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退兩步,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兩毛錢。
臉色紅紅白白的李紅梅,本想說給錢就給錢,誰稀罕你的假好心。
只是這兩毛錢做診費,恐怕當初林夕給的藥就不止這個價錢。
她,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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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每一次做錯了事情,用跑離現場來逃避。
林夕冷哼了一聲。
想通過自己來拆林華茹和張建邦的cp。
想得美。
就算是自己認識的路人甲,她也不會幫著別人做三兒。
回了醫院,林夕注意到自己進門的時候,孫芸那邊三個圍在一起的護士嘰嘰歪歪不知道在說什麼,看見林夕進來了她們就散開了,只有孫芸對著自己笑笑。
林夕皺眉,這樣陰陽怪氣的氛圍,她以前受的也不少。
畢竟自己是個孤兒,和正常家庭的學子相比,還是差了很多,當時住宿,她們也是這樣孤立自己的。
不過自己當時就覺得除了吃飽,沒多少大事,也就不是特別的在意這個。
如今,也沒什麼差別。
只要不給自己惹事就行。
林夕上樓整理文件,注意到醫院又要進一批藥了,林夕搓搓手,她可以出去一趟,回來又是幾百塊入帳了。
她下樓找了李一林:「我注意到庫房沒多少藥了,有十幾種新藥是我在別的藥廠進來的,人家不喜歡泄露,我再跑一趟得了,院長給我批個條子吧。」
就算是現在,也還是需要介紹信的,畢竟剛到七七年,很多東西都還沿用之前的,就連各級政府,都是再過兩年的時候,才完全取代了gw會的存在。
李一林翻了翻藥房的庫存,發現林夕找的小途徑得來的新藥,確實使用得很頻繁,就給林夕批了十五天的條子,也就是半個月。
「又要辛苦你跑一趟了,醫院這邊出五十塊,作為你的車費補貼和食補。」
「好,謝謝。」林夕笑納了。
回家後提了這件事,沈廷余就有點小情緒的樣子:「我這邊抽不出時間。」
竟是還想著要跟林夕一起出門。
林夕心中一動,拉著沈廷余好好親熱親熱:「乖乖等我回來,我儘量早點解決,以後這些藥我們自己研發,就不要總是出門了。」
沈廷余這才眼前一亮;「你說的!」
「對,我說的。」兩人鼻尖靠著鼻尖,相濡以沫。
林夕出去訂票了,順便給家裡去了一個電話,說自己能在家裡停留一兩天,張菊接了電話自然高興,又問了林夕回到閩市的大概時間,才掛了電話。
次日上班,林夕去交接手頭上的工作,還給阿年留了自己家裡的電話:「沒有特別重要的急事,不要打,還有這個號碼,我希望你保密。」
阿年眼神閃閃,這是醫院只有她知道林夕號碼的意思咯?「我知道了林姐。」
這是私下的場合,阿年喜歡叫林姐。
因為她總覺得林夕跟她姐姐一樣照顧她,遇到問題還帶著她學習,幫助她鼓勵她。
所以叫這一聲姐姐,是發自內心的。
「好,我等林姐回來。」
林夕笑笑,中午的時候跟沈廷余吃了飯,沈廷余還買了一些吃的讓她路上帶著吃。
火車嗚嗚出發,林夕這次沒買到幹部票,只能坐在普通車廂。
好在車廂內的人不多,估計這個月份不是什麼高峰期。
不多時,林夕身邊坐下來幾個乘客,正好將林夕的外面座位,還有對面的位置全部都坐滿了。
林夕注意到,坐在對面的一個年輕人一直在打量自己,就問他有事嗎?
這人被林夕「抓包」,眼神慌亂了一瞬,就說:「我見你面熟,好像我之前見過的一個醫生啊,你是醫生吧。」
林夕敏感的搖搖頭:「不是,我就是個單位打雜的。」
這人和身旁的婦女對視了一眼,沒繼續說話了。
林夕也不為自己撒謊感到不應該,畢竟說實話說真話要看場合。
有時候說真話說多了跟個缺心眼的二哈一樣。
不分場合的說真話,也會惹事,比如直接站在癌症患者面前說你有百分幾可能性存活,沒有意外的話你一年內必死。
這兩種情況中,林夕覺得自己遇到的更傾向於前面一種。
真話不要說多了,也要看場合說。
這人於自己是陌生人,她在火車上一個認識的都沒有還是孤身一人出行,還是注意點比較好。
那個林夕正對面的婦女好像是有身子了,時不時吃顆酸梅干,還請林夕也吃,林夕擺擺手拒絕了,說自己也不舒服,什麼都不想吃。
那婦人又要給林夕倒水,林夕搖搖頭,等著乘務員過來續水的時候才將杯子遞出去。
「哎呀我說妹紙,你是一個人出門吧,看你這警惕的樣子,到處都是人呢,怕什麼呢。」
林夕身邊的男人似乎覺得那婦人太羅嗦,煩躁的說了一聲:「別人愛怎麼樣是別人的自由,你怎麼那麼羅嗦,再吵我叫乘務員了。」
「切,我看這姑娘就是有問題。」婦人似乎意有所指:「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何必緊張兮兮是吧,畢竟四海之內皆兄弟嘛。」
不對勁!
林夕看對面這兩人的姿態太不對勁了,她不能繼續這麼待著,回家的路程還有好幾天,她不想冒險跟這兩人繼續坐在一起。
林夕就想站起來換個位置,還沒開口對身邊的男人說話,就被身邊的男人一把按住了,將她壓了回去,隨之而來的是他手裡拿著的一方帕子,林夕猝不及防,吸入了好幾口空氣,一股怪味道襲來,林夕白眼一翻,直接倒回了座位上。
她反抗時候留下的抓痕,讓那個男人倒吸了好幾口氣。
「乖乖,夠潑辣的。」男子感慨道,要不是自己一直沒說話,林夕也只是警惕對面的兩人,他估計還成不了事。
有乘務員慢慢靠近,那男人趕緊將帕子塞回了自己的口袋,婦女將自己的外套蓋在了林夕握成爪的手上,看上去,林夕就像是蓋著大衣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