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舒母女跟著他進了小院，直奔正房。
「老大！她們想見你。」
三哥進屋就趕緊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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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面還有五個人。
四個人坐在炕上打牌。
一個人坐在茶海邊喝茶。
三哥正規矩地站在他旁邊。
看來他就是老大了，估計不到30歲，長得還不賴，就是眼神有點冷冰冰的。
干黑市也不容易，黑燈瞎火的，也撈不著睡覺，得在這邊等著應付突發情況。
「坐吧！」
老大指了指茶海對面的椅子。
「好！」
陸雲舒母女倆都坐下。
老大又喝了一口茶，才問話。
「你們要賣多少豬肉？」
「如果價格合適，今天就有八百多斤。」
陸雲舒是想做一段時間的買賣。
但如果對方壓價壓得太狠，她也不能那麼好說話。
「哈哈哈……
好！淨肉一斤給你一塊八。帶骨頭的一塊七。」
「好！」
陸雲舒爽快地答應。
這個價位符合預期，再低一點，她也能接受。
「什麼時候能把肉送來？」
「等我們談完，我就去拉。
我還想買一些茅台，你這邊應該有吧？」
陸雲舒一直惦記著給姥爺買茅台酒呢！
那個小老頭，最喜歡喝酒。
「有！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陸雲舒現在也不差錢。
姥爺愛喝，就多給他買點。
空間裡放一陣子，那酒得嘎嘎香。
現在都能想到，小老頭樂呵呵地吱兒一口酒，肯定香迷糊了。
老大看了三哥一眼。
「老大！大概還有23箱左右，我得去看看。」
「去看看吧！」
「現在茅台多少錢一瓶？」
陸雲舒感覺有點裝大了，沒想到他這邊有這麼多茅台。
「你要就50一瓶給你，現在這個價格也很難買到了。」
陸雲舒知道這個老大沒有忽悠她，前幾天已經打聽過了。
眼瞅著要過年了，東西肯定都要漲漲價。
但是現在就比較尷尬了，豬肉滿打滿算能換一千五百塊錢。
茅台酒一瓶就50塊錢，一箱就是300塊錢。
這麼多豬肉，只能換五箱酒。
更尷尬的是，自己花錢不眨眼，現在手裡也沒有多少錢。
「呵呵……
我說的方案，你看成嗎？
我今天這些豬肉能換多少茅台酒，你先給我換著。
你這邊還缺什麼貨？
我看看有沒有我能弄來的，我再拿貨來跟你換？」
「成呀！我這邊什麼都收。
糧、油、糖、肉、蛋、奶粉。
棉花、衣服、布料。
自行車、手錶、收音機、縫紉機這些大件也收。」
老大的眼睛鋥亮，報出了這些東西。
他感覺眼前這兩個女人，應該是有本事的。
陸雲舒母女兩個對視一眼，於麗娟點點頭，這些東西她熟。
「白糖，豆油和奶粉分別都是多少錢？」
於麗娟在心裡盤算一下，這幾種最好弄。
糧食和棉花不想搞，體積太大。
現在天氣冷了，大量的弄出來雞蛋，也不符合現在的節氣。
那三轉一響更搞不來，現在哪有那些老掉牙的玩意了？
「白糖和豆油，我都給你一塊錢一斤。
奶粉看包裝，一斤裝的，簡裝的最多給你三塊一包，正常包裝的基本六塊錢一包。
吃食不限量，你們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老大目光灼灼，感覺是來大生意了。
「什麼叫簡裝？」
在於麗娟的固有思想里，奶粉只有袋裝和罐裝。
「簡裝就是從奶粉廠里直接弄出來，裝在透明塑膠袋裡的。」
「哦！」
於麗娟秒懂，就是私貨。
「她身上這種呢子大衣收不收？」
於麗娟指著陸雲舒身上的衣服問老大。
「收！三十一件，先拿來五十件賣賣試試，衣服怕壓貨。」
這個老大也有興趣，他剛才就看過了，跟百貨商店賣五六十的差不多。
母女倆又對視一眼，事情都差不多了。
「好！我等一下把肉拉到胡同口，你叫幾個人過來搬吧！」
陸雲舒決定暴露一點實力，讓他們看看汽車。
「好！
都別玩了，來活了。
把廂房睡覺的那幾個也叫起來。」
「好！」
老大發話了，炕上那幾個打牌的，全都下來了。
十幾個人一起來到胡同口。
「你們在這邊稍微等著吧！」
陸雲舒要到前面黑暗的地方，把吉普車放出來。
「好！大概多長時間？」
「十幾分鐘吧！」
「好！」
母女兩個走了10分鐘，把汽車放出來。
把豬肉全都放到汽車的備箱裡和後排的座椅上。
陸雲舒瞬間感覺這個汽車不乾淨了。
「媽！你明天把要跟他們交換的貨買好。
最好在網上查一下，看看適合這個年代出現的運貨車。
載重量最起碼要有5000斤的。
開吉普拉貨太麻煩了。」
「好！我剛才還在想呢！
不行就買一輛跟現在大解放類似的車，能拉老多東西了。
就是那麼大的卡車，我沒開過。」
於麗娟剛才腦子裡就在琢磨這些事。
感覺自己還是有點不敢開那麼大的車。
「媽！你看著買吧！我敢開。」
其實，陸雲舒也沒開過大車，但是她感覺開開溜溜，應該問題不大。
「行！我先找外形類似的。
實在不行，就在二手車那邊淘一下。
或者買輛車，把外形改裝一下。」
於麗娟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想到了好幾個買車的地方。
「好！要儘快。」
「知道了。」
汽車穩穩停在胡同口。
車門和後備箱都打開。
就聽見有抽氣聲。
這些人都很懂規矩，沒有一個多說話的。
動作迅速，有條不紊。
扛著肉就往回走。
有兩個塊頭比較大的漢子，扛著一扇豬肉，胳膊還能夾一扇。
陸雲舒母女和老大、三哥都空著手跟在後面。
這次一行人都來到東廂房，過秤。
一共是八百八十五斤，比於麗娟買的掉了二斤稱，這個也正常。
「這是帶骨頭的，按照一塊七一斤算，是一千五百零四塊五毛。」
老大笑眯眯地看著這堆肉，都是緊俏貨呀！
「行！給你抹個零，就換五箱茅台酒，得了。」
這麼多錢的交易，陸雲舒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要那四塊五毛錢的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