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夕顏在門外聽了一會兒,實在是有些受不了。
但她正準備帶著顧知衡進去教訓一下在病房裡如此囂張的那個家暴男的家人時,有一個身影比他們更快地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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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裡教訓我的女兒,都給我滾出去!」
是怒氣衝天的梁先生。
這剛剛還囂張不已的一個大漢和一個老人在看到梁先生之後,先是愣了幾秒,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在聽到梁小姐有些意外地喊了一聲「爸爸」之後,他們也來了精神。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教訓你的女兒?你女兒到底做多少毀人前途的事情,難道你不知道嗎?!」
依舊是這樣的一副說辭。
真正害人的人,從來都不認為是自己錯了,只會把問題一味地都甩到受害者的身上。
也是無恥地很。
「到底是誰害了誰,我想你們自己的心裡也很清楚,我就只有一句話,現在就滾出我女兒的病房,有人既然敢家暴我女兒,就做好吃官司的準備,還有你們這些人如果再繼續在我女兒的病房裡鬧事,我就也找律師告你們破壞公共秩序,造謠我女兒,妄圖倒打一耙!」
「你——」
那老人被噎地說不出什麼話,倒是一旁的大漢眼珠子一轉,立刻就來了主意。
「你也不用在這裡嚇我們,你們梁家在H市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我們呢,不過就是小地方的平頭老百姓,我們可不怕你們家,現在要麼你們梁家給我們家賠償金,要麼我們就找你們H市的媒體曝光你們這些有錢人靠著手裡的幾個臭錢,就為難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讓你們梁家在H市的名聲徹底掃地!」
「就是!大不了我們就跟你們魚死網破,我們沒在怕的!」
這剛剛還說不出話的老頭子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立即就跟著附和了起來。
還真的是碰上無賴了……
梁先生氣急,梁小姐也紅了眼眶,立刻開口,「這是我和你們家之間的事情,跟我爸爸沒有關係,你們休想找梁家的麻煩!」
這場面,一下子又顯得梁家弱勢了下來。
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忍受的話,徐夕顏也就不會管這個閒事了。
「顧知衡,去跟醫院的保安打個招呼,讓他們上來。」徐夕顏拍了拍顧知衡的肩膀,不等後者回話,她就已經先一步走進了梁小姐的病房。
「這兩位……」徐夕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她雙手插兜,走進來的時候一副六親不認的倨傲神情,看到鬧事的人還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一副十分不屑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們有什麼能耐呢,原來不過就是在這裡撒潑罷了。」
「你——你又是誰?」鬧事的老頭子看著徐夕顏穿著白大褂,便微微眯起有些看不清的眼神,盯著徐夕顏白大褂上的名牌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辨認出了上面的字,「徐……」
「哦——我知道了!」那老頭子早就知道不能順著徐夕顏的話說下去,但是看她是醫生,一個壞點子立刻就又生成了,「你們醫院就是看姓梁的一家有錢,所以就不分青紅皂白,什麼事情都站在姓梁的這一邊!我告訴你,我根本不怕你的,也不怕你們醫院,我要找——」
「要找媒體,是吧?」徐夕顏嗤笑了一聲,一伸手,手指指向了窗口,「我們醫院的對面,那棟大樓的三樓,就是京城最為出名的報社,你們要是有什麼想要爆料的,覺得有什麼地方委屈的,可以直接去找對面。哦對了,如果你們想要在H市找媒體,曝光梁家欺負你們,那我也會找全國的媒體曝光這些家暴的事實,到時候就讓全國的老百姓們評評理,讓他們看看,有人在偽裝成他們,是多麼地不要臉和無恥!」
這些話說得——
讓人根本沒有反駁的地方。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兩個人這個時候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退意。
可如果——
他們就這樣離開了的話,那今天這一趟不就白來了嗎?
所以,不管怎麼樣,這事情都要繼續演下去。
「好——既然你們不怕,那我就去找報社的人過來評評理!」
說著,那兩個人就要離開病房。
就在這時,病房們再次被人打開。
進來的人是顧知衡,還有跟在他身後的六七名保安。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鬧事的人看著這個陣仗,明顯是受到了驚嚇。
「還能是什麼意思。」顧知衡嗤笑了一聲,「這裡是醫院,不管你們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在醫院的病房區域公然尋釁滋事,打擾病人休息,嚴重擾亂醫院正常的醫療秩序,這些都是要進去蹲幾天的,幾位,好走。」
他還客氣地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這兩人瞬間被嚇得面如土色。
「當然你們選擇在這個時候反抗也可以,只不過被抓回去的時候,懲罰是翻倍的罷了。」
顧知衡看穿了他們的意圖,繼續漫不經心地開口恐嚇。
「行了行了,我們不會逃走,帶我們走吧。」那五大三粗的大漢也是個識時務的,知道打不過,也就只能夠乖乖地跟著走了。
顧知衡看了一眼病床上強忍著淚水的梁小姐,走上前拍了拍徐夕顏的肩膀。
徐夕顏會意,走的時候還順便帶上了一旁有些發愣的小護士一起。
在病房裡只剩下了梁先生和梁小姐兩個人之後,她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