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的基本上都是廠里員工的親戚。
消息還沒傳到外面,報名的人基本上就滿了。
秦明亮最後看不下去,定下了規矩。
招聘的兩百人,內部推薦的名額一百個,其餘的一百名額必須從外面招。
余悅也在這幾天查了資料,何首烏的收穫時間已經超過了她的預期,三年。
但是三年的時間也不短,現在是76年的年尾,等確定這件事到開始種植和中間的走的彎路再到收成的時間,這中間最少4-5年。
余悅光是想想像一下就頭皮發麻,關鍵是付出這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最後賣的時候還不一定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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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商量下再說吧。 ★
「小悅!吃飯了!」高芳敲門進來看見余悅在紙上寫寫畫畫。
頓時有點心疼的看著她:「你不是都辭了農技站的工作,怎麼整天也不見閒著。」
余悅把筆放下,拉著高芳往飯桌上坐:「我現在這點工作不算什麼,基本上都在看書,對我來說,看書可比上班輕鬆。」
「早晚變成書呆子!」餘光明忍不住逗她。
以前天天躲在房間裡面就那幾本書翻來覆去的看,現在書多了,也知道出門了,結果一天到晚的還是看書。
「你就是嫉妒我比你有才華!」余悅笑嘻嘻的看著她爸。
餘光明嘁了一聲,心裡想著要不真的自己也去撞下頭試試,說不定真的也開竅了呢?
「天氣越來越冷了,我明天去買點蜂窩煤回來,吃過飯你把那裡收拾收拾,到時候放煤球。」
餘光明詫異的指著自己:「我?」
高芳臉上帶著不耐:「要不然你刷碗我收拾?」
聽到這話,餘光明瞬間反應了過來,有些訕訕的。
余悅看著她爸直搖頭,這老餘思想覺悟不行啊,干點家務活都推三阻四的。
「我來刷碗,你們兩個一起收拾唄。」余悅接過話給餘光明使眼色。
餘光明尷尬的直點頭:「行,沒問題。」
「小悅每天累那樣了,你還讓她幹活?」高芳凝眉,看著餘光明的眼神很不善。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了,余悅趕緊圓場:「沒事,我做個家務也是放鬆一下,就這樣定了!」
余悅說完一副不想再聽的樣子,低著頭猛扒飯。
高芳看了她一眼,也沒再說什麼,一頓飯安靜的吃完。
余悅搶過了刷碗的工作,讓兩人一起整理地方。
由於豐縣這裡大小煤礦有好幾個,所以也就有了煤廠,專門生產這些蜂窩煤送往各個地方和外省。
七零年代的煤是重要資源,一進入11月下旬,就要開始在家裡儲存蜂窩煤。
第二天高芳就去煤廠買好了蜂窩煤,讓街上專門拉煤的架架車給運回了家裡,摞的滿滿當當。
等余悅看書的時候,就坐在爐子邊,邊烤火邊看。
這兩天她都在專注看書和翻譯,機械廠的事情一般情況三個助手就能解決,解決不了的才會過來喊她。
剛想到這裡,就聽到何佳樂在敲門。
「師傅!在家不?」老房子不怎麼隔音,何佳樂在外面的喊聲,裡面聽的一清二楚。
余悅打開門看見何佳樂跑的通紅的臉,皺眉問她:「出什麼事了?」
「有人打電話到咱們廠長那裡找你,說是有急事,是京都的電話!」
余悅一愣,京都的電話?
除了祁言她實在想不到別的了。
但是平常兩人不都是寫信嗎?
難不成出了什麼急事?
「你先進來,等我一下,我收拾好就走。」
余悅把手裡的書和稿件放好之後,帶上自己的包包,兩人下了樓騎著車子就往機械廠趕。
到了秦明亮的辦公室,他正在那裡一臉焦慮的轉來轉去。
看見余悅過來趕緊問她:「你認識京都的人?」
「我有個朋友是京都的,但是不知道電話是不是他打的。」
秦明亮懊惱的說:「我問了半天,除了問出來電話是京都的,其他的話,裡面的人一定要等你來了再說,也不知道到底啥事,聽著挺嚴肅的,弄得我怪緊張。」
余悅示意他先等下,等她打完電話再說。
拿起電話回撥回去,沒多久那邊就有人接了電話。
「餵?」
聲音清亮,不是祁言的聲音。
余悅愣了一下調整好情緒,才開口。
「喂,你好,我是余悅,聽說您那邊要找我?不知道您是?」
電話那邊的人停頓了一下。
「我是祁言的哥哥,祁楓。」
余悅:???
「您好,請問是祁言出什麼事了嗎??」
余悅有點緊張,不然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給她打電話?
電話那邊好像聽到了爭執的聲音,祁言捂著祁楓的嘴,一把搶過了電話。
「悅悅!」
低沉磁性的大提琴音,是祁言沒錯。
余悅笑了一下,這次是祁言的聲音她聽出來了。
「是我。」
「我哥上次見了你送我的甩棍把它搶了過去,然後帶去了單位,他們單位的人就··都想要點,所以他打電話想問問你們那邊能不能做。」
祁言可不想吊余悅的胃口,直接把事情告訴給了余悅。
但是他沒有說的太具體,一時間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就這個啊?當然可以了,我們本來就是機械廠,做這個沒問題。」
「嗚嗚嗚嗚··」祁楓在一邊不停地想要搶過話筒。
祁言瞥了他哥一眼,「那我這兩天就過去,到時候再詳談。」
「你要過來?」余悅意外地問。
走之前他叮囑余悅的那些話跟交代後事一樣,余悅還以為很久都要見不上呢,沒想到這就可以回來了。
「嗯,我這兩天回去一趟,你有什麼想要的嗎?」祁言嘴角勾起,嗓音和眼神說不出的柔和。
可惜余悅看不見,反倒是一邊的祁楓聽的直翻白眼,一臉便秘的表情。
看這小子不值錢那樣!
「我什麼都不缺,不用買。」
「那好,回去了再說。」
眼看著祁楓就要捂不住了,祁言說完掛斷了電話。
「你這小子!我跟她說兩句話怎麼了?你捂我嘴幹什麼?更何況,這是我單位的事情,跟你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