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三一把鼻涕，一把淚，簡直就要聲淚俱下了。
姜余嘴角一抽，要不要這麼誇張。
姜老三仿佛沒有看到閨女的嫌棄，還在繼續說。
「閨女，以後我們再也不背著你偷偷吃零嘴了，我和……」
「等等！」姜余當即就抓住他的漏洞，氣鼓鼓的盯著他。
「你們背著我吃零嘴？啥時候，在哪，吃的啥？」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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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余倒不是真的生氣，就是想讓他們記住了，下次不能吃獨食。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才行。
她在實驗室辛辛苦苦，他們在外面偷吃，太可氣了。
余紅麗白了姜老三一眼，大漏勺一個。
「閨女，我們沒吃啥，就吃了兩串糖葫蘆，真的就兩串。」余紅麗心不虛，氣不短。
「不信。」
姜余雙手叉腰，睥睨她媽一眼。
「媽，說實話，你們到底還背著我偷吃了啥？」
行吧，這回媽媽也不叫了，直接叫媽了。
這兩口子啥德行她能不知道，絕對不止兩糖葫蘆。
肯定還有很多，背著她偷吃，不可原諒。
她就說嘛，學的這麼痛苦了還天天去夜校，一點偷懶的跡象都沒有，絕對有貓膩，感情前面有零嘴吊著呢。
很好，這兩口子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崩人設。
余紅麗嘆氣，閨女咋就那麼精呢。
她認命了。
她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好吧，還吃了幾碗滷煮，這不是你不愛吃嘛，你要愛吃，我們現在就出去吃去。」
果然，姜余小臉一皺。
她是一點也理解不了這個滷煮，兩個字難吃。
這麼難吃的東西，也不知道她媽怎麼就喜歡了，還有京市的豆汁兒，那個味畢生難忘。
姜余想想都想吐。
「還有，繼續……」姜余叉著腰，繼續盯著他們不放。
「閨女，我才是你媽媽，你別……」余紅麗越說，聲音越小，只能從實招來。
「好吧，還有國營飯店的紅燒肉，燉肉……」
「呵呵。」
姜余直接氣笑了。
好傢夥，這可沒少吃啊。
家裡劉姨和奶奶換著法的給她們補身子，就這還去外面偷吃，果然還是那個味，一點也沒變。
「我看你們學的雙眼青黑，萎靡不振，身心俱疲，感情我看到的都是假象！」
「虧的我心疼你們，為了你們累死累活的，你們對得起我嗎？」姜余小手啪啪啪一拍，一臉痛心疾首，一副被傷透了心的小模樣。
「為了你們，我忙的手都要廢了，又是給你們編寫高考叢書，又是研究印表機，就想讓你們輕鬆一點，你們竟然背著我偷吃……」
「你們還是我爹媽嗎？」
「嗚嗚嗚！」
姜余說著說著就開始裝哭。
小兩口傻眼了。
大冬天的急得直冒汗。
余紅麗手足無措的哄著，「閨女，我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夜校太難熬了，不準備點啥，我們堅持不下去啊。」
「對呀，你媽說的對。」姜老三急得團團轉，這還是他頭一次見閨女哭。
「閨女，你聽我狡辯，呸，不是，你聽我解釋。」
「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背著你偷吃。」姜老三打了一下嘴巴。
差點就求爺爺告奶奶了。
「閨女，你別哭啊，以後爸爸媽媽吃啥都帶上你，行不？」姜老三急得滿頭大汗。
余紅麗也不遑多讓。
這回閨女是真的傷心了。
你說他們怎麼就鬼迷心竅了偷吃呢！
「閨女，你不信你爹，你總得信媽媽吧？」
「媽媽答應你，以後絕不偷吃。」余紅麗就差賭咒發誓了。
「行吧，我就勉強再信你們一回。」姜余知道適可而止。
她本來就沒有生氣，不過是想嚇嚇他們而已。
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偷吃，哼！
兩口子對視一眼。
寶寶心裡苦，但是寶寶不說。
哎呀媽呀，這是給自己生了一個祖宗。
姜余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爸爸媽媽，這套高考叢書你們是自己學，還是我給你們輔導？」
姜余雖然討伐他們，可沒忘記自己的目的。
這本書代價太大了，爸媽的高考之路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我們自己學，自己學。」姜老三趕緊開口。
「閨女，你這累了一個月了，剩下的我們自己來就行，你要相信爸媽，我們只是懶，不是智商有問題，一本高考叢書而已，小意思。」
余紅麗也點頭附和。
「行吧，隨你們。」
小兩口鬆了一口氣。
他們就怕閨女執意要給他們補習。
他們不是不識好歹，只是想維持為數不多的父母的尊嚴。
他們也不是笨，就是在學習上天賦不太好而已，畢竟他們要是不聰明，也生不出聰明的閨女不是。
「閨女，今天夜校放一天假，咱們一家三口很久沒有出去遛彎了，飯後要不要去遛彎？」
姜老三有心想要表現一下。
剛剛閨女那麼傷心，他們找你來到京市之後，一家三口確實沒有好好的玩一玩了。
他感覺有點虧欠閨女。
「遛彎就算了，咱們去什剎海滑冰吧。」余紅麗突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
「滑冰？滑什麼冰？」姜老三下意識的開口。
「哎呀，就是什剎海滑冰場，那裡每年冬天都會有滑冰場，夜場開到九點，咱們飯後去滑冰吧？」
「我都好幾年沒滑過了，想當年，我可是什剎海的常客。」余紅麗抬著下巴，一臉得意。
什剎海冰場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家家戶戶哪捨得掏那個錢，她爸媽就捨得給她花。
「媳婦，你在滑冰場有沒有來個偶遇啥的？」姜老三酸溜溜的開口。
「去去去，沒個正形。」余紅麗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閨女，去不去？」
「這一個月咱一家三口都忙瘋了，適當的勞逸結合是必須的，別把我們累壞了。」
「去去去。」姜余連聲應道。
她還沒見識過這個年代的滑冰場呢。
誰說七十年代保守了，這滑冰場可是年代文中的主場，男女主的一見鍾情的地方。
她可是好奇的很呢。
美美飽餐一頓後，一家三口蹬著自行車去了什剎海。
東城距離什剎海本就不遠，姜老三蹬著二八大槓自行車，帶著閨女媳婦跑的飛快。
他們一路頂著刺骨的寒風，二十來分鐘便趕到什剎海前海冰場。
姜余還是第一次在晚上出來，所以對這個冰場很好奇。
滑冰場不是免費的，每個人需要掏幾毛錢的門票費，還有租冰鞋的。
能來這個地方消費的，家裡都是小有積蓄的。
畢竟在這個人均年收入幾十的年代，幾毛錢能買不少物資，家庭條件一般的基本上不會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