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是按照了流程讓他簽名,然後先給他引路,看著他跟林夕聊完出來了,才小心的靠近,問錢長官是不是來帶自己走的。
她的心情很複雜,若說之前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離開這裡,如今適應下來的錢美好,到底是對醫研所生了不舍,一點都不想離開這裡了。
「想回去?」錢長官雖然很滿意女兒的變化,但是如果女兒還是是堅持要離開,他也不是不能帶著閨女走。
反正閨女看著也算是知道了不是什麼人都會像是大院裡的那些人,或者像是老家人那樣讓著她的。
大院裡的讓著她,是因為他的職位比較高,也因為都不是很想和一個潑辣蠻橫的小姑娘計較。
老家人讓著錢美好,原因也差不多,一個是因為錢美好一年難得回去一趟,一個原因,是因為錢長官能給老家人每年帶回去不少東西,遇到有難處的家庭還會伸把手幫幫忙大家給的面子情。
聽到父親這麼問,錢美好心裡的忐忑反而消失了:「這裡的人很需要我,我覺得我能在這裡找到屬於我的價值,我就不回去摻和大院裡的事兒了。」
錢美好仰著小下巴,對錢長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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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要是想回去了,跟爸說一聲就好。」 ❋
錢美好揮揮手,跟錢長官道別。
等到看不到車子的影兒了,錢美好才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投入工作,跟紅珠學待客。
晚上,沈廷余過來了,順便招呼了張建邦吃飯。
張建邦過來這邊主要是為了在春城的一個生意來的,也順道過來看看幾人。
不僅如此,張建邦還帶來了林夕投資車隊的分紅。
「我幫你每趟都帶點私貨,這次車隊結算收益,足足有七千多,這是錢,你點一下。」
張建邦拿出一沓錢,都是大團結。
林夕也沒真的數,畢竟張建邦是值得相信的。
拿了兩次收益,都快把買車的錢給填上了。
林夕存了一部分,大概有五千。
剩下的兩千分一半給爸媽拿著,買菜用度什麼的使用。
還有一半暫時放在家裡,夫妻兩個不管誰需要錢了,都可以去抽屜裡面拿。
與此同時,趙明明也按照沈廷余的建議,在跟父母知會過一聲之後,高調的買了縫紉機和自行車去阿年家裡提親。
許久不曾見到趙明明的阿年,都還沒來得及傾訴相思之苦,就被這一手給震得發懵。
因為除了趙明明許諾過會給阿年一千塊的聘禮,趙明明平日裡最多就是跟她互相送點吃的和小禮物,其實阿年的內心是不怎麼相信趙明明真的能拿出這麼多。
反正她自己這麼些年也存了小兩百左右了,到時候跟趙明明湊一湊,再找朋友借一點,總能湊到錢給爸媽看看,她喜歡的趙明明有能力娶她。
東西買了不說,還拿著一個紅封過來了,雖然他爹媽都在鄉下沒趕到,但是廠長親戚可是代替爹媽先來了。
「這裡是六百六十六塊,縫紉機和自行車剛好用了三百多,一千塊的聘禮,我已經做到了,這是我之前對阿年的承諾,還請叔叔阿姨收下這份心意,只要能娶到阿年,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照顧他,不叫她跟我過苦日子的。」
阿年父母:……
他們還能說啥?
原本他們打聽過趙明明,知道他就是個廠里宿舍的管理員,後來才拜了師父開始做機械工人,這師父自己還是個年輕人,他們就不是很看好趙明明的未來。
誰知道去了外地一年多,他就真揣著價值一千的聘禮來了。
他們閨女本身就喜歡這個小伙子,這小伙子也沒撒謊,帶著當初的許諾來兌現了。
這一千的承諾兌現,他又下了新的承諾,會一輩子對他們閨女好。
那他們還有什麼擔心的。
兩個年輕人年紀相當,互相喜歡,處對象也快兩年了,趙明明也不會讓閨女過上糠咽菜的日子,那他們還擔心什麼?
