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水生眼睛都要抽筋了,花嬸子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氣的他都想指著花嬸子破口大罵了。
眼看著余家的人都走出堂屋門口了,吳水生一狠心,坐到了地上抱住了余和平的大腿。
「親家!今天這事,真的是這婆娘不懂事,我可不是那麼想的,勝華也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你們今天要是就這樣走了,回頭讓勝華怎麼做人啊!」
吳勝華淒楚的站在一邊,又黑又圓的眼睛裡面帶著淚水,看著余海洋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今天的事我們不會往外說半分,但是你們吳家的人我們可就管不了了。」
余老太說完直接拉著門口看熱鬧的余悅就走了。
其他的人陸陸續續的跟在身後,余和平被吳水生緊緊地抱著大腿就是不鬆手。
他想著反正別人也不重要,主要的就是余和平和孫紅英這兩個,只要這兩個安撫住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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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和平被這人不要臉的樣子氣笑了。
衝著門外喊了一聲:「媽!你們先走吧!我晚會再回!」
孫紅英被吳母糾纏著也沒走成,聽到余和平這樣子一說,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行,不讓走是吧?那就不走了,隨便你們說出個花來,你看我聽不聽的。」
余海洋示意餘明康先走,自己留下來陪著父母。
本來送好的時候,上午是互相了解了解基本情況,各自說說自己孩子的優點拉拉家常,等吃過了飯,下午才是重點。
這個時候就要說定親錢、彩禮、嫁妝、商量結婚日期等等一切相關事宜。
結果這下好了,啥都沒了。
余老太帶著余悅回家的路上還氣的不行。
「真是給他們臉了,還準備了這麼多東西給他們,現在還沒過門呢,就當咱們不存在,分配起小悅的工作了,早知道這些東西我扔了餵狗,也不給他們!」
余悅自從看了她媽發飆之後,一直美滋滋的。
本來她都準備站起來懟兩句了。
就算事後被人說嘴兩句也不怕,反正她上班忙的腳不沾地,也不怎麼回來。
那些人再怎麼說,她也聽不見。
結果沒想到,她媽站起來直接懟的那群人屁都不敢放。
她頓時氣消了。
「管他們幹啥,反正過了今天跟我也沒關係了,那個姑娘的父母是好是壞,咱們也見不著不是?」
余老太點了一下余悅的腦袋:「你倒是想的開。」
余春夏在一邊毫不在意的說:「想的開才好呢,心寬體胖,像我一樣多有福氣。」
常巧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確實,像大妹這樣有福氣的人可不多見。」
一家子人說說笑笑的壓根兒沒把這件事放心裡。
回到家的時候,余大海吃驚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麼回事?這麼早就回來了?」
按理來說,起碼還得半個下午,這才剛過晌午可就回來了?
余老太沒好氣的說:「不回來幹啥?飯沒吃上一口,吃了一肚子氣!」
「這啥意思?」余大海在人群里看了半天不見老二兩口子,只好又問:「海洋他們呢?怎麼沒回來?」
餘明康躥過去,氣憤的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最後還不甘心的把他和余悅兩個人從吳勝寶嘴裡套出來的事情全說了。
聽的一家人當場就怔住了。
「什麼?!他家竟然是這樣的人家?花嬸子呢!」
余樹林繃著一張臉,不怒自威。
他們回來的時候沒見花嬸子,問了一圈才發現花嬸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下灣村是花嬸子的娘家,要是沒回來的話,估計回她自己家了吧?」
「真是好樣的,竟然敢騙我們家,等下我就她家去!」
余老太沒想到自己村裡的人,再沒有更靠譜的了,竟然還敢騙他們。
余大海臉都快拉地上了。
「豈有此理!老二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他,這家人這麼不講究,要是他還敢跟對方結親,我就打斷他的腿!」
余和平和孫紅英兩人,此刻正在被吳家的人不停地遊說。
「你看,今天這事是我們對不住你們,這樣吧,我們家讓一步,彩禮錢你們給個66就行!」
吳母咬牙,本來說是88的,結果因為今天的事情,她只能讓上一步了。
「今天送好的錢,你們看著給就行,這事確實是我們的責任。」吳水生在一邊附和。
吳勝華就乖巧的站在兩人身後,時不時用黑圓的眼睛看一眼余海洋。
企圖讓他幫忙說說話,但是余海洋一直沒什麼表情。
吳家的親戚看兩人這個態度,這會兒算是品過來味兒了。
合著之前是拿喬呢?
看人家真的不幹了,這就又上趕上了?
還沒結婚姿態就放的這麼低,勝華嫁過去了還有好日子?
之前幫著吳母要工作的幾個大娘,都撇了撇嘴。
早知道兩人這麼沒骨氣,她們還懶得幫忙呢!
「親家母,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計較了,我這格局是小了點,以後多跟著你學學。」
孫紅英看著之前囂張跋扈的吳母這會低三下氣的在她旁邊說好話,頓時有點飄飄然。
按照現在這樣,以後就算是吳勝華進門了,她還不是拿捏的死死的?
余和平那邊卻很堅決。
就算吳水生說出來個花來,他也不敢把這兒媳婦娶回家。
他家本來還算和睦,要是這個媳婦跟她媽似的,那到時候家裡還有個安穩日子?
任吳家的一群人說的嘴皮子都破了,事情也沒往結婚上面扯。
定親錢更是連個影子都沒有,更別說後面的彩禮、結婚的日子、結婚給兩人準備的東西了,提都沒提。
孫紅英雖然搖擺了,但是她也想給吳家一個下馬威,所以目前還算穩得住,沒有鬆口。
直到最後余海洋感覺時間差不多了。
「爸,我們該走了,三叔他們晚上還要回城裡。」
再不走的話,就沒時間說話了。
余和平蹭的一下,直接站了起來。
「老吳,咱倆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算不是親家,以後還是一起工作的同事,都是大隊裡的骨幹,該怎樣還是怎麼樣,今天這事我也不會往外說,就當沒發生過,我們先走了,這次你也別攔了,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