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李紅梅貪得無厭,二來李紅梅當初明顯表示對張建邦有企圖,也不知道張奶奶怎麼就忽然這麼心軟了。
沈廷余忙碌了幾日,閒下來就找林夕看電影去了。
槐林市的劇院他們不是第一次來,卻是第一次以已婚夫妻的身份來,落座後,林夕看著沈廷余自然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裡覺得輕飄飄的。
高興的。
「老婆,別看我,看屏幕。」見林夕看自己,沈廷余側過臉,完美的側顏變成了完美的正臉:「電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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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笑眯眯:「不,老公好看。」
坐在兩人身後的小情侶不好意思的對視了一眼,也悄悄握住了手。
閩市
林爸爸奔波了半個多月,在家裡積攢了一堆吃的用的,張菊則是按照閨女的要求,找人裁剪了不少剪紙和一條條的紅綢段子,按照禮品的規格準備,半個多月的時間,家裡用出去將近四百塊,還有林一平用自己的奔走換來的還沒付貨款的大概價值三百多的罐頭,家裡堆放得都快沒地方下腳了。
夫妻兩個忙得很,知道了林來福被江幹事特招到廠里做正式工一個月可以拿二十幾,兩人也只是苦笑一聲,繼續手頭上的事情。
來不及細想其中緣由,也來不及生氣,畢竟兩人忙著呢。
晚上快十點了,屋裡的燈都沒黑掉:「你說咱們這次能成功嗎?」
她聽著閨女和張建邦說的,這一轉手少說賺個幾十塊,心裡總是覺得沒底啊。
「成不成的,也不要想太多,咱們都已經做上了。」
林一平平躺著,任由張菊的腦袋靠在他的手臂上:「閨女說的對,憋氣不如爭氣,就是要叫那些小人看看,咱就算被欺負了沒了這份工作,也能站起來過的比以前更好,饞死他們。」
張菊頓了頓,今天這麼不安,也是因為她聽到一個消息。
「有人告訴我說,廠里在抗議我們還住著這個屋子。」
這屋子是當初老廠長在的時候,帶著還是青工的林一平這一批人漸漸蓋起來的家屬院之一,要是廠長執意做的那麼難看,那可不是撕破臉皮那麼容易的。
「房子我有份,他們敢動,定叫他們脫一層皮。」林一平不慌,淡定的情緒似乎也傳給了張菊,張菊安心的睡了。
這一批東西,到底是在七月下旬的時候被車子送走了,來了三輛車,一車載光了林一平家裡的東西,還有兩車是林一平上去帶著人家親自見見不敢先放貨的廠商。
車子凌晨來的,林一平卻忙碌到晚上七八點才回了家屬院。
有人問是什麼情況,張菊一一說就幫個忙。
三車的禮品到了北省,全部被張建邦倒騰出去了,兩千多塊的禮品,換回來三千五百多,兩百給另外兩個師傅分了,兩百是當初付出去的人情錢,加上油費和這兩三個師傅的吃飯抽菸報銷又是兩百多,拿到了四百多的盈利,張建邦對半分,將兩百二盈利,還有林家暫時墊付的七百多塊,一併給了林夕。
林夕次日就匯回去了。
張菊把錢都重新存到存摺里了,高興得兩個晚上沒睡好。
轉天就是中秋節,在街道辦給林夕打了電話之後,張菊就在家裡奢侈了一把。
儘管就兩個人,她還是辦了四個葷菜,點心拆了兩封,加上月餅還有水果,這桌豐盛的程度不輸給大領導了。
同樣中秋佳節,滬市沈家,卻過的不是那麼暢快。
因為沈媽媽之前補貼孫晴雲家太過,她手裡是幾乎一分錢都沒有,沈爸爸也說錢都在上次花完了,還欠了人家人情,這兩三個月工資已到手,就只給家裡每天一塊錢買菜。
他自己幾乎在食堂吃的,一塊錢單就沈媽媽吃的話,也是足夠了,一隻雞蛋才幾分,一斤肉也就八毛,再來點兩分三分的蔬菜,一個人吃是足夠的,她也做不到天天買得到肉啊,畢竟還要票。
哪怕就是不做飯呢,到食堂里吃一頓三五毛也足夠了。
家裡缺什麼,沈爸爸就自己去買,但是量都控制得少。
這下把沈媽媽憋屈得不行,每天都錘著胸口說要氣死了,一把年紀了被老頭子管得像個小白菜一樣。
孫晴雲來了兩次,見每次都要不到好東西,頂多兩個雞蛋一把菜的,漸漸的也就不怎麼愛來了,沈媽媽為此想裝病要求沈爸爸給錢。
沈爸爸直接給她送到醫院裡,結果一檢查,兩人都懵了。
「心臟出了問題?」聽到爸爸這麼說,沈廷余驚訝得很;「春節前,不是住過院,說是有點小毛病,那時候怎麼沒查出來……」
沈爸爸嘆了口氣,只說興許是年紀大了,小毛病慢慢也明顯了。
他怎麼好意思說沈媽媽天天捶胸口的時候,帶著對林夕的不滿滿嘴芬芳那些話啊。
依照他看,這病就是她自己給自己整出來的,往年再難過的日子,也沒見有什麼病症,如今日子還可以,倒是因為兩人外人,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孫晴雲來看過沈媽媽一次,沈爸爸故意在旁邊說住院的錢不夠,問孫晴雲借點,孫晴雲掏了半天,掏出三塊五,放下就走了。
沈川興看著那三塊五,對著床上發呆的人說;「你的好,也就值這三塊五了。」
要知道沈媽媽,在那兩人身上花費的錢,估計有好幾百了。
如今病了,只得了三塊五。
沈媽媽還掙扎呢:「趙傳家失蹤了,晴雲也是辛苦,也是我沒福氣,做不了她婆婆……」
她忽然眼前一亮,老頭子不是覺得孫晴雲冷情嗎,她可是有兒媳婦的,這時候病了,兒媳婦怎麼就能置身事外呢。
吵著要給林夕打電話,說自己有親兒媳婦不叫來照顧自己,叫一個外人算怎麼回事。
沈川興恨鐵不成鋼:「沒事的時候就養著外人了,現在病了躺在床上了,就想起一直被你忽視的兒媳了,你怎麼那麼能耐呢?」
沈媽媽哽著脖子:「你信不信就那個村姑,三塊五都不會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