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沈廷余的真面目下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了,那枚手雷炸過來的時候,我們當時都在場,可是根本就不能躲避,要不然就毀了當時的襲擊,本來以為來不及救我們那位小兄弟,

    他全身上下多處被炸傷,腿直接還沒了一條半,全身也被灼燒,然後我們聽說北省的林大夫,連給人改頭換面這樣的手術都做得,想必是敢做換皮這樣的手術,這孩子如今也就十九,要是就這麼下去,誰都要被逼瘋了。」

    沈廷余不動聲色的將螺絲刀塞到了自己的工具包里,跟著看過來的領導朝著外面走去。「內子確實對醫學比較感興趣,不過年前已經將重心轉移到中製藥和醫療器械了,也沒出去接觸更多的患者,要是不能搭把手,還望您海涵了,——」

    沈廷余不希望,這位錢長官將希望全部壓在林夕的身上,而且林夕最多就做過兔唇這種面積矯正,並沒有到所謂的改頭換面之說。 ✳

    而且,全身燒傷這種情況,就算他不是學醫的,也知道不可能。

    倒是腿腳斷了這一塊林夕興許還能起到一點作用。

    畢竟林夕做義肢的研究,也沒瞞著沈廷余。

    這位錢長官也好說話,面對沈廷余這些說辭,表示道,要是林夕真的覺得這個請求她也無能為力,那他也會做好心理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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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廷余試圖探出,到底是誰在錢長官面前說了林夕會改頭換面之術的,奈何問了好一會,得到的結果,都只是錢長官一句剛開始是道聽途說,結果到平安鎮一查,果然有這麼個人,他正好要來機械廠這邊辦事,順手來找罷了。

    林夕的醫研所距離重工機械的距離並不算很遠,說話的工夫,兩人已經到了醫研所外面。

    張滿意一眼就看到沈廷余了,站在大門內拿出了一本本子,要沈廷余登記。

    沈廷余熟練的簽名還在自己名字後面那一欄簽了時間,和拜訪事宜。

    錢長官也在沈廷余的指導下寫了,就見到張滿意說稍等,對著不遠處的前台招招手,錢長官就見到一個穿著得體面上帶著溫和笑意的女人走了過來,先是對沈廷余點點頭,問清楚是來找林夕的之後,就伸出手做引導。

    錢長官挑眉:「你進來也需要走這一套流程。」

    「是,醫研所多少帶點保密的性質,後面的實驗室更是有專門的人守著。」沈廷余解釋道,有點擔心這位錢長官,會覺得這些流程繁瑣,畢竟有的人是特權慣了的,這一個流程走下來,也不排除有人會心中生了惱意。

    好在錢長官不但沒有因為這些流程感到不快,甚至覺得醫研所這樣更給人一種神秘感、安全感!

    林夕此時沒在後面實驗室,正在辦公室這邊整理試驗數據。

    紅珠在門邊敲了三下,林夕就抬起頭來了。

    見到沈廷余過來她先露出三分笑意,等看到他身後跟了一個人,這笑意就變為客套的笑:「這位是?」

    沈廷余為兩人充當介紹人。

    「這是錢長官,來找你諮詢一些事情的。」

    「這位是我的妻子林夕,也是醫研所的林夕同志。」

    林夕已經站起身迎了過來,跟錢長官握握手。「這邊請。」

    將人引到了待客沙發上。

    紅珠已經取了開水過來了,簡單的給幾人沖了茶水,就繼續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速度簡潔利落,一點都不含糊,眼睛也不會東看西看。

    茶葉就是很普通的茶葉,錢長官喝起來還覺得蠻順口的。

    他本身就不是什麼會繞圈子慢慢來的人,喝了一口茶水就直接對林夕說出了來意。

    林夕先是表達了對英雄的敬意,隨後回答的話,跟沈廷余之前心裡設想的差不多。

    要說義肢的話,她正在研究,許是不久之後有可能會有成果和成品。

    但是這燒傷……哪怕對後世來說,有植皮技術,但是植皮之後的排異和感染的問題,也不是說沒有就沒有的,她不能保證自己能起到作用。

    所以乾脆換了一個口徑:「動手術是不可能了,哪怕是外國有的植皮技術,也是要從本人的臀部等地方摘取皮膚填補其他受損皮膚,但是您說的這個情況,病人是燒傷面積極大,卻是受了火藥炮彈傷害,所以哪怕有植皮手術,他也不能做。

    但是,我這邊恰好有一份藥方,能加速皮膚修復,但是具體要看看病人,如果範圍太大,灼傷過於嚴重,就沒辦法進行干預了。」

    錢長官在其他醫生甚至是軍醫院的口中,得到的消息是辦理後事,好歹林夕這還沒說死,多少留有一線希望。

    當下就答應了將人帶過來。

    

