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反正你是種地的

    卜老爺子眉頭一皺:「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還能胡說不成?」

    餘明康合上自己的嘴巴,訕訕的說:「那倒不是,您厲害。」

    雖然有點懷疑,但是想到卜老爺子的醫術,感覺也不像是瞎說。

    「那這些東西我拿走先試試?」

    畢竟是將來打算用來開啟人生第一桶金的東西,餘明康十分的重視。

    「儘管拿去試,我和你徐叔我們倆都喝了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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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老爺子明白餘明康的顧慮,給他倒了一杯何首烏泡的茶水,就起身打算給餘明康打包一些。

    「徐清遠?誰是徐清遠?」外面突然傳來喊聲。

    三個人扭頭看過去,是郵遞員過來了。

    「誰是徐清遠同志?」

    郵遞員拿著一封信件,看著他們仨。

    餘明康伸手一指:「他。」

    郵遞員眉頭一松:「你的信件。」

    徐清遠簽收後,郵遞員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說,扭頭就走。

    徐清遠拿著到手的信件,看了一眼落款,手就忍不住開始抖了起來。

    他定了定神,迫不及待的打開信件。

    還沒看完,已經淚流滿面了。

    卜老爺子和餘明康心裡一驚:「您這是?」

    徐清遠卻像是沒聽見一樣,拿著信件跌跌撞撞的跑回到了屋裡:「平反了!我們平反了!」

    屋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隨後就是徐清遠大聲念著信中的內容:

    「關於徐清遠、顧大山同志的問題審查報告,撤銷一九六九年對兩人的名譽指控····」

    院中的兩人自然也聽到了這個報告,卜老爺子的眼眶逐漸紅了,感傷的坐到了椅子上。

    餘明康心裡為徐清遠感到高興。

    余悅是在半個月後從研究院回來的時候,得知的這個消息。

    「啊?」

    本來收到平反的消息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但是余悅沒想到,她臉上剛露出笑意,就聽說了和徐清遠住在一起經常生病的那位。

    收到平反信的第二天,在睡夢中就帶著笑意離開了。

    簡單的辦了喪事後,徐清遠一下子就病倒了。

    幸好卜老爺子就住在旁邊,幸虧救治及時,人也沒啥大事。

    「兩人本來都收到了調令,可以回京都一起任職的,這下子就剩下徐叔一人了。」

    余悅嘆息了一聲,那位同志身體不好,經歷過大起大落身子估計早就垮了。

    說不定之前就是撐著這一口氣。

    收到平反信後,這口氣一泄,人自然也就沒了精神頭。

    「走吧,我跟你一起看看徐叔去。」

    余悅帶了點書、茶葉和餘明康一起去看徐清遠。

    再次見到徐清遠的時候,余悅差點沒認出來人。

    以前不管什麼時候都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徐清遠,現在身材瘦弱,死氣沉沉。

    衣服皺巴巴的穿在身上,人看著老了十歲不止。

    雖然是平反了,但是整個人卻像是沒了『人氣』一樣。

    以前雖然話少,看著還有力氣。

    現在像是行屍走肉,躺在搖椅上,眼神黯淡無光,呆呆的看著天上,沒什麼表情。

    

    余悅看他這個樣子,心中就是一緊。

    卜老爺子和小虎看見兩人過來,著急的開口:「你們趕緊勸勸,這都好幾天了,不吃東西不說話,每天就這樣躺椅子上。」

    餘明康這幾天來過幾次,只是不管他說啥,徐清遠都沒反應。

    跟刺蝟似的,讓人無處下嘴。

    「哎呀,多大事兒,你們忙自己的,我跟叔嘮嘮。」

    余悅使個眼色給幾人,自己麻溜的搬個小板凳坐在徐清遠旁邊。

    她抬頭跟徐清遠保持同一個姿勢,旁邊屋裡的三個人扒著窗口替余悅著急。

    「我跟您說,我這學上的老忙了,每天課程安排的滿滿的,甚至就連····」

    余悅跟往常一樣,也不管徐清遠聽不聽,坐下來就開始大吐苦水。

    把自己從開學到放假,不管大小事全都告訴了徐清遠。

    「說起來您都不信,等我這回開學我就要申請跳級,我可是厲害著呢!」

    「等我畢業了,要是掙不到錢就去您那蹭飯吃,反正你們學校吃的多,要不然您開塊地兒多種點草莓出來?我愛吃!」

    余悅巴拉巴拉說了許多,徐清遠終於把眼神從天上轉移到了余悅的臉上。

    一段時間不見,這孩子臉皮又厚了不少。

    「看我幹啥?您答應了?我跟您說,草莓那東西老貴了,我只在京都的商場見過一次,買了一點點就要我十塊錢呢!剛吃出味兒就沒了。」

    「反正您不是專業種地的麼?種啥不是種?就種點這種金貴的,我愛吃!」

    徐清遠腦門上青筋直蹦。

    「我那是研究作物遺傳育種和高產的專業!」

    余悅一擺手:「嗐,差不多吧,反正都是種地,區別不大。」

    徐清遠:「····」

    真是死人都能被余悅氣活嘍!

    「困難不困難的我不知道,但您不是說了您就是專門研究育種高產的麼?您要是能培育出高產的草莓,那豈不是人人都吃的上了?」

    「你像我爸媽,一輩子別說吃了,長什麼樣估計都沒見過,那東西不好放也不好寄,到現在也不知道啥味兒呢!」

    余悅嘟囔著不滿的說。

    徐清遠看了她兩眼,冷笑了一聲,扭頭重新看向了天上。

    「我孤家寡人一個,別人吃不吃得上,和我有什麼關係?」

    余悅瞪大眼睛,扭頭看著徐清遠:「我在這站的好好的,您都不拿我當人看啊?」

    「什麼孤家寡人一個,我和我哥都拿您當長輩看呢!可不能這樣說,說多了福氣都要跑掉啦!」

    「您說您這樣看著有氣無力的,到時候我和我哥要是掙不到錢,又沒地方去,想找您蹭個飯要是都不行的話,可怎麼辦。」

    余悅唉聲嘆氣的看著徐清遠。

    就連支著耳朵聽的卜老爺子都忍不住出聲:「孩子說的對,這不還有小虎呢麼?這孩子可是一直都在咱們跟前兒呢,你說你咋就想偏了呢!」

    徐清遠沒再開口,但是余悅能感覺到他內心是不平靜的。

    因為他身下的搖椅上開始晃悠了起來。

    眼神也不像是之前那樣,而是多了幾分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