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乾脆就搓一下,晾在了屋子延伸出去的小陽台上。
貝婷看了這一幕,抿唇,似乎不是很高興林夕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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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才剛說完自己擦過床架子,林夕就將黑帕子晾出來了,讓貝婷覺得臉上有點火辣辣的。
她覺得林夕是故意的,不免眼裡就含了淚水。 ★
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看著林夕。
林夕頂著這個目光,若無其事的開始鋪床,對於貝婷的視線好像看不見一樣。
她沒興趣做那種忍受一切的老好人,難不成就因為貝婷一兩句話,她就要忍受髒兮兮的床架子睡上去?
開玩笑,她雖沒潔癖,但是也沒有睡髒床鋪的愛好。
至於貝婷覺得打臉,那就跟她沒關係了。
沒過多久,貝婷似乎有事就出去了,王四月這才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這位明明年紀最大卻偏偏跟小女娃一樣,一不小心就不高興了。」
顧純在她身後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在新來的室友面前這麼說。
王四月卻不在意:「怎麼了嘛,我看林夕就是個明事理的,不需要來那些虛的,我說林夕,你剛才可真敢啊,直接就打臉她了,我看她那個樣子都要哭出來了,心裡還怪毛毛的。」
林夕笑了:「面子是自己掙來的,不是被人施捨的,也不是能強要的,我也不是她的誰,她管不了我那麼多的。」
還不許自己擦拭床架子,哪裡來的長輩做派指手畫腳的。
林夕從來不慣著這種人。
王四月沖她豎起來大拇指。
王四月其實也挺煩這個人的,在提前到校的這段時間裡,貝婷沒少做出一些讓她膈應的事情,最誇張的是昨天出去打水,貝婷說暖水瓶她提不動,要讓王四月提,還說王四月一看就很壯實很有力氣。
把王四月給煩得都想翻白眼了,她再怎麼黑再怎麼沒留長髮,也是個姑娘家啊,誰喜歡聽這些。
那她家裡要是有錢了,是不是還有義務養全天下的人?
顧純也想起林夕之前的動作和態度,也鬆了一口氣。
她和王四月是好朋友,不希望王四月亂出頭,到時候兩邊討不了好,還要被人詬病。
知道林夕不是貝婷那樣的人,顧純和王四月一起幫著林夕收拾,屋子裡有一個大柜子靠在牆上的,有四個大抽屜,估計就是給大家平均分配的放東西的地方。
林夕東西不少,還放不下,王四月就主動讓出了自己的桌洞,房間裡兩張長桌子,正好一個人占一半,王四月的桌洞裡面除了兩包吃的,啥也沒,所以正好空出來給林夕用。
「反正那些書啊啥的我也少看,你就用著吧。」
林夕謝過她的好意,將一些書和本子還有文具都放了進去。
心道有機會的話在附近找地方,打個箱子裝東西。
除此之外,王四月和顧純還看著林夕拿出了一個藥箱、半袋子吃的、錢票一個信封好像都塞不下。
兩人家裡不窮,卻也羨慕得心裡酸了一下。
林夕是故意的,要亮出自己的本事,也要亮出自己的長處,這有錢有票,不也是一種長處嘛。
這一忙活就到了中午了,林夕要請她們兩個吃飯。
「食堂的飯菜,不是很好吃。」王四月邊走邊說:「回頭我帶你們去冰棍廠後面那個國營飯店,那裡的燒肉還有虎皮蛋好吃得緊,還有醃篤鮮,那可是一月才供應一次的好菜……」
王四月挺喜歡吃,滔滔不絕的講述。
林夕乾脆說:「不如我們去國營飯店碰碰運氣?」
顧純覺得這樣不好,太浪費了,也不好意思叫林夕這麼破費。
王四月看了看林夕的穿著,捅咕了顧純一下:「我們夕姐,一看就是個有錢的主,走吧,當我們迎新了,下次給她請回來。」
「那還是我們先請林夕吃飯吧,她初來乍到的。」顧純還是不好意思。
「好啦,別推卻啦,你們剛才可是幫了我的忙的,要不然三袋子的東西我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收拾完。」
林夕擺擺手,把沈廷余曬出來:「我有對象呢,他工資好幾十,加上我的,足夠咱們下館子用了吧。」
王四月眼睛放光,有對象的啊,那還等啥呢:「走走走,饞死我了。」
幾人將門關好了就出去了。
宿舍的鑰匙有五把,一把在一樓的管理員那裡,另外四把一人拿著一把。
出了校門,林夕也從兩人的口中得知,這次的學習會是兩天後開始的,她們也就是先提前來熟悉一下環境才早了幾天過來。
大家都沒有領書什麼的,就是一個管理員帶著她們到宿舍,她們住的要比學校里的學子們平時好一點,學子們一個宿舍八個人或者十二個都有,她們四人間的待遇算是不錯的了。
學校里有食堂,食堂吃飯也不便宜,就是不要票,種類也不多,長時間有熱水供應,一壺熱水兩分錢,要自己拿熱水瓶接水。
一邊聽著學校的一些細節,幾人已經到了國營飯店門口。
此時已經接近吃飯的時候,不少人已經在等著了。
王四月的推薦還是不錯的,飯菜都很可口,相對來說,這價格上也是很感人,這一頓飯直接吃掉了十塊錢。
顧純和王四月剛開始也沒想到林夕不是三人吃一份好吃的,而是給一人點了一份,所以吃完後看著林夕付帳,兩人都許諾下周末帶林夕再來吃一次。
林夕笑眯眯的也沒拒絕。
有來有往的交情才會長久。
回來的路上下了一場雨,好在三人都已經走到宿舍樓附近了,手撐起來遮擋雨水,一個個都百米賽跑一樣沖向了宿舍樓。
整個學校都籠罩在一片煙雨中,校外路邊有一個老婦人,略微有些駝背,瘦瘦的身軀,費力地打著傘在路上艱難地行走。
大雨撲面而來,她使勁向前躬著身子,抓緊傘,踉踉蹌蹌地向前走著。
「林女士,這都下雨了,還在工作呢。」有人幽靈一樣的站在了她的身後:「您何必這麼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