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准了

    林夕聽完之後,把沈廷余拉著洗洗眼睛去,又在他兩個眼睛上親了一口:「我可不想你的眼裡,看到別的女人的身體。」

    沈廷余眼中竄起一陣火苗:「那,我該看誰的。」

    林夕不自在的後退了兩步:「你,你不要臉。」

    沈廷余輕笑一聲,大手攬住林夕的腰肢,在她唇上輕觸:「我,沈廷余,只想看林夕這一個女人,也只想對林夕不要臉,請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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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夕勾唇一笑:「准。」 ✷

    ……

    沈廷余接下來幾天,每天都要說一下辦婚禮的事情。

    是的,兩人婚禮打算在這裡辦,在閩市在滬市,都不及在北省,給兩人的觸動大。

    在這裡,他們認識了很多人,也結交了朋友,短短兩三年也經歷了很多事。

    對於兩人來說,這裡真是很特殊的地方。

    林夕沒能耐得住未來老公的磨蹭,給定下了婚期,就在勞動節。


    滬市

    沈爸爸高興的應答著,掛了電話就準備寄點東西過去。

    上一次擺脫走貨的朋友送了幾箱書,這次沈爸爸準備張羅三大件過去。

    縫紉機收音機手錶還有自行車票,都給兩人準備了。

    自行車票還是兩張。

    又買了一些婚慶用得上的家用,以及一沓糧票糖票菸酒票,想到沈廷余之前買了相機,沈爸爸甚至是買了膠捲,準備一起送過去。

    東西不是一下子準備好的,三五天裡,天天準備一點放在書房。

    出來就鎖上。

    不是防備著賊偷,就是防備著家裡的老妻。

    他是知道高秀蘭同志這腦袋瓜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轉不過彎,就是偏著趙傳家和孫晴雲了,他也不是很想繼續勸了,總之半輩子過來了,老妻一口飯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他給的起,想穿啥想吃啥,病痛了,他也都能包了。

    只兒子幸福這件事,他不願讓老妻再多插手了,別鬧得家裡最後支離破碎跟打仗一樣,一點粘合的可能性都沒有,那才是最讓人傷心的。

    只可惜,沈爸爸想的雖好,卻頂不上孫晴雲一句:「爸爸許是對你有了外心。」

    拾掇得高秀蘭同志,也就是沈媽媽,一下砸碎了鎖頭進去一看。

    地上的好東西堆了一地,全部都是新的,還綁了紅綢。

    孫晴雲站在沈媽媽的身後,臉色一下就白了。

    這架勢,是準備給林夕的彩禮?

    為什麼,自己結婚,他就給一百,林夕要進門,他就準備那麼多東西?

    沈媽媽砸門之後翻桌子,卻沒看到什么女人的曖昧信件,再看看鎖頭,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那股子衝動過去了之後,她訕訕的搓手,問孫晴雲這可怎麼辦。

    孫晴雲麻木著一張臉:「這東西看上去倒像是新婚用品,廷余,要結婚了?」

    沈媽媽被這麼一提醒,那愧疚就沒有了,瞬間氣呼呼的;「可真是好樣的,一個我老公一個我兒子,這麼大的事情,瞞著我這個家裡的女主人,可真有意思,這肯定都是那個叫林夕的給攛掇的吧,看我不打電話好好教教她!」

    這就氣呼呼的將票都從抽屜里翻找出來,將收音機手錶還有不少日用品都給孫晴雲塞過去:「你進門的時候,讓你受委屈了,媽給你補上。」

    孫晴雲眼前一亮。

    自從那個姓白的幹部從天而降之後,孫家要想收了好處通融這個通融那個,可就不容易了,她也很久沒收到家裡的補貼了,如今這麼多東西便宜了她,還是沈媽媽主動送來的,可真是太值當了。

    孫晴雲沒想到來一趟還能有這樣的收穫,於是連同沈媽媽沒給她找來的地上的兩雙新皮鞋都給帶走了。

    沈媽媽還嫌不夠,把自己存摺里的四百多塊錢都取出來,給了孫晴云:「給我小孫女多買點好吃的,呵呵。」

    孫晴雲又是哭又是叫媽的,口口聲聲的稱讚,讓沈媽媽心裡還覺得過意不去。

    也不知道自家老頭為什麼會這樣偏心,孫晴雲是多好的姑娘啊。

    從孫家出來,沈媽媽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憋悶,心道,難不成是因為氣狠了,才這樣的?

