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奮鬥的意義一

    三家廠子都是曾經煉鋼廠的產物。

    其中一家有工具機,但是要價高,還要求有他們的人參與廠子的建設和管理。

    一家不差錢,是想找合作夥伴,知道是要生產醫療器械,還說要入股,能帶來很大的投資。

    張博文考慮這一家,估計是因為林夕最近是真的缺錢了,他都看在眼裡的。

    還有一家是老技術員比較多,對於機械之類的也真是有真材實料,但是廠子很窮。


    林夕沉默了一會,心道,三家廠子各有優缺點。

    第一家,參與建設管理,勢必會分權,她並不是留戀管理的權勢,但是外行人入門,不是什麼好事。

    別說都是金屬製造物有什麼不同,說這話的人不想想,肉和菜都是配飯的,都是要吃進肚子裡的,它們相同麼,再有,那三歲的女娃是女性,一百零三的老太太也是女性,都是女性,但是能相提並論嗎?

    所以安插人,絕對不行。

    第二家,不差錢入股,等同於第一家,也會帶來管理上的干預,不被林夕接納。

    不過第三家,林夕倒是有點念想。

    思考片刻,林夕建議:「第三家可以接觸,實在不行我們不合作,直接買下他們廠子。」

    買下!

    張博文都驚了,他們只是來考察合作的廠子,借著國營的廠子不管大小,都能對他們的醫療機械工作有很大的幫助。

    畢竟在平安鎮,他們有槐林市的張局長、兩個兵團的顧連勝、章團長等人關照,去了春城可就不一定了,要是盤下了這個廠子,讓這個廠子實際為藥廠牟利,才是正道。

    張博文接納了這個意見,繼續帶人去跟那個廠子談,磨。

    林夕這邊掛了電話,回家奶娃了,半點不見之前談事的氣場和舉手投足間的自信。

    抱著孩子的林夕,收斂了在外所有的稜角,只留下最柔軟的一部分給孩子。

    「吃點這個,別光顧著孩子,我們有照顧著呢。」張菊將一筷子瘦肉絲給林夕塞過去,林夕說了飯前便後要洗手,如今大家都習慣了,對於張菊主動送的東西,都張嘴乖乖吃了。

    「媽,你自己也吃,別老是給我啊。」

    「媽不愛吃這。」張菊自然的說著。

    林夕抿唇,執拗的給張菊和林一平夾菜,用的是公筷,但是情分不變:「媽,不缺這口吃的,您也多照顧照顧自己。」

    無論什麼時候,做父母的,總是將好的東西留給孩子,留給下一輩。

    這似乎是歲月的烙印,也是一種隱性的關於愛的傳承。

    張菊愣了愣,低頭好好的吃菜。

    今年的清明有了張菊和林一平在身邊,林夕算是吃到了正宗的潤餅,好吃得停不下來。

    裡面包的菜還就是那些,也沒什麼忌口的東西卷在裡面,林夕感覺自己剛脫離了各種補湯之後,又要迎來閩市美食不重樣了。

    北省這邊有花生醬,一般是拌麵拌菜的,閩市這邊卻是小籠包沾著吃。

    

    張菊的花樣做飯,也帶來了南邊的風味,林華茹隔三差五會帶著孩子過來吃飯,她家的小胖子喜歡吃。

    槐林市管教所

    一個乾瘦的女人拖著腳步朝著食堂走去,該吃飯的時間,她卻沒有半點興奮。

    完全不像身邊彪悍的女人們,有的自己吃不夠還要吃別人的。

    因為她就是被搶的一員。

    哪怕是在監牢,人也照樣分三六九等,有些罪是誰都看不去的,就是關於孩子的。

    儘管很多被關進來的,就純粹是懶不想安穩貧苦的過日子,但也有不少人是為了生活,為了孩子,為了家庭做下一些錯事。

    不過,不管是出於哪一個理由,他們都看不起人販子,知道人販子的存在,監牢的諸位女人就會折磨她生不如死。

    李紅梅自然不是人販子,但是她做出來的事情卻跟人販子也沒什麼區別了,大冬天的扔孩子,這跟直接掐死這孩子手上沾上一條無辜的生命也沒什麼不同程度,這麼惡毒殘害自己後代的女人,自然就成了眾矢之的。

    於是李紅梅就成了被欺負的一員。

    這體現在很多細節上,比如李紅梅的飯菜是別想吃到監牢分的那些,睡覺也會被人倒水在被子上,大冷天的也切實體會了一把寒冷的滋味。

    每個不能沉睡的午夜,李紅梅都抓心撓肝的想——

    要是她沒把孩子放在林夕家門口就好了,那對夫妻就是無情的,要是放在別人家,比如張建邦家也許會好點。

    畢竟有兩個老人家在,多少是一個收留孩子的助力。

    她可完全不敢想張菊,那日在派出所的狗血淋頭,時不時還會使她夢中驚悸!

    「7528,滾地上睡去!」李紅梅不小心挨蹭到一個大姐頭的被角,被一腳踹了下去。

    抱著經歷過寒冷,更加難受的左腿,李紅梅悶不做聲的埋頭,無聲的哭了。

    好後悔啊!

    可惜世上是真的沒有後悔藥吃的。

    成年人了,更是要為自己的行動和選擇負責。

    ……

    勞動節前,平安醫院進來一個電話,是找林夕的。

    阿年說電話那邊的人是閩市的,林夕狐疑,爹媽都在這裡,自己家裡也沒給電話出去,那麼打電話的會是誰?

    難不成……是閩市藥廠?

    電話回過去,林夕卻聽到哭哭啼啼的嘈雜的聲音。

    「嗚嗚,林夕啊,咱們都是一家人啊,你是林家的女兒,我們也是林家的媳婦子,都是一家人你一定要幫助我們。」那邊開口就是來了一頂帽子,死死的要扣在林夕的頭上。

    林夕從來不吃這套,讓她冷靜說話。「不知道好好說話,非要鬼哭狼嚎的話,我就掛了。」

    話趕話的,她也聽出來了打電話的人是誰,是多地媳婦。

    估計小花還就在她身邊,也想插嘴,只不過電話一直被多地媳婦掌控,沒得逞罷了。

    不管是誰吧,打電話過來的意思都是一個,來要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