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悅臉色奇怪的看著他：「你媽不見了你找我？」
張陽陽冷冷的看著她：「我知道她在你那，我都打聽過了。」
既然話都說開了，余悅也不藏著掖著。
「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張陽陽臉上帶了幾分不耐：「我爸和萍萍都生病了，你告訴她趕緊回家！」
余悅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張陽陽，「你媽之前快被你爸打死的事，你知不知道？」
張陽陽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你說這個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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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樣子是知道了？」余悅一副瞭然的樣子。
張陽陽咬緊了牙關，「別逼我打女人！」
余悅臉色也冷了下來。
「你媽辛辛苦苦把你們養大，為了一個遊手好閒還家暴的爹，就看著你們媽進火坑，真是兩個孝順孩子，差點給你們媽』孝死『。」
「但凡你還是個人，你就不該這麼逼她。」
「你要真的想做一輩子爛人，過著跟你爹一樣的生活，你就繼續。」
「話我會帶到，至於三姨自己回不回，我管不了，下次也別找我，自己找她說去。」
張陽陽聽著余悅的話，拳頭捏的都泛白了。
「你懂什麼？！你在家裡父母疼愛、長輩幫襯，你知道我們過的什麼日子？」
「如果她不回去！張萍萍誰帶？張家旺誰照顧？我怎麼掙錢？我一天不掙錢，我們就要餓一天！」
「張家旺瘋起來還要揍我和妹妹！」
「她倒是一個人躲起來舒服了，我們呢？反正這日子爛透了，要爛大家一起爛，誰也別想跑！」
「你告訴她！我給她兩天時間，後天不回家，我親自去抓她！」
張陽陽雙目猩紅，臉上帶著仇恨和自暴自棄。
「你今年多大了？」余悅突然出口問他。
張陽陽沒搭理她，扭頭想走。
「你今年都二十了！比我還大，你爸年紀也不小了，你都二十了還不敢反抗他嗎？」
「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可憐，你媽養你到這麼大，但凡你爸打她的時候你能給她撐一次腰，你媽都不會絕望！」
「你年輕力壯，但凡你反抗一次，你爸也不敢一次又一次的打人。」
「你應該時刻告誡自己不要變成跟你爸一樣的人，而不是把自己變得跟他一樣！」
余悅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了兩塊錢遞給張陽陽。
「看在咱們小時候的情份上，這錢算我借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要這麼爛下去也好，努力過日子也好，都隨你。」
張陽陽捏著拳頭直接走了。
沒接她的錢，也沒放什麼狠話。
「嘁，不要拉倒。」余悅直接把錢塞回了口袋裡。
她雖然不想多管閒事，但是畢竟是自己家親戚。
高芳又和高蘭的關係很好，要是眼看著這一家走上絕路，還不知道該多傷心。
更何況，在不為難自己的情況下，伸手幫一把親人，這不是正常人都會做的事嗎？
實際上錢人家也沒要，她只是動了動嘴。
雖然她只是動了動嘴，但是這話卻像是釘子一樣，扎進了張陽陽的心裡生根發芽。
他回去的時候一路上不斷的想要忘記余悅的話。
但是甩了幾次腦袋，那話都像是魔音一樣纏繞在他耳邊。
「你年輕力壯，但凡你敢反抗一次，你爸都不敢一次又一次的打人！」
「你年輕力壯···」
張陽陽想起了小時候被張家旺暴打的日子。
他反抗過的！
那個時候，他的反抗，迎來了張家旺加倍的暴打。
那一次，他看著張家旺那張扭曲猙獰的臉，要不是高蘭死死的抱著他，他真的會被張家旺打死。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了，不哭不喊不反抗，挨打才能早點結束。
呵，余悅什麼都不懂，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
張家在礦區的邊上，兩間房子沒院牆，院子裡搭個帳篷就是廚房了。
回到屋裡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床上的張家旺。
他鬍子拉碴，臉上還帶著之前套麻袋被打的傷。
「你媽呢？」
張陽陽冷淡的看著他：「我怎麼知道？沒找到。」
張家旺起身穿上鞋子，陰狠的看著張陽陽和張萍萍。
從床上拿起了他的武器：一根皮帶。
這根皮帶是張家旺專門撿回來的破爛，上面的皮扣早已經丟失。
他在手上纏了一圈捏在手裡就朝著張萍萍去了。
看見他這個樣子，張萍萍趕緊從床上爬了下來，抱著頭蹲在地上。
剛準備好張家旺就抽了上去，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著：「臭婊子生的爛貨！看見我就噁心！怎麼不去死！去死！」
張萍萍緊緊的咬著牙，不敢哭喊，一旦哭喊的聲音刺激到了張家旺，他能抽的更狠。
「你有今天，都是你那個婊子媽造成的，誰讓她嫌老子窮，拋下你們去享福？乾脆打死你們算了，你媽都不要你們，老子憑什麼養你們！」
張家旺一邊抽，一邊不停的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張陽陽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怒火也升了起來。
看著張萍萍縮在一起小小的身影，張陽陽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
「你年輕力壯···」
這話不經意的在耳邊再次響起，張陽陽呼吸粗重的捏著拳頭，眼眶被憋的通紅。
「兩個小賤人！早知道當初生下來的時候直接把你們按到尿桶裡面淹死算了！」
張陽陽再也忍不住了，還沒等張家旺再繼續說下去，一拳頭打在了他的身上。
張家旺沒防備，一下子被打了一個趔趄，扭過頭驚詫的看著張陽陽。
「好啊！不愧是你那婊子媽生的，天生就是個賤種！竟敢打自己的老子？今天我就好好的教教你！」
張家旺臉上帶著瘋狂，張陽陽沒回嘴，直接撲了上去，兩人在屋子裡面廝打在了一起。
張萍萍這個時候才哭出來：「別打了！你們別打了！嗚嗚嗚嗚··」
余悅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像是魔咒一樣一直給張陽陽洗腦，讓他把張家旺暴揍了一頓。
這會她們一家正在回家的路上。
高芳和餘光明都有些沉默。
今天在高家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提起了高蘭。
但是剛說了一個名字，高老頭的臉就拉了下去。
他一副再敢說下去就掀桌子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