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年」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猝不及防的出現在蘇綰綰的耳中,
令到她一下子卡了殼。
還是雪兒在意識中回答了蘇綰綰的疑惑:
【「主人,你忘了麼?這個秦守年就是你的養子蘇國貿的大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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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還讓我調查過他的。」】
蘇綰綰這才想起來這人,
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蘇國貿這位親大伯的突然出現,
不得不引起蘇綰綰的警惕。
畢竟以秦家在海市的人脈,要想竭盡全力的找一個孩子,
還是不難做到的。
可對方做了什麼?很顯然,對方啥也沒做,也許對方是為了家族的面子,
亦或者為了家族的安寧,不敢當著世人去斥責弟弟的豬狗不如的行為。
但他做為國貿的親大伯,他顯然是不合格的。
僅憑他任由他那個渣男弟弟包庇人販子這一條,
他就不配為人。
現在她蘇綰綰將孩子養得這般好,八桿打不著的畜生全都冒了頭。
他們憑什麼?
「他是誰?找你做什麼??」
蘇國貿清晰明確地感受到了來自母親身上瞬間散發出來的冷意。
他眼底的戾氣也更加重了幾分,
顯然,當年他雖年齡小,
但還是隱約記得,秦守年就是自己那個所謂有血緣關係的親大伯。
只不過媽媽的反應有些奇怪,難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秦家的孩子嗎?
是了!
以媽媽的洞察能力,以及她的特殊身份,她應該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當年,媽媽也不會跟自己說起秦家的老頭,
老太太病重的原因。
他確實不想跟秦家人有任何瓜葛,也沒去見秦家爺爺奶奶,
更別說秦守年這個大伯了,
就算是他那個渣父,他也不會認的。
他只是蘇綰綰和陳長安的兒子,這一輩子都是。
想通這些,蘇國貿的內心稍稍釋然了:
「秦守年,我這個身體血緣上的大伯,他的兒子跟我一個學校,
他是送他兒子去留學的,他在國外見到我的第一眼,
震驚的呆愣在原地,顯然他認出我是誰了。」
「你……」蘇綰綰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是怎麼想的?」
蘇國貿嘴角勾起一抹與他憂鬱氣質嚴重不符的、帶著狠厲的弧度:
「對於秦守年的激動,我不以為意,我甚至不想跟秦家人有任何瓜葛,
我將這些話原封不動的送給秦守年了。」
「他跟我說秦家爺爺,奶奶臨死前還在念叨他。」
秦守年跟自己說這些,無非是想勾起他內心渴望親情的心,
然而,蘇國貿嘲諷的笑道:
「只不過,我雖不認秦家人,但還是有一件值得我高興的事的,
那就是,我那個陰毒繼母生的寶貝獨子,居然跟人打架鬥毆死了。
繼母也因此急火攻心,一下子猝死了。
當年,繼母為了自己的兒子能夠獨享秦家的家產,
她不惜親手將我賣給了人販子,
我不相信渣父不知情,我更不相信秦守年不知這裡面的蹊蹺。
只不過他們都不在意罷了,既然如此,
那就讓渣父斷子絕孫好了。」
蘇國貿昂起頭,眼眶紅紅的:「我永遠姓蘇,是蘇綰綰的兒子,
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蘇綰綰想將蘇國貿攬進懷裡,可兒子長得比她高出一個頭了,
她像是埋進了兒子懷裡一樣。
「我尊重你的意見,不過,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秦守年會來找你的。」
他看著母親,眼神複雜,有對母親工作中面對狡猾敵人的心疼,
也有對自己能親手反擊的冷厲而高興:
「媽媽,我不再是當年那個被敵人綁架時毫無招架之力的愚鈍之人了。
我更不想媽媽冒著生命危險去營救我們。
我從小就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很多勢力,像鬣狗一樣盯著我們。
您的經歷,爸爸的教導,還有蘇爺爺和蘇奶奶的愛護……
以及我親眼見過的那些黑暗,都讓我明白,對某些人的厚顏無恥,
我不能有絲毫僥倖。」
蘇綰綰看著兒子眼中那與他年齡不符的深沉和戾氣,
心中百感交集。
有欣慰,有感慨,兒子們都長大了,有足夠警惕和強大的內心;
但她也有些心疼,這本不該是一個年輕人該承受的沉重。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動作帶著無聲的安撫和讚許:
「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收回手,目光重新變得沉靜而深邃,望向窗外無邊的夜色。
秦守年的再次出現,絕非偶然。
這更像是某些勢力在「普羅米修斯」覆滅後,不甘心的又一次試探,
亦或者是新一輪滲透的開始。
他們或許認為,從下一代身上打開缺口,會更加容易一些。
而那個神秘的「月祭司」,與秦守年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
是巧合,還是……有某種關聯?
她從不相信巧合,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的陰謀,
特別像她這個位置,
覬覦的人實在太多了,她恨不得睡覺都睜一隻眼睛。
「國貿,」蘇綰綰收回目光,看向養子,語氣鄭重道:
「秦守年的事,交給媽媽來處理。
你繼續你的事業,但同時你也要更加小心謹慎,至於那個『月祭司』……」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如鷹隼:
「保持一定距離,仔細觀察她的舉動,」多餘的話蘇綰綰不便深言,
「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誰,接近你想幹什麼。」
舊的幽靈重現,新的謎團浮現。
但那又如何呢?
蘇綰綰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出久居上位者的凜然氣勢。
無論是魑魅魍魎,還是牛鬼蛇神。
只要敢伸出爪子,來一隻,她剁一雙!
夜色漸深,書房裡只餘下一盞檯燈暈染出溫暖的光圈,
卻驅不散母子二人之間凝重的氣氛。
蘇綰綰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發出規律的輕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仿佛是她高速運轉的思維節拍。
秦守年……?月祭司……?
一個是被時間塵封的舊日陰影,一個是突兀浮現的神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