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暴擊!懟得潑婦要上吊

  大槐樹下,風卷著黃沙,卻吹不散這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穀雨那句「思想很危險」,像是一頂大帽子,輕飄飄卻又沉甸甸地扣了下來。

  劉嫂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少給我扣帽子!」

  「我根正苗紅!我是貧農出身!我男人是後勤部幹部!」

  「倒是你!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今天你要是不把這六個野種的來歷說清楚,我就去政治部舉報你!」

  劉嫂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脖子梗得通紅,唾沫星子都要噴到穀雨臉上了。

  穀雨嫌棄地後退半步,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優雅地擦了擦並沒有沾上口水的空氣。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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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正好我也想去找政委聊聊。」

  穀雨把手帕折好,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像是兩把剛剛出鞘的手術刀。

  「劉嫂子,你說我這六個孩子是野種?」

  「大寶,站出來。」

  穀雨打了個響指。

  大寶往前跨了一步,那張虎頭虎腦的小臉緊繃著,眉宇間那股子英氣,跟霍廷淵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二寶,你也出來。」

  二寶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冷冷地站在哥哥身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傲勁兒,也是霍廷淵的翻版。

  「四娃五娃,歸隊。」

  四個孩子一字排開。

  四張臉,四種表情,但那五官的輪廓,那眼神里的神韻,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這是誰的種。

  「劉嫂子,你的眼睛要是沒瞎,應該能看出來這幾個孩子長得像誰吧?」

  穀雨指了指孩子們,語氣嘲弄。

  「這大院裡幾百號人,見過霍廷淵的也不少。」

  「你說他們是野種,那你是在懷疑霍團長的基因?還是在懷疑咱們部隊的政審工作是吃乾飯的?」

  「霍廷淵認下的種,張政委蓋章確認的家屬。」

  「到了你嘴裡,就成了來路不明?」

  「怎麼?你比組織還厲害?你比政委的眼睛還毒?」

  這一連串的反問,像連珠炮一樣,轟得劉嫂步步後退。

  周圍的圍觀群眾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這娃跟霍團長長得太像了,一看就是親生的。」

  「劉嫂這就是睜眼說瞎話了,這也太缺德了。」

  劉嫂聽著周圍的風向變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詞奪理道:

  「長得像又怎麼樣?誰知道是不是……是不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實在編不出理由了,只能硬著頭皮轉移話題。

  「那作風問題呢!」

  「你一個大姑娘,沒結婚就生孩子,還是一生六個!這就是傷風敗俗!」

  「這就是亂搞男女關係!這種破鞋,沒資格住進咱們家屬院!」

  這話說得太毒了。

  在這個年代,這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穀雨卻笑了。

  笑得比剛才還要燦爛,還要輕蔑。

  「劉嫂子,你的算術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我今年二十四。」

  「孩子四歲。」

  「也就是說,我懷上他們的時候,是二十歲。」

  「四年前,霍廷淵在哪裡?在邊境線上執行絕密任務!」

  「那時候,他在前線流血拼命,為了救老百姓差點把命搭上!」

  「而我,是在他受傷昏迷的時候救了他,才有了這段緣分。」

  穀雨這番話,當然是經過藝術加工的。

  但在這個場合,這就是無懈可擊的真理。

  「你說我是破鞋?說我傷風敗俗?」

  「那請問劉嫂子,一個女人,獨自撫養英雄的後代,在大饑荒的年代把六個孩子拉扯大,沒有伸手向國家要一分錢救濟。」

  「這是傷風敗俗?還是艱苦樸素?」

  「倒是你!」

  穀雨突然往前逼近一步,氣勢全開。

  「身為幹部家屬,不思怎麼為前線戰士分憂,反而在這整天盯著別人的褲腰帶,造謠生事,破壞軍婚,侮辱軍屬!」

  「我看你才是咱們大院裡的那顆老鼠屎!」

  「你這思想覺悟,都餵了狗了吧!」

  「轟——」

  人群炸鍋了。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高度拔得太高了。

  直接把一場家庭糾紛,上升到了擁軍優屬的政治高度。

  幾個本來想看笑話的軍嫂,此刻看著穀雨的眼神都變了,那是敬佩,甚至是羞愧。

  劉嫂徹底慌了。

  她平時也就是仗著嗓門大欺負欺負老實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劉嫂氣急敗壞,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撕扯穀雨的頭髮。

  「我撕爛你的嘴!」

  「大寶!」

  穀雨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淡淡地喊了一聲。

  「在!」

  大寶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小小的身軀像座小鐵塔一樣擋在了娘面前。

  只見他伸出一隻手,準確地抓住了劉嫂那隻肥厚的手腕。

  然後,稍微一用力。

  「哎喲——!我的手!斷了斷了!」

  劉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整個人被大寶一隻手捏得動彈不得,身子歪向一邊,疼得冷汗直流。

  四歲的大力士,那手勁兒可是連霍閻王都得給幾分面子的,捏個胖老娘們還不是跟捏小雞仔似的?

  「放手!小野種你給我放手!」劉嫂疼得還在嘴硬。

  「二寶,掌嘴。」

  穀雨冷冷地下令。

  「我不打女人,但我打長舌婦。」

  二寶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還沒吃完的紅辣椒麵。

  他踮起腳尖。

  對著劉嫂那張噴糞的大嘴,猛地一撒。

  「咳咳咳——!啊!辣死我了!我的眼睛!」

  紅色的粉末漫天飛舞。

  劉嫂瞬間鬆開了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鼻涕眼淚一大把,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沒一個人上前去扶。

  這就是民心所向。

  「都幹什麼呢!聚眾鬧事嗎!」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從人群外圍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四個兜幹部服、挺著將軍肚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那是劉嫂的男人,後勤部副主任劉建國。

  他剛才在辦公室就聽說自家婆娘被人欺負了,這還得了?

  「誰?誰敢打我老婆?」

  劉建國一看地上打滾的老婆,再看看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穀雨母子。

  官威瞬間就上來了。

  「好大的膽子!敢在軍區大院行兇!」

  「來人!把這幾個盲流給我抓起來!送到保衛科去!」

  幾個跟著來的幹事有些猶豫,畢竟這可是霍團長的家屬。

  「愣著幹什麼!我是副主任還是你們是副主任!」

  劉建國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此時被這幾個毛孩子下了面子,早就氣昏了頭。

  他挽起袖子,就要親自上手去抓大寶。

  「我看誰敢動我的兵。」

  一道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子血腥氣的聲音,在劉建國身後響起。

  那聲音不大。

  卻像是給這沸騰的油鍋里,扔進了一塊萬年寒冰。

  整個大院,瞬間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