    難受的感覺加劇,像是誰抓著她的心臟蹂來蹂去的,她趕緊撐著一旁的牆壁慢慢的靠著,等到這股難受的勁兒過去了,才朝著家裡的方向去。

    林夕也是給自家父母打了電話,說了勞動節辦婚禮的事情,張菊那邊卻盤算開了,非得親自去一趟北省不可。

    

    就算沒能在閩市擺酒,但是他們也不能就這麼待在這裡聽一個電話就祝賀完了。

    就那麼一個閨女呢,怎麼說都要擠出時間的,張菊就去磨林一平。

    林一平可經不住張菊女士的磨,只能做了決定,勞動節前一個禮拜動身,參加完婚禮趕回來。

    張菊樂不可支,張羅東西去了。

    北省

    林夕和沈廷余在大隊還有共同的朋友,兩人找時間回去通知了一趟,林夕和安國萍在一個屋說話,沈廷余和田滿安民生衛東在一個屋說話。

    林夕看著安國萍的屋子裡,有男人的衣服鞋子,還有成雙成對的暖水瓶和搪瓷缸子,不免好奇的問。

    這才知道,安國萍和田滿早就領了證,兩人是合法夫妻了。

    「你們倒是快,什麼時候號上的,老實交代!」林夕好奇得緊,兩人看著不顯山不顯水的,怎麼就搭在一塊了,還直接領證了,成了合法夫妻,也睡在了一起。

    哎呦,這可真是:「我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禮物。」

    安國萍擺擺手:「你當初拉把手,將我帶上做衛生員的路,就是給我最大的禮物了,叫我在鄉下這段時間,吃的苦少許多,還收穫許多,又經常幫我備藥,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哎,說這個幹嗎,這跟我沒送結婚禮物有啥關係。」林夕從兜里掏出了三十塊錢給她:「你拿著,我也不跟你見外,看這屋子裡,其實生活用品還要添點吧,這成家了,需要的錢也就多了,你收著,這算是我的禮錢。」

    可是,這三十塊也太多了,普通鄉鎮工人兩個月工資呢。

    安國萍不敢收。

    林夕就將錢推回去:「要是覺得收得燙手,回頭你們兩口子再請我跟廷余吃一頓就好,不過勞動節這天我們可沒時間吃飯。」

    安國萍見林夕臉上帶著喜意,就問是為什麼。

    林夕帶著點羞澀的說了,要跟沈廷余辦婚禮的事兒:「到時候在藥廠那裡辦,那裡受限下,也不會被人盯著。」

    知青院這邊幾個,魏國紅李小滿那邊,還有醫院幾個朋友,春兒田翠芬紅英他們,最多加上沈廷余那邊帶的幾個徒弟和同事,就算加上親戚,也就幾桌熱鬧一下。

    雖小小的可惜一下,不能看到像後世一樣的婚宴現場,也不能穿婚紗,帶白紗,甚至傳統的刺繡嫁娘服都不允許穿,但是結婚的對象是相愛的人,這點就足以彌補一切可惜,不留遺憾。

    安國萍說一定會去,林夕說要出去找田翠芬說說,安國萍就去灶間,要準備頓午飯留客吃飯了。

    田翠芬有段時間沒見到林夕了,咋一聽林夕要跟沈廷余辦婚禮了,那高興得,比自己結婚的時候都還高興呢,一拍大腿:「我可算是等到了,那床三十幾塊的被子你還要不?」

    林夕眨眨眼,一下沒想起來這三十塊的被子有什麼緣由。

    田翠芬就說了,之前春兒要結婚的時候,她不是以為沈廷余跟林夕來找她問婚慶用品,就推薦了三十幾塊被子的事兒麼,林夕恍然,是有那麼回事,她當時還想著,這年頭吃個婚宴隨個分子也這麼刺激的嗎,說好的五毛一塊怎麼就成了三十幾塊。

    原來那時候,田翠芬就打著他們兩個會結婚的主意啊。

    林夕被調侃了兩句,留下了勞動節派車來接的消息就走了。

    在知青院吃了飯,林夕和沈廷余又踩著自行車去了一趟李家莊大隊。

    魏國紅和李洪軍都在呢,李小滿倒是調回了他們家那邊,不知道是走了誰的關係。

    那也行,本來魏國紅才是最主要要請的,兩人一起從食品廠,坐上了前往北省下鄉的火車,魏國紅是林夕第一個見到的人,也和林夕多有交往,邀請到她和她對象就夠了。

    「到時候我們一定去。」魏國紅想留飯的,結果天色也不是很早了,林夕兩人要回去還要一兩個小時,因此也不方便吃飯。

    送了一小段路,魏國紅給林夕塞了一袋子罐頭:「拿回家吃著玩。」

    林夕雖不缺罐頭,但這是人家心意,自然就收下了。

    回去路上,林夕見四下無人,就靠在了沈廷余的背上:「這光是通知兩個地方的朋友,就覺得好累了。」

    好在醫院棉紡廠都是在院子附近,到時候上班的時候兩人分別說一聲就好了。

    「辛苦了,新娘子。」風聲帶來沈廷余洋溢著喜悅的回答。

    林夕抿嘴:「你也辛苦了,新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