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遇上了幾個混混堵我。」余悅也站了起來,淡淡的拍了拍屁股。
兩人的動作說不出的相似。
餘光明腳下一頓,回過頭看著她,「怎麼回事?」
「那些混混看著像是專門找我的,我也不知道,我打算找正宏叔問問。」
「這是什麼意思?」
「我懷疑和張家有關。」
餘光明臉色一變,又是張家。
「行,你去問吧,回頭有結果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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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給那孫子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他就不姓余!
看著余悅終於閒了下來,餘明康在一邊撲哧撲哧。
這是兩人之間的暗號,聽到這個聲音,余悅伸個懶腰就往屋子去。
高芳已經等在裡面了,過了兩分鐘,餘明康才走進來。
「你們這搞得跟地下分子接頭似的。」
余悅看著兩人緊張的樣子,忍不住開玩笑。
高芳抓著余悅的手輕輕的拍了一下。
「小孩子家不要亂說話!」
餘明康有些心急的說,「小悅,那藥還收不收了?我都曬了一堆了!」
這都這麼些天了,見不著錢沒幹勁啊!
要是辛辛苦苦挖了那麼多,人家收不了,這不是白幹了?
「是啊,這成不成?我最近雖然不經常在家,但是也偷著挖了不少,要不是你爸在家總找我,我肯定能挖的更多。」
想起這幾天餘光明在家,一會兒喊她,說餓了,一會兒喊她問茶水缸去哪了,一會兒喊她問衣服在哪。
弄得她挖藥的時間都少了一半,忍不住就有些嫌棄。
餘光明現在還沒想到自己被嫌棄了,他正在找他的作案工具。
剛才的余悅說的事他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兒,高家的事情本來就弄的他心情不暢快,余悅這事一說,他更不舒服了。
反正心情已經到這了,是不是張家乾的無所謂,他就是盯上了張家揍!
誰讓這家人不是什麼好貨,上次差點害死他唯一的閨女,只揍一次怎麼夠?
更何況,張老婆子竟敢罵他絕戶頭子。
揍不了老的,揍小的總成了吧!
想到這裡他就開始找自己上次藏起來的麻袋和棍子去哪了。
而房間裡面的高芳正在關心自己的掙錢大計。
餘明康也正緊緊看著余悅,等她回答。
余悅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行,那明天就拿去賣了!」
餘明康臉上一喜,激動的說:「行!明天一早我就去!」
「太早了不行,人家還沒上班呢!我和張姐都是八點上班,上午是沒時間了,中午休息的時候去吧!」
現在關係還沒那麼牢靠,余悅得先跟著去幾趟,等跟收購站的張秋梅關係打好了,她再讓餘明康自己去不遲。
「行!你說咋辦就咋辦!」
餘明康現在滿腦子他那些東西都要換成錢了,這會兒余悅說啥他都不會反對的。
至於明天餘明康怎麼偷懶帶著東西跑出去,余悅就不管了。
她觀察這個堂哥還是有幾分機靈和野心的。
要是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談何以後。
算算時間距離政策改變也沒多久了,提前鍛鍊鍛鍊也好。
晚上吃過飯,天色還早,余悅出門的時候就看到祁言等在她家大門不遠的地方。
她驚訝的看著祁言:「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祁言說完率先就往前走了。
兩人前後到了大隊長家裡。
他們家也是剛吃過飯,大隊長媳婦和幾個兒媳正忙著收拾碗筷,看見兩人,余正宏一臉驚訝的迎了上去。
「小悅,祁知青,這個時候你們怎麼想起來我這裡了?遇上什麼事了?」
光是聽余正宏的稱呼,親疏就分了出來。
余悅一把抓住旁邊余正宏家的小孫子,塞了一把水果糖給他。
「就是過來問點事叔。」
余正宏看到了她的動作,感慨著說了一句,「一眨眼,小悅也長大了不少,說吧什麼事?」
「叔,上次祁知青給你說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余正宏眉頭一皺,「張家的事?」
余悅點頭。
「觀察了好幾天,還真發現點不對,張家現在不知道在哪發財了,我看他們家吃的穿的都比以前可強了不少。」
「村里也有人說這個,不過問的時候,只說是家裡的孩子要相看,所以給做了兩身好衣服。」
余正宏也不太信,但是白天晚上的盯了幾天,都沒見張家有什麼動靜。
余悅心中有數了,和余正宏聊起了別的,比如說在農機站上班···
在余正宏家裡耽誤了半天,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祁言送她回家的路上,開口打破了沉默,「大隊長應該心裡有數,就是沒證據。」
余悅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祁言看出來了,「不用擔心,我這段時間還可以繼續接送你。」
余悅不是因為這個,她只是在想悄悄的去套張家人的麻袋,成功的機率有多少。
不過得找個人幫忙。
「祁言,你····」
話剛說個開頭,余悅眼神一凝,看見不遠處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好像有些眼熟。
「爸?」余悅不確定的開口。
正等著他說下文的祁言,順著余悅的視線看過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餘光明!
祁言難以想像。
幾十歲、為人父母、的一個成年人。
大晚上,走路左右張望,鬼鬼祟祟的拿著東西在路上走,誰看了不覺得有鬼?
余悅看見餘光明,自然就拋下了祁言。
「爸,你幹啥去?」余悅一臉抓到你了的表情。
這個樣子她之前就見過了。
上次打張軍鋒的那天晚上,餘光明就這個樣子。
餘光明趕緊一把拉住她,「噓~你聲音小點成不成?你要嚇死你爹啊!」
「咱倆真不愧是父女,我剛才正想著我去套麻袋成功的機率有多高呢,看見爸我就知道了,那必定是百分百!」
「去去去,少拍馬屁,你爸我是出來散步的,現在也不早了,我先回了!」
余悅攔住了他,「別裝了,我都知道,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跟我媽說那個梁···」
餘光明咬牙,這孩子真是欠揍。
「你可真是個『孝順』孩子,算我欠了你的!」
這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余悅裝作聽不出,臉上帶著笑意,跟著餘光明走。
等走了一段距離,兩人才發現祁言跟在身後。
餘光明嫌棄的看著他,「跟著可以,不准拖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