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大夫給做了手術後,我師父每日用清毒的藥水清潔患者的傷口,祛除血跡和污物,那孩子吃飯的時候都是插的管子吃流食,等了半個月,術後恢復還不錯,我師父跟我一起給這孩子的瘢痕做抑制,又廢了一番功夫祛疤,後來,這患者不開口,倒是和常人沒什麼區別。」
張國棟嘆息:「聽說那洋人大夫信奉什麼基督教,相信惡魔和天使的存在,但是竟然也敢對那樣的異樣相貌看做病症,這在當時的國內,純屬是邪祟上身,饒是如今這個病症,也照樣是被人認為是不祥的徵兆,備受歧視,所以我說他信奉鬼神又無懼鬼神,林夕,你懼怕嗎?」
林夕搖搖頭:「鬼神之說太玄乎,但是我知道那只是一種病。」
張國棟滿意點頭:「那你心裡的困擾,可有了答案。」
林夕握緊了雙拳,她……想做手術。
想靠自己的努力,做這台手術。
張國棟補充了一句:「若是你做那執刀人,我願意效仿我師父,為你做前期的準備和後期的護理。」
林夕聽完大受震撼,師父,他知道自己的心思。
幾十年前,就已經有了做兔唇手術的先例,那她享有後世的各種優秀典籍的學習,為什麼還在這裡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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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要做這台手術的信心從未如此的強烈,林夕狠狠點頭:「好,師父。」
張國棟見她滿眼決心和鬥志,也點點頭:「那我馬上就去準備需要的藥水。」
林夕點點頭,立刻奔赴醫院,跟李一林商量這件事。
李一林的顧慮比較多,那患者的奶奶和親媽,似乎都不希望孩子好,兩人的態度實在奇怪,他覺得要是做了這個手術,實在是隱患很多。
「我不建議你為這孩子動手術。」李一林說:「哪怕是我不認識那祖孫三個,我也看得出來,她們很奇怪,搞不好你會因為這件事被連累。」
林夕卻笑笑:「她們會同意做手術的。」
因為在李一林將妮妮的奶奶和媽媽帶出去之後,她聽妮妮說了一件事,新年期間,她們在火車站正準備找神色匆匆的回鄉人下手,卻被一個肩上好幾道槓的軍人給注意到了。
據妮妮說,那軍人叔叔一把就抓住了她奶奶的肩膀,妮妮的奶奶見到做壞事做到人家解放軍身上了,整個人都嚇傻了,這齣來騙人還騙到了解放軍的頭上,不是茅坑裡點燈——找屎嗎?
後來那軍人就一直盯著妮妮她的嘴巴不放,好久才鬆開,給了她奶奶很多錢,「只要你孩子的傷能治好,你來找我,我給你錢治。」
妮妮說奶奶當時都愣住了,不明白這人為什麼這麼做。
「我姓章,人家都叫我章團長,你們這孩子以後要是治療上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軍人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如果,這裡不能治療你們家的孩子,你給我開個醫生的條子,我資助你們一筆營養費,以後不要用孩子幹這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