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不如死在鄉下

    王家那邊鬧了大半個小時,孫家這邊全被吵醒了。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小秦卿聳聳肩,熬過了最初的困勁兒,人慢慢精神起來,於是招呼著哥哥們洗臉刷牙。

    昨天的野山雞因為有鐘律那些大胃王在,已經全都吃光了。

    但秦詔安從兜里拿出幾斤白面來,他們下鄉時一人背著一個包,為的正是方便給小秦卿打掩護,畢竟秦卿總是時不時地掏出一些東西來。

    如今這些白面便是出自秦卿的小手。

    詔安和詔平以前在家經常幫家裡幹活,倆人和了面,小三小四幫忙燒火,小五小六見水缸沒水了,於是倆孩子出去打水。

    至於幾個小的,只能以秦卿為首,捏著小拳頭給哥哥們喊加油。

    不久,詔安他們擀了麵條,是過水麵條,特意做了個雞蛋鹵。

    那滷子灑在麵條上,再配上一點黃瓜絲,那叫一個香。

    隔壁王家還在鬧騰,這邊卻有條不紊,孩子們排排坐,一人捧著一大碗雞蛋滷麵條,一邊吃,一邊看戲似的瞅著王家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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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給孫老頭也盛了一大海碗,拽著孫老頭一起坐下來看戲。

    而老王家,不管是王大爺,王大爺他媳婦,還是林曉琴,那臉色難看的,嘖,跟抹了鍋底灰似的。

    「咕嚕嚕嚕~~~」

    聞著隔壁傳來的雞蛋麵條味兒,幾人憋了一肚子火,卻餓得飢腸轆轆。

    就神煩!

    老孫家那邊能不能做個人!!

    ……

    林曉琴早上跟王大爺幹了一仗,上午出工時立即去找大隊長,想要重新搬回知青點。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但大隊長黑了臉「林曉琴同學,你也十六了,老大不小了,在我們放牛溝十六歲的丫頭已經算是個大人了,甚至再

    

    長個一兩歲都能議親了。」

    「之前你說你想住當地老鄉家,我就勸過你,可你是咋說的?說我對那些姓秦的孩子特殊對待。」

    「現在你如願了,搬出知青點了,你說走就走,想回就回,你當咱們這兒是什麼地方?」

    大隊長沒好臉色,狠狠地數落一通,對這個林曉琴是越來越不待見了。

    林曉琴險些氣哭「我哪知道老王家竟然是那樣的,要不你讓我跟那些小崽子一起住孫家。」

    大隊長氣笑了「不可理喻!」

    說完,大隊長甩手就走了。

    秦卿聽說這事兒時,正在生產隊的豬圈外聽鐘律他們吹牛。

    鐘律今兒又來了,上午爭分奪秒地幹完活,一休息就過來找這些孩子們。

    十幾歲的少年正是愛鬧的年紀,鐘律倒是穩重,不過他那些小夥伴全是話癆,一打開話匣子就閉不上了。𝟨𝟫sɥnx˙ɔoɯ

    「上次我們跟人干架,對方老氣人了!買了一雙解放鞋整天跟我們炫耀,活像誰買不起似的,說起話來還陰陽怪氣的。」

    「那能慣著他嗎?必然是不能的!」

    「所以我們幾個一起上,揍得他哭爹喊娘,讓他再也不敢跟我們整事兒……」

    其中一人說到興奮處,甚至還手舞足蹈的。

    秦卿覺得挺有意思,擴寬眼界了,而小丫頭兩隻小手托著腮,眯眼一眼,那大眼睛水汪汪的,臉頰邊還露出兩個軟乎乎的小酒坑。

    鐘律這手欠的一個沒忍住,於是抬指一戳。

    

    「啊呀

    !」

    秦卿叫了起來,趕緊捂住自己的小臉蛋兒「你又想幹什麼?又想掐我臉蛋嗎?」

    她氣呼呼地問鐘律。

    鐘律眉梢一挑「小丫頭記性怎麼這麼好,我上回是見你臉上全是肉,一個沒忍住,才輕輕捏了你一下。」

    「那算不上掐吧?」

    鐘律這麼解釋著。

    秦卿小嘴兒一嘟「反正不准擰我臉蛋兒。」

    「成,我不擰。」

    但鐘律他戳啊!

    那手真是太欠了,見縫插針地戳著秦卿的小酒坑,害得秦卿一個勁兒地往她大哥哥懷裡躲。

    像只小鴕鳥似的,腦袋往哥哥懷裡一紮,就不肯出來了,拔都拔不出來了。

    而秦詔安則是冷颼颼的,眼刀子越來越陰狠,拳頭都硬了。

    這鐘律咋就這麼欠呢!!

    當鐘律在這邊因為手欠招人煩時,城裡那邊,許春雁總算過了幾天消停日子。

    她就覺著,沒有鐘律的日子真是太好了,沒人往她被窩裡放老鼠了,也不會走在路上突然摔一跤,更不會突然被一盆水淋濕。

    她可煩死鐘律了!

    這天早上,早飯是保姆做的,許春雁低頭往嘴裡扒飯,眼角餘光偷瞄鍾建國那邊,大氣不敢喘一聲。

    自從鍾建國把她從派出所里領回來後,倆人就陷入了僵局,仿佛隔閡又深了幾層。

    鍾建國吃完飯,問保姆「鐘律是不是快回來了?」

    許春雁心裡一咯噔,萬一鐘律回來了,那她就又得水深火熱了。如今鐘律在她心裡,就是「噩夢」的代名詞兒。

    保姆笑著說

    

    「哪有這麼快,估計還得一陣子。」

    許春雁鬆了一口氣。

    鍾建國則是點點頭,濃眉打了個死結「他走時錢帶夠了嗎?回頭給他寄點,我看最近天氣要降溫,再多寄幾件厚衣裳,免得他著涼。」

    保姆憋不住笑,說「你啊,就放心吧,他走時兜里揣了五十多塊錢呢,衣服鞋子什麼的也全準備了,用不著惦記。」

    鍾建國臉色緩了緩。人說兒行千里母擔憂,雖然他只是個父親,但該惦記的照樣還是得惦記,不過這些話,頂多是背著鐘律時才能說一說。

    當著鐘律的面兒,他從來都是個嚴父。

    不久,鍾建國去上班了。

    許春雁心裡則琢磨起來。

    雖說聽保姆的意思,鐘律得過陣子才能回來,可一旦鐘律回來,她的好日子就到頭了,處境肯定會更艱難。

    他還不如死在鄉下,不如一輩子也別回來!

    許春雁陰著一張臉,正這麼想著,突然靈光一閃。

    「對啊!」

    她騰地一下站起身,臉色連連變了變,旋即又陰險地眯了眯眼,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

    「阿嚏!」

    放牛溝這邊,鐘律叼著根辣條。

    原因是他之前手欠戳了秦卿好幾下,而秦詔安向來人狠話不多,氣得把他摁在地上一頓捶。


    比如這辣條,就是秦詔安從包里拿出來給他的。

    「律哥,你該不會感冒了吧?」身邊的小夥伴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