽了幾頭豬過來了!

  「小明閨女,顧知青,你們可回來了!」

  黃嬸子笑呵呵的從狼爬犁上下來,招呼著兩人往他們院裡搬東西。

  明黛看著一麻袋一麻袋的東西,頭皮都有些發麻了。

  「嬸子,怎麼這麼多的東西!」

  黃嬸子扒拉了下:「你們這一年到頭的給村里人忙前忙後,大過年的,我們不得表示表示嗎?

  這些都是我娘家送來的山貨,不值錢,你們今年沒空上山扒拉,我就撿著幾樣你們喜歡的送來了。

  還有柴火,今年你們的柴火村里人也給你們準備好了,都垛在你們小院裡了。

  今年的冰也趁著白同志在的時候,都採好放你們冰窖里了。」

  明黛看了下,果然,小院的柴火棚下,整齊的碼放著兩垛柴火,足夠他們燒一個冬天的。

  把東西全部卸下來,黃嬸子摸了把汗,笑嘻嘻的開口:「你們剛回來,先收拾收拾吧,估計等會還會有人過來給你們送節禮的。」

  明黛趕緊喊住要離開的黃嬸子,從他們帶來的包裹里掏出幾樣遞了過去。

  「嬸子,這是京城的糕點,你拿回家嘗嘗。」

  黃嬸子也沒有推辭,大大方方的接過。

  摸了摸大狼的腦袋,和倆人交代了一聲,大狼在他們家過年後,坐著狼爬犁離開了。

  明黛和顧斯年看著地上一麻袋的凍梨,頭疼,這怎麼吃的完啊!

  殊不知他們這會頭疼早了。

  黃嬸子剛走,門口又響起了動靜,這次是柳書記。

  同款狼爬犁,相似的大花棉襖和熟悉的麻袋。

  明黛都有些懷疑,這些花棉襖是不是村里統一訂做的狼爬犁隊服!

  又是一陣謙讓,柳書記拿著糕點笑呵呵的離開了,明黛和顧斯年看著地上的兩袋凍梨,頭更疼了。

  潘小四表示,師傅你先別頭疼!

  「師傅!我來給你送凍梨啦!!」

  好嘛!

  又是一麻袋!!

  然後是顧斯年的小兄弟們。

  村裡的小狼崽子已經長大了,除了在山上牧羊,基本都是村里在散養,誰需要拉個東西啥的,招呼一聲,小狼崽子都會拉著小爬犁過去。

  現在,它們就被顧斯年的小兄弟徵用了,一個個的坐在小爬犁上,挎著籃子,對著明黛和顧斯年露出「無齒」的笑容。

  要是他們籃子裡不是黑黢黢的凍梨,明黛覺得他們還可以更可愛一點。

  一下午的時間,明黛和顧斯年的小院子都擺滿了。

  光是豆包都倒了滿滿兩缸,饒是愛吃豆包的顧斯年,看著都覺得噎得慌。

  更不要說泛濫的凍梨了。

  半個院子都是凍梨!!

  明黛可以說,她家現在的凍梨,比賣凍梨的存貨都要多!

  沒辦法,在冬天的黑省,人情禮節的,少了什麼都少不了凍梨!

  沒辦法,吃吧,直接給你吃的不吱聲。

  倆人正收拾著,門又被敲響了。

  和剛剛的拍門聲不一樣,這次是噠噠噠的聲音!

  「小馬王!」

  顧斯年立刻開門,果然,一個碩大的馬頭拱了進來,嚶嚶嚶的撒嬌,險些把顧斯年頂到門上去。

  小馬王這段時間一直在村里拉爬犁,他們確實好久沒有見到了。

  明黛走上前,餵了它好幾塊奶糖,這才把這個大寶貝哄好了。

  放著它在院子裡玩,明黛和顧斯年打算把這些吃的全部放到冰窖里。

  顧斯年剛下去,就發現了一冰窖滿滿當當的食物,應該是白媽媽和魏舅舅走之前給準備的。

  這下好了,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用準備了。

  放凍梨的時候,意外發現,小馬王在偷吃凍梨。

  這麼硬的凍梨,它用大板牙生啃, 一口下去,也只是破了層皮。

  小馬王的大板牙凍得咯吱響,也不要耽誤它一點點的啃凍梨。

  即使被凍得腦袋直抽抽,都沒有把嘴巴里的凍梨吐出來。

  看樣子是真心喜歡了!

