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醫院住院費一張床位一天也就六毛錢,就算是扣掉一些雜費,其實在不知道這產婦和兩個孩子要住多久的情況下,那阿曼婆婆就算交十塊,也是可以的。
林夕卻偏偏要了三十,原來打著幫那產婦的主意。
「林姐,您真是個好人。」
林夕笑笑,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定義實在是狹窄了。
她雖出手幫著弄奶粉,卻也收了那阿曼婆婆的錢,也不算純粹的做善事了,頂多換一種性質的幫忙。
沒辦法眼睜睜的見著那年輕姑娘在眼前被磋磨,也沒辦法看著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餓得哇哇叫是一回事,不想做冤大頭也是一回事,二者結合,其實這樣的行為是最好的選擇了。
林夕交代了一句:「行了,好好幹活,我先出去一趟。」
阿年目送林夕出門,整理著手上的住院目錄,一旁的張英總算找到話了一樣,對燕子嘀咕了兩句:「既然家裡不缺奶粉,幹嘛不直接送給那產婦,還收人家錢……」
顯然是覺得很看不上林夕的作為。
「你也剛發了工資啊,怎麼不見你買個雞蛋送人家吃呢?」阿年嗆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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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我這點工資怎麼跟林院長比?」張英沒好氣的瞪著眼看阿年。
「不是,我無緣無故的出這雞蛋幹什麼?」張英冷道。
「那你就把嘴巴閉上,扯上林大夫做什麼?你的錢少你的錢珍貴,別人的錢就是大風颳來的?」阿年都不想說,起碼林姐願意幫,還沒額外收人家奶粉票的錢。
目前在黑市上,奶粉票的價格都要超過奶粉的價格本身了。
畢竟養殖牛羊奶的基數就不大,平時城裡有些人家打鮮奶都難,更何況是奶粉這樣的濃縮物。
不知道就不要瞎比比。
阿年高貴冷艷的走了,張英在背後說她抱大腿,也沒人理會。
畢竟阿年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過來的,就林夕在平安醫院做過的那些貢獻,就在座的大傢伙,誰都比不上。
有能力者,得多一點錢,總比嘴巴能者多一點錢,讓人看了舒服接受度高。
林華茹倒是很爽快的給了奶粉;「家裡只有一袋了,要是需要,我跟你姐夫說一聲,本來家裡有多的,我給了禾苗的兩個孩子。」
林夕瞭然,她也不貪多,能給那個阿曼度過眼前就好,一袋子奶粉省著點喝,兩個孩子勉強喝上一個禮拜,她再輔助阿曼下奶就是。
對於護士來說,催乳也是一門要學的技術,林夕知道學習機會來之不易的,自然是學得更精通。
在林夕之前的威逼利誘下,那阿曼的婆婆果然給她準備了湯湯水水,正餐之外,還給弄雞蛋水喝,七天左右,阿曼逐漸恢復了,林夕在她比較清醒的第三天,就嘗試讓孩子吸吮她,這樣的話,對催乳是很有幫助的。
好在第五天左右,奶水漸漸充盈,兩個孩子不夠吃是不夠吃,但是林夕又找那阿曼的婆婆要了一次錢,用自己空間的配方奶粉倒了一袋子出來給這兩個孩子,這麼搭配著來,兩個孩子在院半個月,臉色也逐漸好起來,臉上多了點肉的感覺,上秤後竟然還多了將近兩斤。
這可把本來還在心痛錢的阿曼婆婆喜得不行,連連給醫院塞錢,要求那個奶粉多給點。
其實這些保健品營養品她的空間藥店裡,消耗的不快,剩下的蠻多的。
拿出這一次,眼看著阿曼的起色在慢慢變好,林夕也收了心,不打算繼續接濟他們奶粉了。
於是她告訴了阿年說辭,阿年轉臉就去複述:「沒有了,那款奶粉一直是賣斷貨的,也是你兒媳婦和孫子運氣好碰上這麼兩袋子,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醫院都進不到這種奶粉了。」
阿曼婆婆只能作罷,於是更用心伺候兒媳婦的月子。
坐滿了四十天,林夕再次給那個阿曼檢查身體,確定沒什麼大礙,氣血也在恢復後,就同意出院了。
至於兩個孩子後背皮膚黏連的,因為年紀太小,容易感染,林夕讓阿曼婆婆先把孩子帶回去,六個月以後再來考慮做手術的事情。
臨行前,阿曼趁著婆婆去辦理出院和整理東西,給林夕塞了一塊玉石。
是她脖子上戴著的:「一直都想感謝您,要不是您的安排,也許我還恢復不到現在的樣子,我的孩子也多虧您了,這石頭我戴了十幾年,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但是是我的一片真心和感激,求求您收下。」
林夕嘆了口氣;「你好好的就比什麼都重要,我不缺這些東西。」
林夕想推拒,被阿曼堅定的塞了回去。
她只能收下,目送幾人離開了醫院,朝著路邊漸行漸遠。
「嘔。」林夕捂著嘴,朝著一邊跑去。
直到一棵樹下,林夕才單手撐著樹,讓忽如其來的乾嘔盡情釋放,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難道是……太忙了?」
林夕捂著嘴巴好一會,等乾嘔的感覺過去,她才背靠在樹幹上,休息一會。
「最近怎麼總是三天兩頭這樣,吃飯明明都很注意的啊。」林夕自己吐槽自己,難不成是最近工作壓力挺大的,又接連遇上事故,所以就損害到自己身體了?
都弄的她月經不調三個……
快三個月!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林夕的腦海。
她顫顫巍巍的摸了摸肚子,又將手按在了自己的脈搏上。
脈如走珠。
滑脈!
她,她肚子裡揣了一個娃?
她林夕,懷孕了?
林夕有些不敢置信,自己一直都很注意避孕的,總不能是那個藥失效了吧。
她匆匆趕到婦產科,讓那個四十多歲的老大夫給自己看看。
他驚喜的抱拳:「恭喜林院長,你有喜了!已經三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