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花的抱怨,林來福就隨便應付了兩句。
小花見林來福乖順聽話,也就消氣了,纏著讓他給自己按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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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生活中也算是有點小甜蜜的,畢竟懷孕的時候能聽媳婦話給媳婦按腿的男人,可不多。
林夕家中,一家人各自干各自的事了。
林一平要上工,張菊雖說輕鬆吧,但是也不好請假太久,林夕在家裡待不住,說要出去走走。
「好好,媽今天有點事,明天媽陪你逛啊,不過你身上錢夠嗎,媽給你拿二十塊?」張菊問道。
林夕笑笑:「我學習會結業的時候獎勵了三百塊,不差錢。」
「這話說的,你有錢媽就不給你了?」張菊塞了二十給林夕;「喜歡吃啥就買點,要是有特別喜歡的,明天帶媽去,都給你買了,回頭你回北省,就全部帶去,給廷余,給華茹他們都送點。」
「好。」耐心的聽著張菊的絮叨,林夕將她送到了工廠門口。
張菊進了廠里,臉上的笑是怎麼都止不住,以前大家總覺得她就生一個女兒,以後養老的日子不好過,還說了不少閒話,來福媽更是一口一個她多會生都是生男孩,男孩也厲害,結婚沒多久一個個生。
但是瞧瞧看看,誰家的兒子比得過她閨女,下個鄉先是做了衛生員免了下地之苦,又靠著自己的努力本事到醫院做大夫,現在出去滬市那樣的大城市學習一下都能得三百塊。
三百塊啊,誰家的兒子幾個月能掙到?
而且她閨女還籌辦了藥廠,雖說林夕告訴她是大家一起合起來辦的吧,那她閨女也是廠里有分子的小老闆了。
要是這些都抖落出去,切,她看誰還空口白牙說她只生一個閨女沒用,以後養老成問題,沒人摔盆子什麼的。
心裡雖這麼想,張菊也沒那麼傻出去抖落,要是知道她閨女手裡有錢,這話傳出去了,那來福媽不得跪天跪地把她婆婆叫來,繼續來家裡鬧?
林夕在街上逛了一圈,都覺得沒什麼意思,想起在閩市藥廠的那位好友和認識的那個姑娘,林夕腳步一轉,來到了藥廠。
收發室的老頭聽林夕說要找的是廠長家的親戚,打量了她一眼。
見林夕說的是閩市的腔調,又穿得不錯,說話有條理表情柔和,心想估計真是朋友,才放林夕進去。
不怪他這麼打量,實在是有一陣子,一個叫梅紅的女同志總是來門口找張婉婉,又罵街說沈向萍險惡用心。
當時事兒鬧得挺大的,工會的人和街道辦的人都來了好幾趟,還是那梅紅的對象阿俊把人拉走,事情才解決了。
因此對於來指名道姓找張婉婉的,門衛還真要放大眼看仔細了。
林夕上一次來已經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對藥廠本來就不熟悉的林夕兜兜轉轉,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麼角落了,偌大的藥廠竟然還有沒什麼人的地方。
忽然林夕聽到了腳步聲,她眼前一亮,正想問問路,下一刻看清來人後,卻捂住了嘴巴,朝著一旁的廠房躲進去。
來人是兩個男人,一個黢黑,一個清秀。
黢黑的那個拉著清秀的,嘴裡喊著阿俊想死我了,清秀的那個卻在左右查看。
確定這個點大家基本在開大會學習精神呢,才鬆了口氣,沒好氣的錘了黢黑的男人一拳。「你幹嘛呢,不是說了在外面我們要小心點嗎?」
要是被人看出來了,搞不好他們兩個會被人批死,抓到牢裡面去,治一個有礙風化是逃不了的。
「大家不是都學習精神去了嗎,怕什麼,我還不是看到你整天在梅紅和那個張婉婉兩人之間糾纏,擔心你被人家勾了魂去了?」
「我那還不是為了給你弄個藥廠正式工的名額,你要是不要,我馬上跟張婉婉斷了聯繫,梅紅那邊我也不穩著了,讓她早點嫁人,不要她給我們當靶子了。」
黢黑的男人也就是說說:「別別,都是我不好行吧,今晚,來我那兒?」
清秀的男人臉上浮現了一點嚮往,那檔子事,他也挺久沒做的了。
「行吧,買點酒買點肉,別光想著占老子便宜。」
「哎呦,好嘞,先來親香一下。」
嘖嘖的水聲響了好幾下,讓林夕翻了好幾個白眼。
等到外面終於安靜了,林夕才走了出來。
剛才這兩人……
應該不是她不單純的腐眼看人基,而是這兩人就挺基的吧。
不過,她似乎聽到了張婉婉的名字,還有阿俊這個稱呼也有點印象,一下想不起來是誰。
親戚,還是同學?
「那邊的,你是誰啊,怎麼這個點還在這裡。」有人由遠及近,林夕抬頭一看,樂了。
這戴著個袖章的,不是沈向萍嗎?
「向萍,是我。」林夕揮揮手。
沈向萍走近了才發現這人是林夕:「林夕啊,你啥時候回來的,不對,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前幾天回來的,今天想說來見見你們,沒想到迷路了。」
沈向萍噗嗤一下笑出聲:「這麼點地方你也迷路,來吧,跟我走,張婉婉她們在辦公室呢,她們也念叨你好幾次了,聽廠長說你也辦了藥廠還準備跟我們藥廠合作?」
林夕一一回了,和沈向萍來到了廠長辦公室,張婉婉和一個白兔一樣的女孩子在這裡幫著整理東西,見到林夕跟在沈向萍身後過來,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林夕?」張婉婉站起身,拍拍手,將手上的灰塵拍下,朝著林夕走過來。
林夕和她握握手:「好久不見。」
「是有點久,走,去我宿舍,請你吃東西。」張婉婉對人好的辦法就是請她吃東西,見到林夕也不例外,四個女生變換場地,朝著宿舍去。
林夕本來想問直接離開會不會不太合適,結果路上聽沈向萍說托張婉婉的幫忙,她進了工會,白玲也成了正式工,就將那句合不合適噎回去了。
哪裡都有人情關係,也有一些潛規則。
藥廠的廠長和員工們都沒說什麼呢,她也不用瞎操心了。
上樓前,白玲看到了誰,撞了撞張婉婉的肩膀:「看,你對象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