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來給林夕送飯的是沈廷余。
「今天林知青和建邦兄弟出門了,說是隊裡有任務。」這算是解釋了。
林夕也不是很在意誰來送飯啦,來來去去就是那麼幾個人。
今天的飯沒用飯盒裝,是個白色的搪瓷茶缸。
估計用的有些年頭了,雖然好幾處掉了漆,上面勞動最光榮幾個字也幾乎要看不清,但是茶缸被洗得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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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張國棟家裡的搪瓷缸子。
林夕挑眉,打開蓋子,發現裡面是滿滿的一茶缸子的扁食。
「這,是扁食?」
沈廷余點點頭。
林夕捧著茶缸子吸氣,杯身溫熱,讓她有一種身心都暖和起來的感覺。
上次在師父家裡吃餃子,她就提了一嘴在閩市,大家更喜歡吃扁食。
蔥花,薄的幾乎透明的麵皮,純瘦肉肉糜做餡,湯上面飄著一點紅油,聞上去就滿是熟悉的氣味。
林夕用勺子舀了一勺,連湯帶扁食吃了下去,滿足的眯起了眼睛。
每個地方的人,都會有對於本地小吃的一種執念一種回味,在後世的二十一世紀,閩市出國經商的華僑很多,但是回來之後心心念念的還是那一碗扁食,一份小籠包,牛肉羹、面線糊之類的吃食。
林夕眼睛紅了紅。
這下倒顯得沈廷余有點手足無措了:「怎麼了,是你不喜歡嗎?」
「沒,太好吃了。」林夕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等吃完了,她忽然想起張奶奶是北方人,可從不做這種吃的。
難道是,自己做完隨口一句話,給了張奶奶靈感?
下午下工回去,林夕沒見到林華茹在屋子裡,估計是出去忙還沒回來,正將幾枚收到的雞蛋裝茶缸子裡呢,就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這動靜不小,驚動了院子裡的其他人,都出來看是怎麼回事。
林夕一看,這人還不面生,是之前找林夕要過口罩膠鞋的那個李嬸子。
她來這裡做什麼?
他說的什麼知識分子拉扯大姑娘又是怎麼一回事。
安國萍過來將林夕拉到一邊,說這李嬸子她蠻橫又霸道,平時最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鬧事,這人可千萬別犯到她手上,要不然非要被她訛一頓,撕下層皮不可。
但是要是沒露點把柄在她手上,她不會擺出這種陣仗的,估計真被她抓到點證據什麼的。
正說著話呢,田滿頭上低著水,從屋子裡出來了,見到李嬸子就問她家閨女怎麼樣了。
「我的老天爺啊,哪裡來這麼噁心又囂張的小畜生啊,竟然還敢問我孩子怎麼樣了,我家孩子才十三啊,你都下得了手啊,我要上派出所,把你抓起來!」
「喪了良心的狗東西,在我們大隊白吃白喝還吃出仇來了,居然敢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家到底怎麼找你惹你了,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代,走,我們上派出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