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那些毛妹本身臭烘烘的，壓根沒什麼好玩的。」
陳胖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滿臉嘚瑟，喋喋不休。
「我主要是喜歡欺負一下老毛子，看他們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哈哈，得勁的很。」
說起邊境拿捏老毛子的種種過往，陳胖子勁頭十足，眉眼間滿是得意。
「你好好琢磨琢磨，整個遠東地區的老毛子加起來才多少人口，區區幾百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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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這邊光是邊境一個省就有幾千萬人口，背後還有各個兄弟省份源源不斷支援物資人力。」
「反觀他們，遠離莫斯科核心腹地，相隔十萬八千里，交通閉塞物資匱乏。」
「脫離了咱們的物資供給，他們在這片苦寒之地根本撐不下去。」
「嘿嘿！打又打不贏咱們，又想要咱們的衣服和糧食，老子肯定要騎它們頭上拉屎啊。」
張偉雖然有些懵逼，但對於陳胖子的話，倒沒有什麼懷疑。
官方宣傳終究是輿論導向，和真實現實存在出入本就是常態。
陳胖子的一番話邏輯通順，貼合邊境的真實局勢，大概率就是藏在台面下的真相。
張偉開口問道。
「胖子，這邊邊境交易什麼時候開始？帶我過去見見世面。」
陳胖子笑得一臉隨意。
「這買賣天天都有，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吃完酒菜我立馬帶你過去。」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走出國營飯店，放眼望去，整條界河徹底凍成厚厚的冰原。
一處冰封的界河中心，此刻熱鬧非常。
華國百姓大大方方在冰河中央擺起簡易攤位，鋪著帆布，碼著物資，井然有序。
不遠處的河岸沿線，一隊隊民兵荷槍實彈站崗值守。
他們手持制式步槍，神色鬆弛，相互說笑打趣，漫不經心盯著對岸動靜，掌控著整片冰河交易區。
沒過多久，對面冰封的樹林邊緣，鬼鬼祟祟冒出大量身影。
一眾老毛子踏冰而來，個個衣衫襤褸，棉衣破舊單薄，滿身污漬。
他們身形佝僂面色憔悴，看著和沿街乞討的乞丐別無二致，沒有半點宣傳里強勢霸道的模樣。
幾乎每個老毛子身後，都拖拽著自製的簡易爬犁。
爬犁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沉重鐵疙瘩和特產物資，有廢棄炮彈，有小型精密機械零件，有優質原木木料，有整塊煤炭，有厚實獸皮，還有凍硬的大魚。
張偉跟著陳胖子混在圍觀的人群之中，靜靜看著眼前的交易場面。
每一個踏冰而來的老毛子，臉上都寫滿了憋屈和無奈。
面對華國商販開出的低廉報價，他們個個神色糾結，滿心破防，卻只能咬牙接受。
老毛子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本，更沒有退路。
有的老毛子拿著一雙爛了底的鞋子，面紅耳赤的討個說法。
「紙做的鞋底，紙做的鞋底，你們華國人沒有一點商業精神。」
「一天就穿爛了，才一天就穿爛了，給我換新的，換新的。」
然而回應老毛子的，是華國人鋪天蓋地的嘲笑。
「錢貨兩清，你自己蠢個跟個豬一樣，怪誰？」
「這傻毛子還敢找上門來，怕是想挨打了不成？」
「滾，再多嘴一句，今兒個的就不賣了，餓死你們這些臭烘烘的老毛子。」
「你回去帶點毛妹過來，好看的，年輕的，多多帶來，老子就給你換個新鞋...」
其實老毛子也是心知肚明，只不過慣例上張嘴叫一下慘而已。
就算是爛底的鞋子，拿回去之後，用獸皮補一補，也能湊合著用。
這片苦寒之地，老毛子們別無選擇。
張偉暗自翻了翻白眼，瞬間明白老毛子為何對華國心存怨念，印象極差。
常年被這般拿捏剝削，換做是誰都得炸毛。
但張偉心底上，並沒有半分愧疚和同情。
遠東那麼大片的土地，都被老毛子侵占了，賣點劣質產品，根本不算個事。
一旁的陳胖子見張偉神色平淡，誤以為他在心軟同情老毛子，當即開口打趣勸解。
「張導，你可千萬別被這群老毛子的可憐模樣騙了，他們壓根就不是什麼善茬。」
「也就是咱們這邊人多槍多，他們才裝出一副老實的樣子。」
「我跟你說，私底下不少生產隊自發組織的買賣，沒少被他們黑吃黑。」
「基本上，每個月都有偷摸買賣，被他們給打死的。」
「哎！說到底，還是這裡面的利潤太大，根本就攔不住。」
張偉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抽身離開喧鬧的冰河交易市場。
看樣子，邊境這種明目張胆的跨境走私，早就徹底日常化，公開化。
明面上看，是華國商販靠著信息差和物資優勢，狠狠占盡了老毛子的便宜。
但暗地裡，國家損失的隱形利益實在太多太多。
無序的低價傾銷低劣產品，只會徹底做爛了華國商品的口碑。
長此以往，往後華國的各類商品想要正經打入老毛子的地盤，建立穩定市場，只會難如登天。
就算勉強進入對方市場的，也只能是最低端，最廉價，最沒有利潤的劣質貨品。
張偉清楚記得後世的局面，華國優質的中高端日用品，在老毛子境內幾乎沒有任何生存空間。
這種尷尬的市場僵局，一直持續到大毛和二毛開戰，都沒能徹底打破。
現在既然有機會重來，那張偉自然是想把老毛子的區域，徹底變成華夏商品的穩定傾銷地。
同時讓老毛子老老實實成為華夏的資源供給端，源源不斷輸送各類礦產資源，支撐國內工業騰飛。
看來北方邊境通商口岸，必須儘早落地開通。
而且開通的模式必須循序漸進，先推行公對公的正規貿易，建立標準和口碑，再慢慢放開個人商戶的合法買賣。
絕對不能像現在這樣毫無章法的瞎搞亂搞。
那些後世廣為流傳的西瓜換大炮的荒誕傳奇，看似是民間貿易的神跡，實則全是無序亂象的縮影。
無人管控的邊境貿易背後，從來都不是暴富的神話，而是遍地隱患，白骨盈野的殘酷代價。
陳胖子連忙快步跟上張偉的腳步，一臉諂媚的開口挽留。
「張導，怎麼這就走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這邊有的是閒著的毛妹，我給你挑兩個漂亮的，咱們去旁邊林子裡放鬆放鬆，搗鼓幾下消遣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