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余放下手裡的搪瓷缸子，低頭認真翻看她密密麻麻的推導過程。
她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全程不過半分鐘。
姜余抬頭看她，張小紅緊張的看著她。
應該沒問題吧？
姜余不開口，張小紅就越來越緊張。
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她已經證明出來了，難不成還有疏漏之處？
姜余笑了，「小紅姐，你別緊張。」
「我，我不緊張。」
「對，你不緊張，恭喜你，整體大邏輯完全成立，你的主幹推導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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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紅瞬間眼睛一亮。
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張小紅忍不住喜極而泣。
姜余的肯定，就是對她莫大的鼓勵。
她跟姜余的差距太大了，她就想離她更近一點。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不過……」
姜余語氣一轉，張小紅緊張的汗流浹背，有一種面對老師的緊張感。
不，比那更緊張。
她是不是太大意了，應該先去找老師的。
劉老師：真是孝死我了，到底誰才是你老師！
姜余：6！
「別緊張，沒有大問題，只不過是中段第七步疊代推導區間取值邊界有微小漏洞，你為了閉合公式，模糊了極限臨界點，這也是為什麼看起來通順，嚴謹度卻不夠的原因。」
張小紅點頭，「對，就是這樣，我完全沒有發現這一點，總感覺哪裡不對，還差一點點，我就知道你能站出來。」
「小余兒，你太棒了。」
姜余點了一行公式，張小紅趕緊看過去。
「這裡放寬了約束條件，所以最後結論能對上，但不滿足絕對嚴謹，期刊審核會直接卡在這裡不會過審。」
她沒有直接替她改，也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只是點破漏洞，給她留足了她自己登頂的榮耀。
隨後，她又拿起筆，輕輕圈出兩個關鍵點。
「你這裡補一個雙向極限校驗，再把疊代係數重新錨定，邊界閉環之後，整篇證明完全成立，無懈可擊。」
張小紅順著她指的位置一看。
剎那間，醍醐灌頂。
通常了，全都通常了。
「原來是這裡，我就說總感覺差一口氣，小余兒，謝謝你。」
張小紅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直接坐在地上，握著筆飛速修改重算。
半個小時後，她補全了所有漏洞，當最後一行公式落下，整篇數萬字的證明邏輯完美重合，沒有漏洞，也沒有瑕疵。
這一次，這個猜想才徹底被她完美證明了。
張小紅猛地抬頭，激動的滿臉通紅。
「成立了，徹底成立了，啊啊啊啊啊！」
「小余兒，我真的證出來了！！」
「啊！」
張小紅捧著完整的證明稿，使勁吶喊。
她開心得跳起來，眼底全是星光。
這是她這半年來日夜推演換來的成果，是屬於她自己的學術高光。
「小余兒，你太厲害了，你明明隨手就能破解這些世界級難題，為什麼從來不動手？」
「不感興趣。」姜余搖頭。
她是真的不感興趣。
張小紅湊近過去，壓低聲音。
「小余兒，我跟你說，現在國外好多數學猜想都設有高額懸賞獎金！」
「百萬級美金的都有，老外的錢不要白不要，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還有菲爾茲獎、各種國際數學大獎，榮譽、獎金全都有！」
他們國家目前還沒有這些國際上的獎項呢，要是小余兒的話，這些國際獎項肯定手到擒來。
「小余兒你要是隨便挑一個頂級猜想解開，直接拿巨額獎金，那就一輩子都花不完，真的。」
姜余看著她一臉「不拿白不拿」的實在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能不知道？
只是剛沉寂幾年，實在不想讓他們再來招惹她。
她不是害怕，就是麻煩。
張小紅見她這樣，繼續勸道，「這些獎金都是公開懸賞白給的，你能力這麼強，不賺真的虧大了！」
以姜余的天賦，但凡願意出手，任何世界難題皆可手到擒來，名利、財富唾手可得。
「好了，不急。」
「這些猜想，放在那裡不會跑。」
等她玩夠了，或者有那不長眼的來招惹她，她在出手也不遲。
世界上不缺天才，但是世界級的猜想，一年半載想要解開也不太可能。
所以她不著急，真的不著急。
「那也太虧啦，好多錢呢。」
姜余聞言，輕輕一笑。
「不虧。」
今日，張小紅憑一己之力，摘得屬於自己的學術星光。
明日，她將是世界上最年輕的數學家，只要她一如既往研究數學，菲爾茲獎不是沒有可能。
張小紅的數學天賦很強。
「小紅姐，你還沒有告訴劉老吧？」
張小紅神色一僵。
壞了，她一高興就直奔小余兒這了。
還真忘記給老師說了。
「小紅姐，還想啥呢，趕緊告訴劉老去，劉老知道了不得高興壞呀。」
「還有論文，一定要儘快寫好投遞。」
「哎，我這就去。」
張小紅一聽，立即馬不停蹄的去找劉老。
姜余也準備收拾收拾回家了。
她沒記錯的話，他爸媽說是要給她一個驚喜，希望有喜無驚吧。
畢竟她爸媽最喜歡的就是有喜無驚這一套了。
姜余現在有自己的專車了，國家配的，還是防彈車。
姜余收到的時候人都傻了。
這專車這麼容易就批給她了？
這是不是太容易了，她這么小，又沒有負責什麼重大項目，國家爸爸未免太寵她了。
她要連夜幹活，額，那是不可能的。
國家爸爸：你隨意，你開心就好！
張明成好好一位國安幹部，現在直接成她的專職司機了，姜余表示同情。
張明成表示，他可以在干五百年。
姜余到家後，姜老三和余紅麗已經在家了，他們開門見山，直接給了姜餘一個大驚喜。
「什麼？」
「旅遊？」姜餘一臉震驚，這個驚喜確實挺大的，她爸比她還像重生的，這也太時髦了吧。
畢業旅行，這個時代有嗎？
也可能是她太大驚小怪了？
「對呀，我和你媽準備帶你一起去一場畢業旅行，這好不容易畢業了，那肯定要好好玩一玩，畢竟回來就要上班了，沒時間了。」
其實他們早就大學畢業了，只不過後面被保研了，所以又繼續上了兩年。
這不，研究生畢業了，他們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我和你媽都商量好了，我們從京市出發，一路南下，去看古都，看大都市。」
京市：原是我不配了！
「閨女，你去不，你要不去，我們也不勉強。」
「去，你們休想丟下我自己過二人世界。」
「你看你，我們啥時候丟下過你了，別瞎說啊。」
「呵呵！」
夫妻倆有些心虛。
那不是因為孩子忙嗎，他們不想打擾她建功立業，才不是故意丟下她的。
姜余：你看我信不信！
夫妻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