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六子笑的一臉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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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好事兒啊？快說來聽聽。」
幾個人都目光炯炯地看著張六子。
「嘿嘿嘿……跟我家玉蘭約會去了。」
「程玉蘭啊？」
「嗯！」
「你快別吹牛逼了。
她得多瞎？才能看上你。」
趙狗蛋撇著嘴一臉鄙夷。
他有個堂弟，也相中程玉蘭了。
堂弟長的周正，也能下地幹活，可比張六子條件好多了。
「草！吹牛逼，兒的。
那天，她悄悄開了窗。
我偷偷爬了牆。
大半宿沒停了忙。
真他媽爽。
第二天都起不來炕。
你們哪兒行啊！
你六哥就是傳說中的一夜七次郎。」
張六子半眯著眼睛，似在回味，一臉的陶醉。
劉小虎和趙狗蛋都聽得嘴角、眼角直抽抽。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噗！」
朱老三吐掉嘴裡的瓜子皮。
「臥槽！這牛逼吹死你得了。
也別說我瞧不起你。
程玉蘭要是能讓你聞著那褲衩子味兒。
都算是給你過年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幾個人一陣鬨笑。
他們旁邊也有人聽到了，也哈哈大笑。
陸雲舒和蕭硯舟在這邊也沒忍住。
這個朱老三的嘴是真毒！
「笑個屁的笑。
你們都等著看吧！
最後玉蘭還得跟我過日子。」
張六子老神在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不吹牛逼，能憋死你呀？我就等著看了。」
「我也等著看，你小子怎麼圓上這個謊？」
「要不要賭幾根煙的？」
「賭唄！」
這幾個人又在這邊商量好賭局。
他們的對話迅速在開荒隊伍中傳播。
一下午的工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當天晚上下工之後，就有人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程玉蘭。
這下子可惹了老虎媽子了。
程玉蘭嗷一下就炸了。
「這個王八犢子玩意兒，我他媽去刨爛他的臭嘴。」
扛著鋤頭就往張六子家跑。
「哐哐哐！哐哐哐！」
「張六子！
你個不要臉的玩意兒。
給老娘滾出來。」
程玉蘭嘴上喊著，手上也沒閒著。
把張家那搖搖欲墜的大門，刨了個稀里嘩啦。
「咔嚓！」
一塊老木板，終於經不住這樣的摧殘，光榮地離開了崗位。
張六子家的鄰居都聽見動靜出來看情況。
「黑燈瞎火的，這是在敲啥呢？」
「這是誰呀？」
「別吵吵，肯定是程玉蘭找來了。」
「這個虎娘們兒，這麼虎嗎？」
「 那是啊！
老程家有三個閨女，為啥留她在家裡招婿？
還不是因為她性格潑辣，能立住。」
「張六子！你別裝熊，趕緊給老娘滾出來。」
張六子這會兒在家嚇壞了。
他今天主要也是想讓那些老光棍都知道程玉蘭跟自己有關係，都別打她的主意。
自己不就是吹吹牛逼嗎？
咋還找家裡來了？
張嬸子剛把做好的飯端上桌子，就聽見外面的吵鬧聲，心裡就是一咯噔。
趕緊出門，就看見站在院子裡的兒子。
「小六子，外面咋回事兒？」
「可能是程玉蘭找來了。」
「你又惹啥禍了？」
「沒……沒惹啥呀！」
「張嬸子！你家六子說他跟程玉蘭上炕了。」
朱老三也出來看熱鬧。
聽著娘倆的對話聲，扯著嗓子給張六子上眼藥。
「啊！你個死孩崽子，我讓你管不住嘴，胡說八道。」
「哎！娘啊！疼！疼！疼！」
「我抽死你個小癟犢子。」
「娘……娘……」
張六子又被迫接受了老娘的苕帚疙瘩。
「敗家玩意兒，女人的名聲，是能敗壞的嗎？」
「娘！別打了，我錯了。」
程玉蘭的大鋤頭還沒刨到他身上。
自己的親娘的笤帚疙瘩都抽碎了。
這邊的動靜鬧的挺大。
勞作了一天的人們都感覺不到累。
從四面八方朝著張六子家這邊涌過來。
有手裡拿電棒的，也有弄一塊松明子點著當火把的。
看熱鬧的態度超級積極。
陸雲舒他們剛回到家，陸長斌就過來報信了。
「雲舒！張六子家那邊打起來了。」
「程玉蘭打上門了？」
「對！」
「蕭硯舟！趕緊把灶坑裡的火澆滅，咱們先去看熱鬧。」
「好！」
陸雲舒回屋拿了一飯盒肉乾，塞給陸長斌一大把。
「趕緊吃，別讓人聞到味兒。」
「好！嘿嘿……真香。」
三個人嚼著肉乾，快步趕往事發地。
到這邊的時候，張六子家這邊已經被圍的里三層外三層了。
扒拉開人群，就看見場中程玉蘭追著張六子。
這小子一邊跑著，嘴裡還不閒著。
「玉蘭啊！玉蘭！你聽六哥跟你說。
六哥是真想跟你好好過。」
「你給我閉上嘴。」
程玉蘭又急又惱還打不著。
人家張六子可是這麼多年在他娘的苕帚疙瘩下練出來的，別的不行，跑的是真快呀！
程玉蘭攆不上，拄著鋤頭大喘氣。
張六子繼續說欠揍的話。
「看著你年輕輕的就守寡了，六哥心疼啊！
六哥願意給你一個家，以後就不孤單了。」
「我呸，你個臭不要臉的。
你家沒鏡子還沒尿嗎？
不會撒泡尿照照你那熊德行嗎？
你他媽給我一個家？
就你懶的腚眼子生大蛆的玩意兒。
誰他媽跟你有一個家，都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張嬸子剛才被兒子氣的腦瓜子發脹，太陽穴突突的。
回屋吃了點降壓藥，趕緊出來看情況。
剛好聽見了程玉蘭的罵聲，心裡又是一堵。
唉！誰讓這個討債的玩意兒，是自己生的呢！
「玉蘭啊！你先消消氣，嬸子給你賠不是了。
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六子！趕緊賠禮道歉。」
「我不接受他的賠禮道歉。
今天把他打一頓，明天送他進公安。
以後如果誰敢嚼我舌根，我就去刨他家大門。
如果再不長記性，我就去刨他家祖墳。」
程玉蘭咬著牙，說的殺氣騰騰。
「嘶！這娘們是個狠人吶！」
「嗯！不好惹。」
看熱鬧的都給了中肯的評價。
「玉蘭！給嬸子個面子，就放過他就一回吧！」
「張嬸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
寡婦門前本來是非就多。
如果這次輕拿輕放了，今天晚上就有人去敲我的門，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