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悅含含糊糊的說：「就跟咱們市裡的工作差不多吧。」
跟市裡的工作差不多？
難不成也是什麼研究院？
「研究院就研究院唄，還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整天在研究什麼飛機大炮呢！」
餘明康撇嘴，不滿的咕噥著。
余悅扭頭看他打量了一眼。
看到這個表情，餘明康心中一個咯噔。
咽了咽口水，扯著余悅的袖子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問：「不會吧？難不成我真說中了？！」
余悅面無表情：「沒有，你想多了。」
看見這個表情，餘明康心中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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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以前什麼都不知道的鄉下小子，在京都這麼久，好的壞的都聽了不少。
腦子一轉，他有點緊張的問：「我也打聽過你這類的工作，有個叫……叫中科院的地方？」
他聽說那裡就是專門干研究的，是國內做學術研究最厲害的單位。
從那裡面出來的都是大領導，說話別人都要敬三分。
「你自己猜的，我可什麼都沒說。」
余悅老神在在的看著餘明康。
猜中了！
看到這個表情，餘明康心情激盪，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聽說在裡面上班搞的都是機密，不能輕易泄露，怪不得余悅說話老是模模糊糊。
老余家出息了啊！
他們老余家竟然出個大領導！
這、這要是被家裡知道了還不得高興的瘋掉？
這他娘的，別說進祠堂了，恐怕老家那些人得連夜把祠堂給翻新再給小悅單開一頁！
他咽了咽乾澀的喉嚨：「你不會從入學開始，一直都在這裡吧？這要是家裡的人知道還不得瘋了？」
余悅趕緊搖頭：「這可不興說，群眾裡面有敵人，咱們得低調。」
前段時間，其他研究院就抓出來了兩人，這段時間更嚴格。
過去這兩年就好了。
餘明康長嘆一口氣，做個封嘴的動作：「那你照顧好身體，叔叔和嬸子那裡我回去說一聲，只是他倆什麼反應，我可管不了。」
餘明康沒敢追問，說起了回家的事。
他回了沒給妹妹帶回去，想到家裡人的反應，他就感覺頭皮發麻。
「沒事，我自己也會打電話回去解釋。」
過年嘛，能回她肯定回。
但這不是項目馬上就要結束了，實驗室每個人都在加班加點的完成最後工作。
王選早在她放假前就約她談過了，需要她留下幫忙。
完全沒辦法拒絕不是。
餘明康看她這樣，明白她是真的沒空回家。
當天就買了第二天的票回家去了。
送走餘明康，余悅就拋掉了雜念，開始專心在實驗室裡面編程序。
等加班了三天從實驗室出來後，聽到同事之間的談話，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打電話回家。
用辦公室的電話打到了軸承廠，報上餘光明的名字，沒多久就聽到餘光明的聲音。
「爸？」
「喊什么爸，我不是你爸！」餘光明沒好氣的說。
「嘖，這就是你不對了，你閨女想你了給你打個電話，你怎麼還生氣呢？」
「那可不敢，你是紅星大隊十里八村的大名人大忙人，我可不敢給你氣受。」
餘光明說話陰陽怪氣的，余悅一聽就是因為她沒回家，這氣上了。
「我就是飛天上你不也是我爹麼？想怎麼氣我就怎麼氣我，來吧！不用客氣。」
餘光明白眼一翻，面對著余悅的貧嘴有點無奈：「你到底怎麼回事？明康只說你忙，過年不回來，你一個正在上學的學生，你忙啥呢整天？」
「過年都忙到沒時間回來，你還真想上天？」
「你都不知道你爺奶問我了多少遍你什麼時候回來，他倆現在都不敢出門，只要出去見到人，人家就要問你。」
余悅驚奇的說：「問我幹嘛呢？」
「你說幹嘛？村裡的廠子已經和食品廠聯合正在生產那個面，聽你媽說她們廠子現在忙的熱火朝天的。」
「村里每家每戶都掙了點工資，這不是想找你這個大忙人表達下感謝？」
這事余悅已經收到了張道祥的來信了。
她雖然人不在老家，但是各種消息可沒斷過。
學校裡面的郵局業務員都跟余悅處成老熟人了。
「不用這麼客氣吧？我只是提了一個想法，具體的還是隊上、村里、公社的領導乾的。」
余悅不以為意。
「那不一樣，沒有你他們憑什麼進去工作？你不知道，這次廠子建好，根本沒有對外招聘，咱們村是頭一份兒，外面的人都快眼氣死了。」
餘光明說著說著臉上控制不住的為余悅驕傲，等嘴角扯上去之後才驟然清醒。
「少跟我扯別的，你就說你忙啥過年都不能回來？還不讓你哥說？」
餘光明眼尖的很，平常餘明康有啥說啥，只要他問從不搪塞。
結果那天嘴上像是上了膠水一樣，不是點頭就是搖頭，半天啥也沒問出來。
「我這就是工作唄，現在到了重要關頭，沒時間回去。」
「有多重要年都不過了？咱家就仨人，你也不在家，這是讓你媽吃不下睡不著啊！」
「大概就是能讓我再上一次報紙的重要吧。」
餘光明的脖子一下子像是被卡住了一樣。
又、又要上報紙啊？
閨女又要上報紙啦？
這、這上一次報紙都是祖墳燒高香了，這竟然又要上報紙？！
「啊，這樣啊···那、那你這不回來過年，也不太好吧··不過那個啥，爸理解你，你乾的都是大事，好好干！」
餘光明的火氣一下子像是漏了氣的皮球一樣。
春節年年過，但是這報紙可不是天天上的。
他摸著良心說也不能讓閨女放棄這麼光明的前途，讓人回來過年啊！
余悅想像一下餘光明現在的表情，嘴角就揚了起來：「雖然我沒回去，但是我給你們準備了一個驚喜。」
「啥驚喜？」
「就之前你見到的我們那個院長，他答應我的房子交工了，你抽時間去接鑰匙。」
餘光明倒抽一口氣。
「不用摸號？」
「不用，夏院說給我留好了一套，不用抽號。」
餘光明無言了。
看閨女這待遇，混的可比他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