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記住了,別碰沈廷余,別噁心到我了,一邊去。」林夕許久沒發脾氣,孫芸都快忘了,曾經林夕是怎麼樣收拾張芬芳,怎麼樣連棉紡廠的老人都懟的,還有那撒潑的老婦人,都沒能在林夕的手下占到便宜。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到林夕都走的沒影了,才鬆開手離開了原地。
晚上,她偷偷躲在屋子裡,灌了自己好多酒,可即使醉了,還是不敢找李一林,只能在屋子裡吐得滿地都是,腥臭的氣味又讓她難過了一回。
次日,就直接沒上班了。
李一林聽說之後,只是吩咐她的靠近不要記錄曠工,記錄請假。
下班後,才去了宿舍找孫芸。
孫芸已經收拾好屋子和自己了,要不然這酒臭誰都受不了,她拉開門以為又是那些砸門看情況的,就沒好氣的擺出了互罵的姿態。
結果一拉門,門外站著的是文質彬彬的李一林。
她不自在的別了別頭髮,想請人進來坐,又擔心屋子裡的氣味沒消除。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李一林倒是不介意,上前就是一個反手關門:「明天能上班嗎?」
「能的。」許是覺得自己這樣太急切,孫芸咳嗽兩聲:「我能克服。」
李一林卻眼神飄向了她臉上未散去的巴掌印。
「孫芸,有個事情想問一下你。」
孫芸請他坐下,才問他是什麼問題,畢竟她只是個護士,不知道能不能回答李一林的問題。
「什麼是第三者。」李一林話音剛落,孫芸倒水的杯子直接砸在了地上。
林夕,是不可能找李一林說這些小話的,是李一林自己聽到了。
「我,我……」孫芸緊張得手都不知道要放在哪裡。
有心表示自己不是要找林夕的茬,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我跟你為什麼處對象,你想知道嗎?」
「別說了!我不想知道,我以後不會再找林夕的麻煩了,我保證。」孫芸露出了一絲哀求。
李一林嘆了口氣:「其實優秀的男青年很多,我這個院長,也就是個職位罷了。」
孫芸搖搖頭,執拗的要將李一林推出去。
李一林最後說了一句:「不想裝糊塗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好聚好散。」
正常對象會說這種話嗎?
不會。
孫芸看著李一林遠去的背影,手緊緊的抓住了門框。
得到了再失去,和好像得到其實已經失去,哪一個會讓人好受點。
李一林,你太過分了。
林夕接下來上班,就發現孫芸變了,不是像之前那樣故意炫耀自己跟李一林交往,也不是虛假的對著林夕笑眯眯,也不是充滿敵意,而是公事公辦,好像她們之前並沒有做過好朋友一樣。
這態度連阿年都看出來了,只是她跟孫芸和林夕處的時間差不多,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不偏不倚。
過了半個月,吳冰不知道付出了什麼代價,讓老家的人把她妹妹送來了。
她妹妹叫吳雪,很乾瘦的一個小女孩,見人還特別的畏縮,好在一起來藥廠的幾人都很照顧她,估摸著過陣子她的情況能好點。
因為她太小了,藥廠的事情做不了,她也是個知恩的,主動求了打掃的事情,宿舍的樓道永遠都是乾乾淨淨的,她還會經常幫著做些跑腿的事,有時候還去食堂里幫工,擦桌子洗碗這些事做的很麻利,不輸給她姐姐。
林夕注意到了,覺得沒收留錯,誰都不喜歡懶惰和窮困得理所當然的人。
想了想,林夕給她安排了一個月兩塊錢的工資,當做是零花錢,給多了也不合適。
吳雪知道了之後更加的賣力了,很快成了藥廠員工們的小團寵。
四月底,一院那邊再次來了信函,林夕皺眉,還以為那些人是無視自己的拒絕,這樣就很過了,誰知道拆開一看,是那邊的手術邀請,那邊收治了兩個兔唇裂患者,一個十七,一個六歲,那邊雖然有了林夕的手稿,但是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林夕比較猶豫,當時救治妮妮是不得已,而章宇澤的情況也是比較良好的,林夕並不是擁有一雙飛刀手的神奇大夫。
說起來,她也只能勉強夠上一個外科大夫和半吊子中醫師,要作為一個優秀醫師去做手術給別人觀摩,還是去滬市那樣的大城市醫院,林夕覺得自己是沒底的。
於是按照上面的電話打了過去,委婉的表示了拒絕。
那邊也不氣餒,似乎打聽到槐林的市一院也有跟著林夕一段時間,就轉而給槐林這邊的醫院打電話,兩位醫生都挺有興趣的,坐了當天的火車啟程了。
這事兒張局長也知道,畢竟市一院有自己的後輩嘛,對他通報了之後就給林夕這邊來了電話。
「我知道這件事,但是我已經拒絕了,那兩位醫生要是覺得可以的話,就儘管試試吧,想必一院那邊應該能做好患者的溝通的。」她一個北省邊陲小鎮一樣的小地方醫生,就不去那大城市裡爭這份功勞了。
林夕本人都想得開,張局長這邊自然也不做那挑撥離間的小人,只是對於林夕的拿得起放得下的印象更加深刻了,對她的好感增加,也順便給林夕又介紹了一批人。
不過這次的人有點多,而且,雖說都是醫學上的人才,但他們專注的領域不同,有的還就喜歡拿手術刀的感覺,有人呢,就純粹喜歡做學術。
加上李一林也申請過醫院需要多招聘幾個醫生護士,正好林夕可以親自來槐林市走上一圈,親自挑選。
林夕掛了電話,就去找李一林說了,李一林這邊要三個護士,最好是能儘快上崗的,至於實習的醫生倒是不介意多要兩個。
「好,我知道了,到時候先給您安排五個醫生三個護士,一起都帶回來。」
「辛苦林主任了。」李一林又安排阿年跟林夕一起去,多個人方便點。
林夕沒拒絕,到樓下找阿年,發現阿年在走廊里靠著,她走近了才聽到了阿年是在跟人聊天,對方……還是個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