  顧斯年見狀,直接往它的馬廄里給它放了一籃子!

  吃!

  使勁吃!!

  小馬王嚼著甜滋滋的冰碴,開心的尾巴毛飛起。

  過年真好!!

  覺得過年真好的,不僅是小馬王,還有柳家灣的村民們。

  辛苦了一年,大家最盼望的就是年前的發錢時刻。

  尤其是今年,柳家灣的人可以說是從頭忙到尾,一刻也沒有停歇。

  明黛和顧斯年也沒有讓大家失望,慢滿拿一麻袋的現錢倒在炕上,大隊長和柳書記直接懵了!

  「好!!好多錢!!」

  柳書記顫抖的掏出菸捲,拿出火柴想要點上,劃了幾下都沒有成功。

  最後還是顧斯年看不過去,直接上手,給他把煙點上了。

  柳書記顧不得明黛還在,一口煙悶進肺里,終於把丟失的理智找了回來。

  「顧知青,小明閨女,這裡有多少錢?」

  明黛笑著掏出一個本子,遞給了兩眼發直的柳國強:「總共有五萬六千七百八十八元,包含了明年草莓盆栽、羊毛披肩和草帽的預付款。」

  「嘶嘶嘶!!!」

  齊刷刷的吸氣聲,對面的柳大柱三人嚇壞了!?

  明黛掏出一個特意帶過來的計算器:「你們自己數數,不就知道了?」

  柳國強立刻接過計算機,拿著綁好的一沓沓現鈔數了起來。

  一旁的柳書記也跟著拽過老舊的算盤,和柳大柱配合著,噼里啪啦的打了起來。

  也不怪他們不敢相信,就是公社的幾個廠子,也沒有一個能有柳家灣的綜合收入高的!

  「我這邊是兩萬四千一十九!」

  「我這邊是三萬兩千五百九十八!!」

  「加起來是。。。五萬六千七百八十八!!」

  柳大柱看著眼前的現鈔堆成的小山,激動的扯開嗓子就嚎了出來!!

  要知道,柳家灣的生產大隊,總共也只有122個人口,這樣算下來,他們的人均年收入直接突破460了!!

  就是城裡,也沒有這麼高的收入啊!!

  柳書記這會淡定多了,拿過柳大柱腰上的菸袋鍋,用自己的菸捲點燃,砸吧兩口後,直接塞到大隊長哇哇大哭的嘴巴里。

  「哇哇~~嘎!」

  瞬間噪音就消失了。

  柳國強則是不停地擺弄著這一堆錢,小手染的黝黑,人也笑的像個傻子,嘴裡喊著什麼「圓滿了圓滿了!」

  就在明黛擔心刺激過大,要給三人扎針的時候,飄散在空氣中的尼古丁喚醒了三人。

  柳書記把菸捲掐滅,目光灼灼的看著對面的倆人。

  「小明閨女,顧知青,你們說,這麼多錢,我們應該怎麼用?」

  明黛和顧斯年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眉頭輕輕挑起。

  「柳書記不打算分給村里人嗎?」

  柳大柱這會也反應過來,砸吧著菸袋想了一會:「分肯定是要分的,但是不能都分了,窮人乍富是要起禍害的。

  就怕他們拿了錢不正干,喝酒耍牌都是小事,要是讓有心之人惦記上了,就是滅門的慘案了。」

  大隊長苦笑著指了指村口的大柳樹:「我們柳家灣祖上也是富裕過的,村里出過大官,感恩族裡的供養,大官送了許多金銀財寶回來供養族人。

  他本意是好的,希望族人能讀書明理,不像他一樣求讀無門

  可惜族人沒有抵抗住誘惑,不僅被引誘的吃喝嫖賭樣樣都會,還被有心之人惦記上,一場大火,一窩馬賊,柳家幾乎滅族。

  僥倖逃脫的族人去京城投奔了大官,沒想到大官也因為柳家村的張揚行為被陷害貶官。

  最後,族人只能灰溜溜的回來,重新拿起鋤頭種地。

  這棵大柳樹就是那個時候種下的,柳家的祖訓也一直強調財不外露,窮人乍富必起禍端。

  所以啊,還是不能都分給他們。」

  明黛一直都覺得柳家灣異常的團結,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原因。

  不過,倒是很好的引出了她要說的話。

  「大隊長,柳家的老祖宗不是已經給了明示了嗎?」

  柳大柱和柳書記不解的看著她:「什麼?」

  明黛壞笑著開口:「讀書明理啊!」

  顧斯年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替柳家灣的人默哀。

  「讀書?

