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看向屏幕上的「烏鴉徽記」,眼神銳利如初。
不管你是狐狸還是烏鴉,不管你們藏得有多深。
這場黑暗中的戰爭,我奉陪到底!
直至,將你們的巢穴,徹底清掃乾淨!
可內心,仍然牽掛著遠在大洋彼岸的兩個兒子。
她總覺得,這場黑暗戰鬥會持續很久,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她只覺得無比的煩躁,本來自己做著技術的科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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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簡單,但人際關係單調,還因此獲得了不少人的尊重。
結果,調來新單位,爛還沒擺夠呢,事兒卻一件接著一件,
令人煩不勝煩。
這種煩躁感如同細微的藤蔓,在高度緊繃的神經間隙里悄然滋生。
蘇綰綰用力按了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試圖將那點不合時宜的倦怠和抱怨壓下去。
她走到洗手間,用冷水狠狠撲了一把臉,抬起頭,鏡中的女人眼神依舊銳利,
但眼底深處那抹難以驅散的疲憊,卻只有她自己看得清楚明白。
是啊,她原本可以待在西北基地,守著她的「女媧」計劃,
與數據和儀器打交道,雖然也辛苦,但環境相對純粹,
成果看得見摸得著,還受人尊敬。
哪像現在……周旋於各方勢力,應對著層出不窮的陰謀詭計,
身邊人都有可能突然亮出獠牙,連遠在異國的孩子們都可能被波及。
這潭水,太深,太渾了。
這種情緒不止蘇綰綰有,其實丹頓秘書也有,他本來在科研院做得好好的,
就是想跟隨蘇綰綰的腳步,想著自己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結果,現在卻層出不窮的處理這一堆破事。
但他卻不能放棄,也放棄不了。
「爛攤子……」蘇綰綰低聲自嘲了一句。
這時,丹頓秘書推門進來,看到她站在鏡前,愣了一下,
隨即遞上一份剛收到的加密電報。
「蘇司長,海外傳回來消息,關於『烏鴉』徽記,有了一點模糊的線索。」
蘇綰綰瞬間收斂了所有個人情緒,接過密電,目光迅速掃過。
電報指出,那個荊棘烏鴉的徽記,與二戰時期某個被盟軍摧毀的、
致力於研究超自然力量,和人類潛能的極端納粹秘密組織「聖鴉會」的標誌,
有八成相似。
但「聖鴉會」早已覆滅,相關資料也大多被銷毀或者封存。
納粹餘孽?還是有人借殼重生了?
這個世界太特麼顛了。
線索依舊撲朔迷離,但至少有了一個追查的方向。
「通知情報組,重點追查與『聖鴉會』相關的歷史檔案、
倖存者、以及任何可能流傳下來的研究成果或符號崇拜。」
蘇綰綰只能繼續當牛馬,就像丹頓秘書想的那樣,放棄是不可能的,
她自己也不願意,國家也不允許。
她只能快速下令,大腦已經重新進入高速運轉狀態,
「同時,加強對屹霆和國貿所在區域的監控級別,
我懷疑『烏鴉』不會輕易放棄利用他們來做文章。」
「是!」
丹頓秘書領命而去。
蘇綰綰看著鏡中重新變得冷冽堅定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煩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扛起了這份責任,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科研工作固然純粹,但守護這份純粹能得以實現的國與家,
是更根本、也更殘酷的使命。
她整理了一下衣領,抹去臉上最後一絲水漬,推開洗手間的門,
重新走進了忙碌而壓抑的指揮中心。
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路是自己選的,再難,也得走下去,為了國,為了家,
為了孩子們,也為了她。
更是為了孩子們能有一個安穩的未來,為了腳下這片土地不再被陰影籠罩。
這些層出不窮的『爛事』,她一件一件,接著就是了!
「烏鴉……」蘇綰綰摩挲著那冰涼的金屬片,眼神銳利如鷹。
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符號,讓整個事件的性質變得更加複雜。
鄭懷遠的服毒自盡,更是掐斷了最直接的線索。
「『赤狐』那邊有什麼反應?」她問「山魈」。
「銼子倭人國據點在我們行動前就人去樓空了,很可能是鄭懷遠最後那條信息起到了警示作用。
『血爪』小隊被全殲,對他們來說也是重創,目前轉入更深的地下,活動跡象銳減。」
「哼,斷尾求生,倒是果斷。」
蘇綰綰冷哼,「查!動用所有資源,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烏鴉』給我挖出來!
重點排查鄭懷遠過去二十年的所有經歷、人際關係、海外接觸史!
還有,那個徽記,找歷史檔案、文物專家、國際黑市符號學家,必須弄清楚它的來歷!」
「是!」
命令下達後,蘇綰綰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面前攤開著鄭懷遠厚厚的檔案。
從寒門學子到核心高參,一步一步爬上來的,他的人生軌跡看似清晰勵志,
但蘇綰綰知道,越是完美的履歷,越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的目光停留在鄭懷遠青年時期的一段經歷上——他曾作為優秀學生代表,
公派前往歐洲某古老大學進行過為期一年的學術交流。
而那所大學所在的地區,歷史上正是多個神秘教團和秘密集社活躍的區域。
「烏鴉……纏繞荊棘……」
蘇綰綰喃喃自語,腦中飛速搜索著相關的歷史知識片段。
她想起陳長安曾跟她提過一嘴,他在境外執行一次特殊任務時,
似乎接觸過一個信奉「告死之鳥」、行事詭秘的古老組織殘黨,
但當時情報模糊,並未深究。
難道……
她立刻接通了陳長安的加密線路。
「長安,你之前提過的那個信奉『告死之鳥』的組織,還有更詳細的資料嗎?」
陳長安顯然有些意外她突然問起這個,
沉吟了片刻道:
「那個組織代號為『黯鴉』,據傳起源於中世紀歐洲,
信仰一種掌管死亡與秘密的烏鴉神祇,熱衷於滲透和掌控權力核心。
近代以來活動跡象少得可憐,幾乎被認為為消亡了。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蘇綰綰將「烏鴉」徽記的事情告訴了他。
陳長安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纏繞荊棘的烏鴉……這很可能就是『黯鴉』高階成員的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