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牛魔王來了都得耕二里地

    十萬塊錢一出口,不止曹宗文在椅子上驚得差點坐地上。

    就連方毅差點一口水從鼻子嗆出來。

    硬生生的靠著自己的自制力才沒失態。

    但是這茶,怎麼都喝不下去了。

    人才!這絕對是個人才!

    最淡定的就數余悅,和方毅坐在一起,端著茶看戲。

    看著錢金銀和曹宗文你來我往,兩人一個鎮定,一個激昂。

    好像在說的不是一件事一樣。

    方毅聽的嘆為觀止,再次後悔,當初余悅要人的時候,怎麼就沒多嘴問上一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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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財務一毛不拔的樣子,要是還在中科院該多好。

    難怪當初的財務科長這麼看重這個人。

    「您入職電力工業部二十年,前十年的職位按照工資一個月200元算起,一年就是2400元,十年一共兩萬四。」

    「司長的工資是三百元,您在位十年···」

    錢金銀把曹宗文這二十年的工資全都算了。

    然後還一臉大度的看著對方,最後收尾:「我給您算的還是大概,不算零頭和年底的各種福利等等。」

    「就這點錢您拿不出來像話嗎!」

    「說的好!」

    余悅一臉興奮鼓掌的手都拍紅了。

    曹宗文聽的目瞪口呆。

    頭頂火山噴發,氣笑了:「你怎麼不乾脆從我出生算起?我生下來就是給你打工的得了唄?」

    錢金銀若有所思:「您這話……有理!稍等一下,我再重新給您算一算!」

    「還有您愛人來著,工作了多少年?一個月工資多少?現在什麼水平,都可以一起算算。」

    錢金銀手中抱著一個本子,拿著筆一臉嚴肅的等著曹宗文張口。

    好像只要他敢說,她就敢算。

    方毅聽不下去了。

    「咳咳,人家一家也要吃喝的,咱們又不是周扒皮,別太過分了,差不多意思意思就行了啊。」

    曹宗文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沒錯!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我哥一家子要照顧··」

    兩人繼續交鋒,余悅和方毅就在一邊聽著。

    最後曹宗文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前襟後背全濕透了。

    最後以兩萬元的價錢成交了。

    不!是捐了。

    兩萬啊!

    棺材本都要重新攢了!

    最後錢金銀看曹宗文的眼神,他想他這輩子是忘不掉了。

    白嫖了他兩萬塊錢,最後看著他的眼神,好像還在嫌棄他摳門!

    這什麼世道!

    余悅看他這樣,十分貼心的問:「曹司長,我讓我的車子送您回去?這大冷的天,要是吹風的話,可就容易生病了。」

    曹宗文哪敢坐她的車。

    怕再坐一回,他家連耗子進了都要搖頭走。

    「不不不,謝謝您的關心,只是還要和錢科長去把設備送到所里,就不勞您了。」

    他頭也不回的走了,背影看著有幾分倉惶。

    方毅看著余悅無奈的說:「你可真行!牛魔王到了你這裡恐怕都得耕上二里地才能走。」

    余悅嘿嘿一笑:「那不得感謝您送來的得力助手?」

    方毅:「····」

    「你今天做的不錯。」方毅突然一本正經的看著余悅。

    「曹守東最多也就是瀆職,沒有造成刑事案件,他最多關幾個月。」

    

    「曹宗文能混到這個地步,心機手腕,關係人脈一樣不缺,就是兒子沒養好。」

    「現在曹守東工作已經沒了,以後也不可能去單位上班,曹宗文又是放低姿態給你道歉又是賠償的。」

    「你要是緊抓不放,真逼得他窮圖匕見,再用什麼見不了光的手段,對你來說也沒好處。」

    方毅講的是為人處世,余悅心裡也清楚。

    「我知道的方院。」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這點事兒,不至於結死仇。

    更何況,最終的結果是她打了人,拿了賠償。

    對方傷勢比她爸她哥還嚴重,提都沒提這事兒。

    要是真給人逼到絕路上,跟她死槓到底,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你能想到這裡就好,我看曹宗文也挺識趣的,不然也不會喊你過來。我打電話給總局那邊不管這事了,你該說的也說了吧。」

    方毅意味深長的看著余悅。

    她點點頭走了。

    咳咳,祁言那裡為了她,也盯著這案件呢。

    雖然她什麼都沒幹,但是方院和祁言都出手了。

    得跟祁言打個電話說一聲。

    回到研究所的時候,整個所里上上下下都喜氣洋洋。

    因為錢金銀正在盯著人往所里抬設備呢。

    梁西衛看見余悅一臉興奮地說:「所長,上面這次怎麼這麼大方,全給我們換了新設備?」

    余悅撇嘴,那些摳門的傢伙怎麼可能!

    不過這話不能說,她一臉認真的看著梁西衛:「不!這是一位熱心、友好、看中我們項目的人給我們捐的。」

    梁西衛一臉感動:「是誰?這麼有大義?咱們要不要寫封感謝信去他們單位?」

    余悅一本正經:「那位同志是一位低調有內涵的同志,特意交代了我不要聲張,你這麼幹不是讓人家不舒服嘛!」

    梁西衛一臉敬佩:「沒想到對方品行如此高潔,那就算了。」

    余悅一臉欣慰的點頭。

    有了新的設備和資金之後,實驗項目進行的更加順利了。

    等錢奕雲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過去幾天了。

    余悅拿著自己做好的結構代理模型找老師一起探討。

    錢奕雲接過放到一邊,先聊了這件事的具體情況。

    聽完全程的,錢奕雲看著她:「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或者你師兄也行。」

    余悅不好意思的說:「老師做的都是大事,這點小事我想著麻煩您不是大驚小怪嗎?」

    錢奕雲無奈的說:「有什麼困難隨時都可以找我,不過你這次解決的很好,真犯到頭上不必怕事,天塌了我給你擔著!」

    「只要對方不是一條路走到黑,咱們也沒必要到處結仇,給人留餘地,就是給自己留餘地。」

    余悅聽到老師的話,重重點頭。

    這件事對於錢奕雲來說確實是小事。

    兩邊沒鬧出太大的問題,他也就不過問了。

    錢奕雲把這事拋到了腦後,兩人開始聊起結構重量變化歷程。

    而曹宗文把設備和錢交接給研究所後,就帶著老婆趕往了總局。

    這次果然十分順利的見到了人。

    曹守東在裡面待了幾天,瘦了一大圈,看見父母的時候哭天搶地的鬧著想出來。

    曹宗文心中心疼,嘴上還是罵著不爭氣。

    「把老子都差點折進去,你還有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