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依舊是冷冷地看著他,身上的冷意讓顧平生生打了個寒戰。
「是嗎?那你大可以看看,我是嚇唬你,還是真的幹得出這種事兒。」
馮國慶見顧平落了下風,立馬急了。
顧平能不能進顧野家還是其次,他今天是一定要把自己兒子給塞進去的。
馮國慶搓了搓手,衝著顧野諂媚地笑了笑。
「顧老大,今天確實也是平子不懂事,你作為哥哥,也就別跟他計較了。」
「這樣,國慶叔給你推薦個靠譜的老實孩子。」
馮國慶把馮建功拉到身邊,往顧野面前推了推。
「看,這是你建功弟弟,平時最是老實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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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肌肉,一看就是能幹力氣活的。」
「你們家的活交給他,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馮建功也是個有眼色的,他往前走了兩步,沖顧野鞠了個躬。
「野哥,我一直仰慕您,還請您能給我個機會。」
顧野見馮建功這麼誠懇,神色也鬆動了些。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們現在人已經夠了,下次你再來吧!」
馮建功垂下頭默了默,仰起頭期盼地看向顧野。
「那野哥,可以讓我先在您這裡打雜嗎?」
「我可以不要錢的,您管我頓飯就行。」
江雪見馮建功這麼誠懇,也心軟了。
其實要是多一個人也不是不行。
反正就是多一雙筷子的事,多個人來幫忙新房也能快點建成。
馮國慶是個不老實的,但這馮建功看起來倒是個踏實孩子。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歹竹出好筍」嗎?
她笑了笑,「那行,反正也是多一雙筷子的事。」
「你要是不嫌累,那明天就來吧。」
馮建功眸底閃過一絲得逞後的快意。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顧野和江雪夫妻倆,都是吃軟不吃硬的。
你要是像顧平那樣,跟他們硬鋼,非但討不到好,還會把他們越推越遠。
反而在他們露了軟處,他們反而會心軟。
他就不信,他在顧野家幹活,他們夫妻倆能放得下面子,不給他薪水。
他們那麼有錢,跟他們處好關係。
隨便從他們手指頭縫裡露出來的東西,就夠他們家吃好久了。
今天也是多虧了顧平這個蠢出生天的東西,這才襯得他懂事又得體。
顧平見馮建功頂了自己的差,怒急攻心,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跟我搶!」
「那是我親哥,我們顧家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了!」
他伸手顫顫巍巍地指著顧平,「平二哥!你怎麼能動手呢!」
「你自己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還怪顧野哥不要你。」
「就你這種人,但凡有腦子的人,都不會要你的!」
顧平聽著馮建功當著這麼多人罵他,只覺得被氣得腦袋轉圈兒得疼。
他此時開始後悔,沒聽唐梅兒的話,把她也給帶來。
要是唐梅兒在的話,肯定不會讓他被這麼圍攻的。
顧平惡狠狠地看向馮國慶,「這就是你跟我來的原因!」
「你當時在我面前是怎麼說的?」
「你不是說了,你會先把我扶上去,再去說你兒子的事嗎!」
「馮國慶,你看我爹不在了,就敢這麼背刺我!」
「當初要不是我爹,你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嗎!」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馮國慶伸手把馮建功給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先把你扶上去?」
「你自己就是塊兒爛泥,我就算是扶,可我能扶得上去嗎?」
「跟自己親哥的關係都能處成這麼僵,你難道又是什麼好東西嗎!」
顧平睜圓了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老匹夫!」
「背著人的時候,你說顧野不是個東西。」
「你說他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連自己的親爹和親弟弟都絕不姑息,下得了狠手。」
「你現在得了人家的好處,倒是開始處處捧人家的臭腳了。」
「馮國慶,你這個人怎麼能虛偽成這個樣子!」
馮國慶見自己的話被顧平就這麼捅出來,他索性也就跟顧平撕破了臉。
他狠狠一口啐在顧平臉上,「我呸!」
「老子那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這才說那些話來哄你!」
「你自己是個廢物,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這些年,除了你弟弟,就你趴在你大哥身上吸得血最多!」
「現在顧家沒了你大哥的支持,你自己撐得起來嗎!」
「你除了坐吃山空,還會別的嗎!」
馮國慶獻媚地朝顧野笑了笑,「誰不知道,你大哥從小就是幹活的一把好手。」
「是咱們村遠近聞名的好後生。」
「也就是你這種沒能力的傢伙,才會嫉妒人家!」
「你的話,也就能騙騙你自己罷了!」
顧平怒極反笑,「好啊!馮國慶!」
「我們顧家現在矢了勢,你就想要牆倒眾人推了!」
「你等著,等我爹回來了,看他怎麼收拾你!」
他撂下這句話,就轉身跑出了顧家。
眾人見熱鬧散了,也都離開了。
馮國慶看人走的差不多了,當著顧野的面,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顧老大,我老頭子之前被那個該死的顧平迷惑,說了好些不中聽的話。」
「這一巴掌也算是我老頭子給你道歉了,你就原諒你國慶叔吧!」
顧野被馮國慶這突然的一巴掌驚得一愣。
這馮國慶為了他兒子,也太捨得下血本了。
就算是來看熱鬧的人走了,可還有那麼多漢子坐在那兒呢!
馮國慶竟然能放下這個臉,來為他兒子求情。
這也算是一番慈父情懷了。
江雪也被馮國慶這一巴掌嚇了一跳,只不過,她想得沒有顧野那麼多。
她從顧野身後鑽了出來,「國慶叔,你這一巴掌我們可受不住。」
「您這是要憑白地折我們的壽呢!」
馮國慶被江雪嗆了,卻也不敢還嘴。
「誒,老大媳婦兒,我可沒這個意思,我只是…」
江雪沒等馮國慶說完,就接著道,「國慶叔,您放心吧。」
「我和野哥都不是錙銖必較的人,不會難為您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