  哦哦!!!

  村裡的小學已經建好,過完年選好老師,開春就可以讓娃娃們上課了。」

  名單嘆息著搖頭:「覺悟!叔你得把覺悟提高上來啊!!娃娃們上課是娃娃們的,大人就不用上課嗎?!」

  大隊長完全懵了:「大人?那個小明閨女,大人也得上課啊?!」

  明黛蹭的一下從炕上站起,嚇了三人一跳。

  顧斯年默默的在明黛身後護著,提防她一個激動,摔下炕去。

  明黛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小山一樣的錢堆:「這些錢是交給誰手裡?是娃娃們手裡嗎?!」

  三人搖頭:「不是!交給媳婦/老娘手裡!」

  看樣子,黑省真的都是女人當家啊!

  明黛輕咳兩聲,忍住笑意:「對啊!既然是交給大人手裡,不是交給娃娃,那需要讀書的人是誰?!」

  柳書記陷入沉思,柳大柱急的撓頭,只有柳國強一個機靈。

  「我知道!誰拿錢誰上課!讓我老娘去!!」

  柳國強老娘:你可真的是孝出強大啊!!

  柳書記看著一臉認真(內心壞笑)的明黛:「小明閨女,我們這一把年紀了,記性也不好,倒是國強這樣的年輕人可以繼續上課學習學習,未來大隊還是要靠著他們這些年輕人的。」

  柳國頓時急了,好不容易不用上學了,他可不想重新回去上課啊!

  明黛語氣堅定的拒絕了:「叔,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學無止境!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應該堅持學習。

  讀書明理,不是要大家去考狀元,而是要大家具備明辨是非的能力。

  學的內容也有很多種,能學進去數理化的,就跟著老師上課;

  學不進去的,像國強哥這樣的,也可以請專業的會計過來上課,學習系統的會計知識,村里總不能一直靠著我和顧斯年算帳吧?

  像您和大隊長這樣的,我們就要花錢送你們出去進修,跟著優秀的大隊長和書記學習。

  這樣,你們才能更好的建設柳家灣對吧?

  當然,前提是你們得認識字。

  還有柳大正,大正叔也要送出去進修,他得了解市場,學會創新。

  為啥一樣是他編的草帽,在公社就只能賣幾分錢,在京城就能賣70美金呢?!

  這就是因為我和顧斯年學習過,我們了解市場,我們懂得創新。

  要是想要帽子的生意繼續做下去,大正叔就要先走出去。

  毛衣也一樣,那些跟著大正叔學習手藝的人也一樣,只有不斷創新,我們的帽子才能賣出更高的價錢。

  一樣的問題,這都建立在識字的基礎上。

  還有山羊的養殖技術,草莓的種植及改良技術,我打算請黑省農科院的人定期過來講課,老師講課,不識字你怎麼記筆記?

  包括訓犬基地,我知道村里不少的人跟著老廖在學習訓犬,後期犬多了,也確實缺人,但是訓犬也是要定期寫匯報材料的,到時候考試選拔訓犬師的時候,他們不識字,怎麼考試?! 」

  一個個問題砸下來,每說一個,大隊長和柳書記他們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是啊,狗子說了,運輸隊的人也是要考試的,咱們村是因為顧知青的關係,才沒有考試直接進的。」

  「醫務室也是,我家大兒媳婦也早就跟著潘小四一起上課,認識不少的字了。」

  「今年來村里上課的產婆好像也認識字了,我娘還說她五十幾歲了,認字還認得挺快的。」

  明黛表示能不快嗎?

  畢竟她們這些產婆給村裡的女人做生理檔案是有錢拿的。

  三人越討論越激動,恨不得現在就開始上課!

  柳書記更是直接拿出了村裡的地形圖,要在小學旁邊再蓋個學校。

  明黛和顧斯年也被拉過去參謀。

  最後,村里多了一所成人教育學院。

  柳家灣的內卷生活,徹底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