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媽媽就這樣答應了下來,小姑娘急哭了:「壞奶奶!惡婆婆!你故意欺負媽媽!壞良心!」
吳婆子氣得火冒三丈,眉毛都恨不得倒豎起來:「誰教你這樣說話的?沒上過學你沒媽教嗎?死丫頭!」
說完還不解恨,一腳把孩子踹到了地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𝙩𝙬超方便 】
「盼盼!」吳婆子的兒媳驚叫了一聲,扔了盆就去看孩子。
吳婆子乾脆的抓過兒媳,上手就在在她身上掐軟肉:「孩子哪懂什麼好壞,都是你這個腌臢菜教的!」
「你個八棍子打不出個屁的玩意兒!當初怎麼就找了你?」
「讓你滾蛋你還不滾,死皮賴臉的待在家裡,難怪強子整天不回家,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
李秀紅被掐的身子都在顫抖,卻不敢喊出聲來。
身子顫顫發抖。
余盼盼看見自己媽媽被欺負,也顧不上哭了,麻溜的爬起來。
像是小蠻牛一樣,低下腦袋鼓足氣朝著吳婆子撞了過去。
一下子把吳婆子撞了一個屁股墩兒。
「你個死丫頭!真是一點教養都沒有,誰家的孩子這樣對家裡的長輩?我打死你!」
吳婆子氣惱的抓起地上的石頭就要砸人。
余悅忍無可忍,喝了一聲:「你想幹什麼?!」
本來這是人家的家事余悅不好摻和,畢竟吳婆子的兒媳自己都答應了會洗好衣服。
只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年紀小還挺護短,竟然把吳婆子撞了。
再不出聲,恐怕吳婆子還真的能用石頭扔她。
不知道為什麼余悅腦海中小時候的記憶和這個姑娘重合了。
只是明顯她幸運的多,沒有這樣尖酸刻薄的奶奶。
沒想到這裡還有外人在,吳婆子恢復了兩分理智,放下了手裡的石頭沒有扔過去。
但是她也不覺得自己錯了,反而理直氣壯地看著余悅:
「這不是咱村的大學生嘛!剛好你來評評理,這個小崽子竟然一下把我撞翻到地上,誰家的孩子跟她似的,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裡?我看就是欠教訓!」
余盼盼包著嘴眼中都是淚水,看著余悅的樣子有幾分委屈,但是倔強的沒有說話。
余悅拉起余盼盼的小手,淡淡的看著吳婆子:
「從你罵人開始,我就在這裡了,聽的一清二楚,你們家的閒事我不管,大娘在這裡偷懶半天了,咱們記分員知道嗎?」
吳婆子的笑意僵臉上了。
她沒想到余悅這麼不給面子,當面讓她下不來台。
這麼個大忙人,還有時間管她偷懶不偷懶?
真是夠閒的!
她心裡嘀咕著,嘴裡可不敢得罪余悅:
「都怪這兩個賤皮子給我氣昏頭了,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裡?呵呵,這種小事就不麻煩你了。」
這大娘臉皮還挺厚。
余悅不想跟她多廢話,笑吟吟的說:「我時間多耗得起,不然我替你去跟記分員說一聲?」
「呵呵,說的什麼話!我這就準備去了。」
吳婆子撿起自己的草帽,狠狠的瞪了兩眼母女兩個,眼神中都是警告,這才扭著屁股走了。
「小姑姑,謝謝你。」
看到吳婆子走了,余盼盼把母親扶起來,感激的看著余悅。
「你認識我?」余悅挑眉。
村裡的孩子多,除了余旦幾個她印象比較深之外,其他的孩子她都不怎麼認識。
余盼盼笑起來,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床:「前兩年過年的時候,小姑姑買過一次麻糖,我分到了一顆!」
那是她貧瘠的記憶里,最美好的一天。
兩年前的事這孩子還記得,余悅心裡都是憐愛,摸了摸她的頭看向了旁邊。
扶著李秀紅坐到了旁邊的石頭上,看著她臉色不好:「要不我陪你去看看?」
李秀紅搖頭:「沒事,低燒,我回去多蓋兩床被子發發汗就好了,今天謝謝你。」
余悅跟她不熟,性格天差地別,生活也不相同,自然沒什麼話要說。
等李秀紅休息了一會兒,就開始蹲在河邊洗衣服,袖子挽起來胳膊上都是青黑。
余盼盼倒是對余悅好奇的很,小小的人兒一邊蹲在那裡幫媽媽洗衣服,一邊問余悅:
「小姑姑,聽說你在大城市上學,那裡什麼樣?地方大不大?吃的多不多?···」
·····
小姑娘十分好奇余悅的生活,問了許多問題。
像是十萬個為什麼一樣,只要余悅接話,她就一堆問題等著問。
余悅也不看書了,蹲在河邊跟她聊天。
一問才知道,余盼盼今年七歲,上面還有四個姐姐,她是第五個孩子。
生下來差點被吳婆子給淹死,是李秀紅和幾個姐姐拼命的護著才磕磕碰碰長到了現在。
跟前面幾個姐姐的逆來順受不同,她從小就『叛逆』。
從懂事開始,就敢於對吳婆子說不!
但是也因此被吳婆子看不慣,從小沒少受針對。
包括到現在,村里這兩年條件都好了一些,跟她一樣大的孩子都被家裡送去上學了,她連學校的大門都沒碰過。
也是因為家裡的條件變好了,所以吳婆子一家就想把李秀紅趕出去,再給兒子說個老婆。
結果李秀紅忍氣吞聲死活就是不走。
吳婆子心裡氣惱,對她也就越刻薄。
「我走了,她們姐妹幾個的日子就更難了,我不能走。」
李秀紅臉上倒是沒什麼委屈和不甘,十分的平靜。
余悅想勸她擺脫這家的話就這麼哽在了喉嚨里。
從一位母親的角度出發,李秀紅好像也沒錯,甚至很偉大。
但是人活著,需要先是自己,才是妻子和母親。
不過總有人把孩子看的高過一切,甚至超過自己和父母。
余悅長嘆了一口氣,看著余盼盼:「你想讀書嗎?」
余盼盼先是眼睛一亮,隨後又黯然了下去:「很想很想的,我的朋友都去上學了,她們都有了新朋友,可我只有干不完的活兒。」
這話聽著讓李秀紅都滿臉羞愧,懦懦的不做聲。
她自己做不了主,也不掌握錢財,更沒什麼發言權。
余悅扭頭看向了李秀紅:「你家裡去廠子上班的名額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