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蝶尋著長鳴的氣息,一路飛進了器靈點當鋪中。
並在銅鏡外盤旋。
風行伸出手指,飛蝶自然的停落在他的指尖,化作一縷靈氣,傳遞出魅雪的聲音。
「辭舊被陰司的人帶走了。」
「速來。」
風行聽後,凝神思索了一會兒,閃身進了銅鏡之內。
長鳴收起功法,盤腿坐在正中。
眼睛慢慢睜開,「出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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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行如實答道,「魅雪姑娘說,辭舊被陰司的人帶走了。」
「讓你速來。」
長鳴看了風行,起身,心裡覺得十分奇怪。
好端端的,陰司把辭舊帶走做什麼。
出了銅鏡,玉女正擺弄著一些茶杯。
長鳴突然警覺道,「金童呢?」
玉女頓了頓答道,「辭舊公子說要請金童去雲夢居吃飯。」
「兩個人好像昨日就出門了。」
長鳴思索了一下,「現在還沒回來?」
玉女小心的點了點頭。
長鳴看了看窗外陰雲密布的天空,以身化氣,步行千里,瞬間便到了雲夢居中。
轉身上了三樓,推開了廂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魅雪見到長鳴周身充裕的靈氣,調侃道,「這是剛閉關出來?」
「看著是不錯,比以前長進了不少。」
長鳴並沒有接她的話,急切的問道,「辭舊到什麼地方去了?」
魅雪的手裡捏著筆撓了撓頭,「昨日,有一隊鬼差,到我樓里,將他帶走了。」
「說是辭舊用了假幣,要關進地獄裡去。」
「具體的,我還不太清楚。」
「不過有一件事情,確實很奇怪。」
她起身走到長鳴的身邊,俯身悄悄說道,「帶頭的鬼吏,是閻王身邊的侍衛。」
「如此貴重的人,光臨我這個鬼地方,可見辭舊這位小公子,很是重要啊。」
長鳴大致聽明白了,如今想要要人,估計只能去閻羅殿看看了。
轉身欲走時,卻被魅雪拉住。
「你還沒告訴我,這位辭舊公子的身上,到底有什麼樣的秘密,竟讓,你們都如此上心。」
長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說道,「哪裡來的上心。」
「不過是因為他是我鋪里的夥計,無論犯錯還是如何,都該問清楚再抓才是。」
「不然,這以後生意還怎麼做。」
魅雪見長鳴還是不願說出其中原由,也沒有再說什麼。
放開長鳴,自顧自的倒了杯香茶。
長鳴走到門邊,調侃道,「倒是你,別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在你的面前抓了人。」
「以後你這閻羅怕的名聲,還怎麼維持。」
這句話像一把火,直接點燃了魅雪的內心。
一瞬間,體面,名聲,就像煙花一樣,在她的心裡炸開了。
手裡的帕子越攥越緊。
回眸時,長鳴早已不見身影,回到桌案前,笑著將一張索賠單子送去了陰司。
風行剛走到雲夢居就看到長鳴火急火燎的走了出來。
「怎麼樣?問到辭舊的下落了嗎?」
長鳴朝著閻羅殿的方向走去,「沒有。」
「現在只能確定人在閻王的手裡。」
「必須早點找到,那個地方吞噬陽氣,再晚一些怕是真的就沒命了。」
閻羅殿中,閻王的面前擺滿了要處理的公文,但他卻一點都不急,端著一杯清茶,細細的品鑑著。
一隻黑鷹劃空落在他的眼前,化為人形,跪在地上。
閻王向他問道,「怎麼樣,那個凡人有招出有用的東西沒有?」
侍衛搖了搖頭,「已經在寒冰地獄中,關了兩個時辰,但並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閻王喝了一口茶,向侍衛下達了命令,「那就再玩些別的吧。」
「總歸要問出些什麼東西才行。」
待侍衛走後,孟婆從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來,「已經明了的事情,真的有必要再這樣拷問嗎?」
閻王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我也不想如此大費周章。」
「只是鬼界有鬼界的規矩,呈文上報也有程序。」
茶杯放在桌子上,敲出清脆的響聲,「如今正值,機緣交匯之際,天道輪迴,異象頻生。」
「就怕這次魔界的暴亂,會像上次那般,將鬼界也牽連進去。」
「最後問責,你我都難逃干係。」
這些沉重的話,讓大殿陷入了沉寂之中。
孟婆也知曉了這其中的厲害,沒有再說什麼,悄悄轉身離開。
地獄的刑堂中。
辭舊戴著枷鎖,坐在地上。
身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他的魂魄身體從內到外,幾乎都被凍透了,疼的嘴唇發紫。
鬼吏的聲音,十分冷漠,「你到底認不認識一個叫白雲的人?」
「他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辭舊掙扎著翻了個白眼,虛弱的說道,「不認識。」
鬼吏望著前面池子裡滾燙的岩漿,感慨道,「嘴可真硬。」
「就剛剛的寒冰極刑,其實沒幾個厲鬼能熬過。」
「你是我見過,第一個以凡人之軀強行扛過去的。」
他走到辭舊的身邊,低聲說道,「以你這樣的能力,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呢?」
「何不儘快招認了,你痛快,我也輕鬆。」
辭舊聽後,並沒有多大反應。
鬼吏繼續說道,「其實他是你師父對不對?」
這話,讓辭舊的心裡升起了一絲不安,「不,不是。」
鬼吏笑了笑,「其實閻王什麼都知道,他只是想要你的一份口供而已。」
「只要你招認了,一切好說。」
辭舊冷笑一聲,「自古,無規矩不成方圓。」
「我無罪無孽,也不認識這個人,難道要屈打成招?」
「普天之下還有沒有王法!」
鬼吏被這句話,激怒,直接甩了辭舊一耳光,「王法?」
「在這地獄之中,我就是王法。」
「既然你好話不聽,那便休要怪我無情。」
正當他要將執刑的牌子甩出時,孟婆走了出來,將鬼吏按住。
「這個年輕人,我認識。」
「可否容我說幾句話?」伸手將一包靈石塞進了鬼吏的懷中。
鬼吏翹著鬍子,摸了摸,點了點數,勉強同意了下來。
「他可是閻王關注的欽犯。」
「說話的時間可不能太長。」
孟婆笑了笑,應了下來。
走到辭舊的身邊,悄悄說道,「簽字畫押,少受一份苦,也早些回去。」
「而且並不會影響你什麼。」
辭舊冷笑一聲,「不會株連?」
孟婆聽到此話,並沒有接,而是說,「你早點回去,一切都好。」
辭舊向孟婆繼續問道,「我如果簽了,那器靈點當鋪怎麼辦,一個私藏欽犯的當鋪,以後再怎麼做生意?」
「到時候長鳴又怎麼辦?」
「他們都靠著當鋪養活,而我不過是個多餘的人。」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而牽連這些朋友。」
「斷送他們的前途。」
鬼吏掐著時間,見孟婆也說不動,頓時沒了耐心。
揮手讓人將孟婆拉開,一大勺熾熱的岩漿從辭舊的頭頂落下。
他閉上眼睛,平靜的等待著。
一陣冰冷的寒風吹過,岩漿被盡數灑到了一旁的鬼吏身上。
長鳴持劍,閃身來到了辭舊的身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