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了午飯之後,餘明康就和余悅他們分道揚鑣了。
回到農機站,余悅去看了一下高蘭,確定她身上的傷好了不少,這才去上班。
臨下班的時候,章東啟突然帶著一個人找了過來。
看見她,一個文質彬彬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就先一步越過了章東啟到了前面,「你就是余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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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人的聲音已經強忍了不少,但余悅還是一下子聽出來了裡面的激動。
余悅看向了章東啟,等他微微點了點頭,余悅這才看過去,「是我!您是?」
來人正是機械廠的總工程師李富民。
上次問完陳道祥名字之後,李富民就覺得余悅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但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索性也就不想了,直接跟到了食品廠去看余悅翻譯過的資料怎麼樣。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翻譯可不僅僅只是把內容翻譯了過來,裡面甚至帶了一些注釋!
這下子李富民是真的驚到了。
他迅速的把資料翻閱了一下,提出想拿這些資料回去看。
結果魯廠長精光一閃,拒絕了。
這些資料是他們花錢找人翻譯的,怎麼能讓李富民輕易地拿回走?
於是他就說在食品廠可以隨便看,但是要拿回去,那不太行。
實在因為這個東西寶貴,他們自己還要留著學習用。
李富民心有不甘,和魯廠長你來我往之間答應下今年中秋節員工福利,就送食品廠生產的罐頭。
但條件是,不僅這資料要帶走回去看,食品廠他們還要幫忙介紹余悅給他。
魯廠長一聽,穩賺不賠啊!
豐縣的機械廠可比他們大的多,幾千個員工呢!這是個大訂單!
果斷的把章東啟拉過來,讓他同意把余悅介紹給李富民。
章東啟一聽,當場就把余悅上次問他缺不缺人的事情問了魯廠長。
這麼一看,都沒什麼損失的啊!章東啟哪有不同意的!立馬答應了。
這就剛過一晚,就耐不住找上了門。
此刻看見余悅的時候,李富民可真按捺不住激動。
實在是因為那本資料上面的注釋,一看就是行家!
原文是英文,但是這本書的注釋,不僅契合了一些國外的想法,甚至比他們更加的大膽和創新。
這讓他看的心潮彭拜,恨不得當即就和翻譯這本資料的人來個徹夜長談。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真見到人了,李富民只剩下激動,甚至連余悅的年紀都給忽略了。
「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說?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單獨聊聊!」李富民激動的手都在抖。
余悅為難的說,「我還沒有下班,等我下班了再說?」
現在還不到下班的時間,就算有事也不能現在啊!
李富民看了一下手上的手錶,「你們農機站不是五點半下班嗎?你等著,我去找你們站長,讓你早點下班!」
余悅伸出手沒攔住人,眼看著他直接進了農機站的大門,看門的大爺都沒上前攔一下。
「哎?」余悅有些意外的看著這一幕,然後看向章東啟,「章叔?這人是?」
章東啟把她拉到邊上,「這位是機械廠的總工程師,論資歷各方面,也就比廠長低一點。」
余悅眉頭一挑,「機械廠?」
章東啟點點頭,把魯廠長和機械廠的交易說了一下,又告訴余悅,食品廠確實缺個人。
至於哪裡缺人,章東啟沒說。
余悅也沒問,心知肚明,這個崗位是拿人情換來的。
那現在這個總工找自己幹啥?
上次說讓自己去工作的事情沒了後續,現在又找上門,余悅還真有點摸不透。
兩人沒在門口等多久,就見劉崢嶸和李富民兩個人一起出來了。
「劉叔!」余悅看見劉崢嶸乖巧的打了招呼。
「哈哈,最近工作怎麼樣?」劉崢嶸心中正得意機械廠的人找到了他頭上請他吃飯,看見余悅心情極好的也打了招呼。
「挺好的!」
不等兩人多說,李富民就招呼著,「來來來!上車,到地方了再聊!」
一輛小汽車早早的就停在了旁邊等著,等都上了車之後,司機緩緩的開到了國營飯店。
裡面吳現和陳道祥早早的就訂了包間等在裡面。
看見幾個人過去,趕緊起身迎了上來。
劉崢嶸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去過,他今天來純粹就是看戲的。
上次的事情他們也知道,本來以為余悅可能要被機械廠挖走了,結果機械廠的吳主任,一去沒了消息。
本來還以為是看不上余悅,結果這才過幾天,自己又顛顛的找了上來。
也不知道這唱的哪出戲?
劉崢嶸心中清楚,但是面上卻是八風不動,穩穩的坐在椅上,一直和李富民幾個人寒暄,話題一直沒往余悅身上扯。
看著幾個領導之間見面說話的局面,余悅一時間覺得自己好像挺多餘。
等等!
為啥她就這麼跟來了?
看著余悅放空的表情,陳道祥還以為她緊張。
「別擔心,他們找你應該是因為你翻譯的那些資料,可能他們··也想要翻譯一下?」
陳道祥有些不確定的說。
雖然人是他帶到食品廠的,但是後續是魯廠長和章東啟招待的人,後面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余悅嘴角抽了抽,怎麼可能!
人家機械廠的資料,怎麼可能自己沒人看的懂。
李富民和劉崢嶸說話的時候,眼神還一直往余悅這邊瞟,劉崢嶸看見了,愣是當做沒看似的,一直跟李富民說話。
眼看著菜都快上齊了,劉崢嶸還在叭叭叭跟他說話,李富民有些暴躁起來。
等劉崢嶸又要張嘴的時候,李富民搶先開口。
「菜上齊了,咱們先吃菜、吃菜,來來來,都不要客氣,該吃就吃。」
李富民趕緊招呼人吃菜,心想這下總能堵上那傢伙的嘴了。
劉崢嶸心裡清楚,這才放過了李富民,拿起筷子吃飯了。
余悅對於旁邊的官司是一點沒在意,一心只想乾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