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過來陪爺爺下盤棋。」
在眾多的孫子裡，蕭老爺子最喜歡蕭硯舟。
可能也是從小生活在一起的原因。
也可能是因為蕭硯舟的腦子特別聰明。
在幾年前，兩人的象棋水平就不分伯仲，殺的有來有往。
這小子如果不是自己偷偷報名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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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計劃把他弄到保密部門，學習研究武器。
他覺得這個孫子是塊好料。
「爺！我贏了。」
「啊！剛才走的什麼？」
蕭爺爺張著嘴，扶正老花鏡，一臉懵。
「我的馬踹了你的仕，掛角將軍。
我這邊有車，你的老帥上不來。
你再往這邊挪也沒用。
我馬後面還能套炮。
你就認輸得了。」
蕭硯舟洋洋得意，一臉美滋滋。
就爺爺這個臭棋簍子。
自己收拾他還是板正的。
「我說我剛才走的什麼？」
「你剛才不是用車殺了我一個炮嗎？」
「那我不殺了，放在這兒等著抓你的馬。」
「爺！咱不帶玩賴的，落棋不悔真君子。」
「你爺什麼時候都不是君子，就放這兒了，你走吧！」
「爺……」
這爺孫兩個，一會兒他悔棋，一會兒他耍賴，整的挺熱鬧。
陸雲舒和蕭奶奶坐在旁邊瞧。
「叮鈴鈴……」
電話聲響起。
「喂！」
吳嫂趕緊來接電話。
「小舟！找你的。」
「怎麼剛回來就有人找？誰呀？
你小子呀！
哈哈……
帶我媳婦回來的。
你把人都通知了？
我問問我媳婦！」
蕭硯舟用手捂住話筒。
「媳婦兒！幾個發小想聚聚？去不去？」
「你想去，我就陪你。」
「好！」
「你張羅人，定時間吧！後天？好！見面聊，好。」
「小舟！掛了電話就趕緊過來。」
蕭爺爺在這邊都等急了。
「來了！來了！
爺！我的炮呢？
我還有一個過河卒子呢？」
蕭硯舟一回來就發現自己的棋子少了。
「年輕輕的記性就不好。
反正你去接電話，這個棋盤就這樣。
趕緊坐一下，接著下。」
蕭老爺子喝了一口茶，勝券在握。
「爺！那幾個老頭一點都沒給你起錯外號，你真是蕭老賴呀！」
蕭硯舟都不知道該說他點啥好了。
「那幾個也都是老賴。
前幾天唐老頭和劉老頭又摔棋子了，還罵娘了。
這也就是老胳膊老腿，現在不太好使喚了。
要不然這兩個老傢伙就得動手。」
蕭老爺子看了個笑話，開心了好幾天。
「沒動手，也都氣病了。
要我說你們就長點臉，別湊一塊下棋了。」
蕭奶奶說著，還翻著大白眼。
「我就說你看事情，只看表面。
老唐是個小心眼兒，沒占到便宜，回家就裝病。
老劉聽說了，也趕緊叫人來給他掛上水了。
誰還沒有點老年病咋的？」
蕭老頭可太了解這幾個老哥們兒了。
「你們這些老頭子就是閒的。」
吳嫂把做好的飯端上來。
燉豆腐，豬肉片炒白菜片，炒雞蛋，炒土豆絲。
主食是白面和玉米面的兩摻饅頭。
看著菜裡面沒有幾片肉，陸雲舒和蕭硯舟都有點不適應。
索然無味地吃了一點飯，這兩個傢伙現在嘴都養刁了。
不是純粹的食肉動物，但也絕對不是素食動物。
「爺奶！我和硯舟想出去轉轉。」
陸雲舒想想空間裡那麼多肉，堅決不想吃素，還是要想辦法拿出來一些。
「好！去吧！家裡有自行車。
要是去遠的地方，讓你劉叔開車帶你們去。」
蕭奶奶笑眯眯的，一臉慈愛。
「好！」
兩個人牽著手出門。
到外面有人的地方就得鬆開。
現在這個時代還是特別保守。
特別是，還有一些戴紅袖章的老太太。
「媳婦兒！你想去哪兒啊？」
「我想去西直門外。」
陸雲舒在現代去過京市。
聽人說過，六七十年代的黑市就在那邊。
「媳婦兒！那地兒不能去。
那邊有些人做小買賣，被抓住算投機倒把。」
「我知道！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
「媳婦！爺奶肯定會生氣。」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我是幹啥的？你忘了。」
「唉！我帶你去吧！」
蕭硯舟看著媳婦的態度這麼堅決，只能妥協。
兩個人乘了將近一個小時公交車。
下車又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了這邊交換地，其實就是黑市。
陸雲舒從背包里拿出兩個毛線織的黑色帽子，兩個黑色口罩。
兩個人在外邊武裝好。
她其實特別想找兩件破衣服，把他們兩個人的呢子大衣蓋一蓋。
但是她又做不到，因為這個背包實在是太小。
這邊黑市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繁華。
瀝瀝拉拉的有幾個人，像是在討價還價。
既然出來一趟，也不能白來呀！
看見了一個一臉精明像，胸前掛著包的青年人。
「你是換什麼的？」
陸雲舒上前搭話。
「換票，各種票都有。」
「有茅台酒票嗎？」
「有！」
「怎麼換？」
「十塊錢一張。」
「你不實在呀！茅台酒才八塊錢一瓶。」
「你說的那是白市。
黑市價格這兩天都超過五十塊錢了。
快過年了，估計還能漲一漲。」
這個票販子的話，陸雲舒還是很認同。
快過年了，肯定要漲價。
只是沒想到會漲這麼多。
「這邊豬肉現在多少錢一斤了？」
陸雲舒想想，也不能坐吃山空，不行就倒騰點豬肉過來。
「這幾天，兩塊錢一斤都買不到，估計還能再漲價。」
「你有多少茅台酒票？」
「我這有七張，我也不著急賣。」
「行！都給我吧！」
「好嘞！」
兩個人順利完成交易。
「您還來點兒別的票嗎？」
「不要糧票，不要油票，不要肉票。你還有什麼緊俏的票？」
「手錶票，自行車票，要不要？
菸酒不分家，您不再來點兒香菸票？」
這個年輕人，絕對是一個合格的推銷員。
「手錶票是能買國產的？還是進口的？」
陸雲舒感覺買幾塊有收藏價值的手錶，拿到現代讓於麗娟去賣了，也能賺點錢。
「我這邊還真有點稀缺的進口手錶票。
一類的票兩張，可以買勞力士。
二類的票有三張，可以買歐米茄和浪琴這些牌子。
您看看想要哪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