    林夕交代了轉移這樣的病人要注意哪些事,見錢長官火急火燎的要離開,也沒攔著,和沈廷餘一起將錢長官送出去。

    沈廷余問林夕,那病人真有緩和的可能性。

    「減少痛苦是絕對可以的,至於說幫助癒合到什麼程度,一來看體質,二來我也還沒看到患者到底是個情況,萬一情況是看著嚴重其實能救活操作的可能性大呢?」

    對於英雄,古往今來,只要三觀正內心懷有良善的人,就不會拒之門外。

    「我知曉了,你量力而為就好。」

    林夕眼睛視線下移:「沈廷余同志,你褲子裡這頂出來的是什麼東西,早就覺得礙眼了,但是剛才不敢往你這邊看。」

    要是被人家發現她在看自己老公的褲子口袋的位置,還不得被誤會她腦子裡裝了什麼有顏色的廢料啊。

    沈廷余將那根螺絲刀拿出來,在林夕好奇的目光下,說了那位錢長官之前在機械廠做的烏龍事。

    「這人——」林夕瞪著眼,沒想到剛才那個一直只會嗯嗯嗯應話的人,做事那麼的無厘頭。

    要是真發生傷亡,看他要怎麼解決。

    就剛才來看,錢長官怎麼都不像做事沒章法到那種程度的人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

    得知沈廷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是做了自保的準備的,林夕湊上前去攬著沈廷余的脖子,重重的親了他好幾口。「廷余,你能隨時保護你自己,我真開心。」

    和沈廷餘生活久了,林夕也逐漸淡忘了原劇情里他的悲苦和原著里沈廷余這個角色對生命不尊重甚至於對自己生命無所謂的態度。

    生活都是人過出來的,時間一路向前,她和這位劇情反派已經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她沒搶女主機緣,沒霸占原男主,靠著自己和攜帶的藥店,也在這個時空有了自己的一份事業,遇到了相守一生的人。

    這裡,已然是她的真實世界。

    「真好,你在我身邊。」林夕又親了沈廷余兩下。

    反而被沈廷余摟腰按在了辦公桌上親。

    桌上的文件都隨著兩人的動作,朝著旁邊散開。

    儘管情難自禁,兩人卻還是按捺住了。

    發乎於情止於禮。

    「剩下的,我們晚上回去再完成。」沈廷餘聲音暗啞,帶著極強的暗示性。

    如今孩子不在身邊,兩人就算要做點什麼,也是方便得緊。

    林夕嗯了一聲,笑眯眯的將沈廷余推著站直。

    她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拿著鏡子照了照,行,得體,看不出剛才做了什麼。

    那位錢長官很快接了人過來,次日一早就安排到了科研所。

    林夕當初建立科研所是又多建了很多屋子的,還有兩間醫務室,一個是看診一個是作為臨時的病房提供床位。

    如今這人來了,林夕就將裡面的床品換了全新的,並且進行了消毒。

    在門邊掛了牌子,禁止不相干人員出入。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林夕都在複製出那個藥方里的生膚膏。

    這個叫周虎子的十九歲同志,身上的傷勢看著駭人,實則也很嚴重。

    林夕為他做清創和消炎的時候,都是避著人用了醫藥空間裡的一次性醫療用品。

    在藥材收集完畢,林夕親自動手做成了糊糊狀塗滿了周虎子,將他變成黑虎子後,時間已經向前推進了一個多月。

    七月的天氣開始炎熱,對於傷口的注意要更加小心謹慎。

    為此林夕安排了暫時空閒下來的蔣青和吳冰兩人輪流看護周虎子了,精心的照顧總算沒白費,當黑乎乎的藥膏一點點清理掉之後,可以看出周虎子的受損的皮膚已經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都是流膿水和潰爛了。

    隱隱,竟然有了癒合的趨勢,雖然長出新皮幾乎是不可能,但是癒合的傷口還是讓所有見過周虎子之前那個樣子的人都大感奇蹟驚人,也對林夕的醫術刷新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

    林夕自己也震驚於林家那份藥方的神奇功效,在許諾自己義肢的研製成功一定給周虎子留一份後,周虎子被帶走了,估計是要去軍醫院療傷,總在醫研所也不是個事。

    如今危險期過了,不管在哪裡療養都差不多了。

    七月中旬,張菊給林夕打了電話,說要帶孩子過來。

    林夕聽出張菊的情緒緩和了很多,心情也放鬆了點,有些悲痛情緒,還是要當事人自己走出來才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