兩人的婚事就這麼定下來了,說好了年底的時候結婚,阿年父母這邊,也說六百六十六到時候和縫紉機自行車一起,陪嫁過去。
原本以為這家人要一千塊是獅子大開口的廠長,倒是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靠著賣女兒發家的人,開口就是全部聘禮全返做嫁妝,看來是疼閨女的,以後也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定下婚期後,阿年父母就出去轉悠了。
轉悠什麼呢、自然是轉悠著將阿年許配了人家的事兒給宣傳出去,還說了縫紉機自行車的事,三轉一響已經有兩樣,剩下兩樣趙明明說了結婚前還會給阿年賺來的。
哎呦,這可真是夠體面的,阿年父母說話的音量都大上了許多。
趙明明開始防備著那個糾纏阿年的男人會出什麼花招,誰知道人家阿年爸媽只是說了三轉一響,就足以讓那個男人家裡消停了,不提競爭,就連出現在阿年面前的次數都是直接銳減,只偶爾會在街頭見到一兩次的那種頻率。
有人開始酸阿年家裡為了三轉一響嫁閨女,但是阿年爸媽也有說到時候會全部陪嫁出去,這樣一來,知情的人遇上了,都會反駁那些酸話。
趙明明給師父打電話分享他的喜意,也問了一件事。
林夕那邊,還有沒有需要,他想年底的時候將阿年給帶過去。
一來是不想夫妻分開,二來要是阿年在林夕那邊工作,趙明明的心思能穩定不少。
畢竟阿年也不可能不工作,因為她自己也喜歡自己掙錢花用的感覺。
「我幫你問問。」沈廷余晚上回去就問林夕了,林夕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我可以安排阿年在醫務室做事,正好最近因為錢長官那麼一出,打聽我們能治疑難雜症的人多,錢長官前幾天來找我了,說是估計不少人很快就要求上門來,我這點醫術,到時候估計還要親自出馬,成立個醫療工作室,也是迫在眉睫的事兒,阿年能來搭把手也不錯。」
沈廷余次日給趙明明那邊回撥過去,說了就算阿年現在跟他一起過來都行,這邊待遇最少也是三十打底。
趙明明給阿年父母都說了,要到了一個工資三十的工作崗位,兩人有點猶豫,可阿年也說了,那是林夕辦的廠子,以前阿年就沒少提這個林夕的名字,他們也是知道林夕的本事的。
因此想了一個晚上之後,夫妻兩個就同意了。
但是阿年媽媽也交代,要阿年不許跟趙明明胡來,女孩子要是結婚之前就把自己給出去了,不管是不是男人糾纏,以後的生活中要是想起這一出,男人往往都會忘了這一出,有部分男人吵架的時候還會拿這種事來抨擊女性。
「媽!你說啥呢,我跟明明不是那樣的,我們沒有!」聽到媽媽忽然說男女之間的事情,阿年只感覺自己頭髮絲都要爆紅了。
趙明明本來就是請假的,既然都決定好兩人年底會結婚,又都要往春城去,乾脆兩家都早早的收拾了一番,讓兩人次日就踏上了火車。
阿年不是很適應,一上車就靠在了趙明明的肩頭。
對於離開熟悉的環境去新的地方生活,阿年不是不緊張忐忑的。
「沒關係,有我在。」
可能因為趙明明這句話,阿年的心裡又多了幾分底氣。
火車嗚嗚行駛了五天,兩人又轉了車到了醫研所,阿年被安排住在醫研所,林夕給她安排了一個小單間。
畢竟以後趙明明來這邊的頻率肯定不低,小兩口有一個私人的空間也好。
阿年帶著驚嘆參觀了醫研所,又住進了將近三十平的單間,已經徹底失聲了。
林夕姐姐對她可真好,這麼大的屋子要是放在平安鎮,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十幾口人住著三十平米的屋子生存呢,她一來就獨自擁有,感覺真的備受重視和呵護。
晚上給阿年接風洗塵,次日,林夕就安排阿年去醫務室先熟悉熟悉,順便認識了一下其他的工人,紅珠更是帶著阿年仔細的參觀了醫研所的一切,比如說開水房、洗衣池、廁所、食堂等會常去的地方。
錢美好沒有自來熟,要說起來,廠子裡她也就比較服氣林夕一個人罷了,至於其他人,她頂多尊重一下帶著她上班的紅珠,其他人的面前,她還是嬌氣高傲的。
八月初,一封北省醫療協會的信函翩然而至,邀請林夕去參加他們九月份舉辦的會議。
林夕皺著眉,自己這個醫研所也沒對外公開的意思,其實她並不喜歡加入一些組織,所以知道北省有醫協,她也沒動過心思去拜訪。
見到這個信件,林夕是準備讓它壓箱底的,當做沒看見。
因為這信件上邀請的是收到信的主人,不管他是誰,收到了信函就赴約就行。
林夕估計這是群發性質的,也就沒怎麼在意,自己一個剛成立的小小醫研所,都還沒對外展示自己的成品,難不成還能被人家重視到有沒有回信有沒有參加會議意願都被察覺啊。
林夕將信函的事情給放一邊,誰知道一周之後,醫協指名道姓了,開頭的稱呼就是林夕,要求她務必參會。
林夕呦呵了一聲,這會議,還必須參加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