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我在此立誓,閻王亦退避!

  「嘀——!」

  刺耳的、代表著生命終結的長鳴,狠狠扎進了蘇念慈的耳膜!

  完了!

  心跳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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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進來的哨所軍醫和王振國副院長等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快!腎上腺素!除顫儀!」

  軍醫嘶吼著,手忙腳亂地就要撲上去進行最後的搶救!

  然而,一隻小小的、冰冷的手,卻閃電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明明那么小,力氣卻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讓他動彈不得!

  「滾開!」

  一聲冰冷、暴戾,不似人類的低吼,從蘇念慈的喉嚨深處迸發出來!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赤紅如血的眼睛裡,燃燒著足以焚盡蒼穹的瘋狂與殺意!

  「他還沒死!」

  「我沒點頭,閻王爺也別想把他從我面前帶走!」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蘇念慈鬆開軍醫,右手快如閃電地從懷中掏出那個古樸的針盒!

  「啪嗒」一聲!

  針盒打開,一排排長短不一、散發著幽幽金光的純金針具,赫然映入眾人眼帘!

  「你你要幹什麼?!小同志,你冷靜點!病人已經」

  王振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那神乎其技的一幕給驚得把剩下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只見蘇念慈左手並指如劍,在那覆蓋著薄薄軍毯的胸膛上閃電般連點數下,找准穴位!

  右手已然拈起一根三寸金針!

  手腕一抖!

  嗡!

  那根金針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吟!

  沒有絲毫猶豫!

  蘇念慈眼神一凝,手起針落!

  「噗!」

  金針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陸行舟胸前膻中穴!

  入肉三分,針尾兀自嗡嗡顫動不休!

  「這是,這是什麼針法?!」

  隨隊的一位主攻中醫的老專家,看到這一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以氣御針?!這,這怎麼可能!這不是傳說里的東西嗎?!」

  蘇念慈充耳不聞!

  她的眼中,只剩下那條已經變成直線的心電圖!

  第二針!

  第三針!

  第四針!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一根根金針不斷刺入神門、內關、人中、百會

  每一針落下,都帶著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與瘋狂!

  這是她前世結合了《黃帝內經》與現代神經醫學,獨創出的逆天針法——「七星續命針」!

  以自身精氣神為引,強行刺激人體生命中樞,是從死神手裡搶時間的霸道法門!

  一旁的專家們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不懂這神乎其技的針法,但他們看得懂那台冰冷的儀器!

  那條代表著死亡的直線,在蘇念慈落下第七根金針的瞬間!

  突然!

  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嘀!

  一聲微弱的、卻如同天籟之音的輕響!

  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那一下跳動,狠狠地揪緊了!

  活了!

  心跳恢復了!

  雖然依舊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但那條直線,真的變回了曲線!

  「天天哪」

  哨所軍醫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看著蘇念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這哪裡是醫術!

  這分明是巫術!是神跡!

  蘇念慈卻絲毫沒有放鬆。

  她的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身體也因為巨大的消耗而微微顫抖。

  但她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給他續上命了,但這只是開始。」

  蘇念慈沙啞著聲音,目光轉向那滴已經變成深紫色的血液試紙。

  「這不是瘟疫,是『水鬼』的新型神經毒素。」

  「他們在拿我們最精銳的戰士,當試驗品!」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投毒!

  竟然是投毒!

  怪不得所有的抗生素都沒有用!

  王振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水鬼」的手,竟然已經伸到了防衛如此森嚴的前線哨所!

  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我們內部,有內鬼!

  蘇念慈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她已經強行壓下了心中焚天的恨意,大腦在飛速運轉。

  「王院長!」

  「聽我命令!」

  「第一!立刻派人,二十四小時持槍看守哨所唯一的水源地——那口雪山泉眼!任何人不得靠近!從現在開始,所有人的飲用水,必須來自融化的積雪!」

  「第二!把哨所軍醫帶來!我要他手頭所有的中草藥!特別是麻黃、甘草、還有附子!」

  「第三!把我的背包拿來!立刻給我騰出一個帳篷,架上酒精燈!我要在兩個小時內,配出第一批解毒劑!」

  一連串的命令,清晰、果決、不容置疑!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亂糟糟的場面瞬間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蘇念慈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呼吸雖然微弱但已經平穩下來的陸行舟。

  她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帶著踏碎深淵的決絕!

  哥哥,等我!

  我不僅要救你的命!

  我還要把那些藏在陰溝里的臭蟲,一隻一隻,全都給你揪出來!

  就在她走到門口時,那個被她驚得魂飛魄散的哨所軍醫,終於鼓起勇氣,顫抖著聲音問道:

  「小小顧問這解毒劑你有幾成把握?」

  蘇一腳踏出門外,頭也不回。

  凜冽的寒風捲起她單薄的衣角,也送來了她那冰冷刺骨,卻又霸道無雙的回應。

  「十成。」

  「我說他能活,他就必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