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高雄(下)

    就在它快要徹底說服高熊的時候,就在高熊剛生出「我要不要背叛王政」這個念頭的時候。→

    另一個冰冷無情的聲音在心底驟然響起!

    它沒有多說一個字,也沒有任何勸服高熊的意圖。

    它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氣,輕飄飄地只扔下了一句話。

    要永遠效忠王政!

    誓死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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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似乎過了許久,堂上陷入了落針可聞的靜默。

    無數人的目光聚集在了高雄的臉上。

    顏楚,袁軍們,還有文丑。

    他們都滿懷期待地看著高熊的臉色不斷變化,正顯示其如今內心的猶豫、掙扎。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文丑眼中開始露出了喜意,且愈發盛烈。

    這個人快撐不住了!

    見慣這等場面的文丑信心滿滿地下了判斷!

    他精於占卜相面,自認絕不會看錯。

    從看到高熊的第一眼起,他便知道這是一個突破口。

    尤其是此人還恰好是一個頭目。

    既然能帶領一千精銳駐守北面要地,在文丑看來,這高雄自是王政的信重大將。

    非常好,自己完全可從其口中挖出王政的虛實。

    只是當他翹首以待,換來的結果卻是高熊最後時刻,終究還是變成了一臉平靜。𝟨𝟫🅢🅗🅤🅧.🅒🅞🅜

    場上眾人都明白了,對方已有了決定。

    但唯有文丑卻是一怔。

    不對啊!

    不應該是這幅表情啊!

    應該出現的是那種帶著羞愧的屈從,或是乞饒般的獻媚啊。

    為何,卻是這種莫名的篤定?

    這樣的神情,文丑亦同樣見的多了。

    最近一次,正是那個平原國的般縣縣君。

    一條迂腐無能,庸碌不堪,卻偏偏不怕死的老狗!

    「如何?可是想通了?」

    心中雖已有了預感,但是文丑還是抱著僥倖的心態,勉強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這十幾年來,黃巾賊寇層出不窮,可都是烏合之眾,又有哪個成了氣候?」

    「本將見你也是個勇士,若此時降了,不但可保存性命,還可入我麾下,你還不知吧,本將乃是冀州牧袁紹」

    卻見高熊已開口道:「其實你這廝長的雖然丑,眼光倒准,俺承認自家個貪生怕死的人,方才心中,嘿,倒也生過投降的念頭。」

    「這才是明智之舉。」文丑聞言一喜,待要續勸。

    「不過也不知道為何。」高熊再次出言截斷,指了指自己的內心,道:

    「最終還是有個聲音在提醒我,我不能背叛天公將軍。→」

    「俺想,那或許就是黃天的神諭吧。」說到這裡,高熊有些迷茫的眼睛變得明亮,堅定:「也虧的它,俺才終於沒幹出糊塗事!」

    「至於黃巾軍。」高熊凝視著文丑,一字一頓道:

    「天公將軍有天賜神力,絕對會帶著我們成功的!」

    他受傷頗重,又一路受人折磨,聲音便顯得虛弱無力,只是卻還是讓場上所有人都聽出話語中的堅定。

    聽到這裡,文丑臉上偽裝的和善與笑意終於再次消散,盯視著高熊,突然殘忍地笑了笑,極為可怖:「本將不會看走眼的。」

    「你這廝此時還在嘴硬,看來也是個不識好歹的蠢貨。」

    「裝義士?且看看,汝的皮肉有沒這張嘴一半硬!」

    

    說著,便是一揮手。「先賞他一頓鞭撲。」

    「喏!」

    立刻便有幾個兵卒將高熊捆綁在立柱之上,就是一頓猛烈抽打,卻是注意分寸,只將其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沒傷其筋骨。

    高熊確實不是什麼硬漢。

    被打的連連慘叫,其聲悽厲,若說唯一堅持的,只是始終高昂著自家的大好頭顱。

    待鞭撲完了,文丑盯著他,森然道:

    「第一次略施薄刑,只是再給爾一次機會,莫要再自誤了,接下來的可就是鑽笮、烙刑了,本將怕這些施完,你就是想乞饒,也為時已晚!」

    「嘿。」

    此時高熊的臉上竟是血污,汗水,本就痛到頭昏眼花下,更是愈發看不清楚了。

    他循著文丑的聲音望了過去,勉強笑了笑,調侃道:「你這丑廝鳥,可知我也會看相啊?」

    「看你一雙死魚眼,印堂更是發黑,不久必遭橫禍!」

    這等失敗者的哀嚎,文丑聽的多了,早以不以為意,但不知為何,高熊這句話卻他心中猛然一個咯噔,更聯想到了當日的占卜結果。

    我這這是害怕了?

    感到自家內心的變化,文丑惱羞成怒,暴跳如雷,臉上滿布凶厲,雙眼更是綠光暴漲:「你這狗才,倒是有一張利嘴!」

    「來人,把他的舌頭割了!給本將下酒!」

    高熊大聲慘叫,猶自嗚嗚不停。

    其後又是諸般酷刑輪番上陣,他再也開不了口了,卻依舊沒有投降。

    一旁的顏楚看的臉色煞白,失魂落魄,倒是嚇的不輕。

    半夜,一個僕從悄悄地走到高熊的身邊,看著他的慘狀,低聲勸道:「老鄉,你這是何苦呢?」

    「都是青州人,我家少爺不忍你受此折磨,派我來勸你,你只需說些消息,他也會替你向文將軍求情,放你離開,不用你親自與舊主為敵。」

    高熊嗚嗚啊啊半天,那僕從也聽不明白,便道:「你若是同意,點頭即可。」

    高熊搖了搖頭,又嗚嗚啊啊了起來。

    僕從看著他的眼睛,見其露出的莫名期待,突然明白過來了。

    高熊是在說,天公將軍會為他報仇的。

    僕從長嘆了一聲,轉身離去。

    次日,再次沒得到滿意回復的文丑,終於徹底沒了耐心,直接將奄奄一息的高熊剖腹挖心。

    當他在眾人面前直接將那顆血淋淋的物件放入口中的時候,其他兵卒倒也罷了,一旁的顏楚卻是第一次看到這等畫面,徹底受不了了,直接嘔泄起來。

    而文丑,則是直接咀嚼幾口,便呸地一聲吐了出來。

    「媽的,臭的!」

    他恨恨地道,盯著那句殘破的屍身罵道:

    「你這廝明明是個小人心腸,還偏要以賤命來欺瞞本將!」

    「真是該死!」

    只是臉色卻再次陰沉了起來。


    但最讓他驚詫,甚至驚懼的是。

    俘虜過來的人里,有怕死的,有哀求的

    只是一提到讓他們背叛那個叫王政的賊首時,竟是人人寧死不願。

    這還是他印象里的黃巾賊寇嗎?

    推薦一本三國書

    《三國之上將邢道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