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立功心切(4K章)

    晨曦之下,只見徐方翎冠錦甲,神情剛毅,隨著年歲同時見長的身量愈發挺拔,予人英武不凡之感。→

    莫說兵卒們為之目眩,便連王政心中也有些小小的嫉妒和失落。

    為啥老子當時沒穿越到徐方身上啊!

    這賣相.

    天生魅力就得15點以上吧?

    卻見徐方朗聲駁斥:「所謂糧草充足,上萬精兵,不過是爾這敗軍之將,在此妄言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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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方才滿嘴亂語,唯有這不免饒民一詞,所言不差,吾家將軍亦心有戚戚。」

    「如爾等此輩,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者,無能無德厚顏為彭城主,方才導致兵禍連連,四方擾攘,民生凋敝!」

    「正乃其罪當廢!」

    「彭城,徐州之雄關也,徐州,帝王之鄉也!」

    「須有德者鎮之以靜,方可安居!」

    「故我家將軍率大軍來此,乃是上合天意,下順人心之舉!」

    「一路南來,徐州諸郡縣無不望風披靡,迎降納款。諒爾庸主敗將,困頹孤城,何當我常勝之鋒?」

    「爾等若此時低身縮首,束手歸降,尚可留住身家,不至命隕陣前,也可免去金戈一場,蒼生塗炭,此方為美哉!」

    兩軍對峙,此時攻守萬人俱都靜靜看著徐方和那郡尉舌槍唇劍,你來我往。

    相比而言,那郡尉之言不過是竭力自誇,貶低敵人。

    而徐方卻是先給自家大軍詞證師出有名,語論彼此優劣,卻是更為言辭合理。

    無論賣相,口才,乃至聲音的清朗,徐方都將對面打的潰不成軍,便見不過兩三回合,那郡尉徹底失語,心中更是後悔自家這著似乎成了自取其辱。

    便在天軍沖天的歡呼聲中,徐方臉無喜怒,不見悲喜,卻是毫無自衿自得之意,只是一臉平靜地向著王政微拱手,便在再次施施然退回陣中,立在王政的身側。

    這次沒帶禰衡,都算饒汝一命了

    否則你恐怕就要成彭城版王朗了!

    看了城頭,暗自吐槽了句,王政讚許地對徐方頷首,同時環顧周遭,朗聲道:「徐少校揚我軍威,落敵士氣,當為大功,吳勝,且先記下。」

    「喏!」

    這也能立功?

    一邊轟然應聲,一邊羨慕地看了徐方一眼,吳勝心中不住嘀咕。

    阿方什麼時候這般能說會道了?

    不行!

    待此戰後我得去找他請教一二,到底是如何把嘴皮子練到這般利索的!

    方才兩將鬥嘴之際,王政倒也沒閒著,已和眾將仔細打量過內城的防禦,尤其是四面城牆。

    同外城一般無二,內城依舊也留存著去年戰火侵襲的痕跡,商議了片刻,王政決定突破口選在了城門西邊一角。

    那裡不但顏色最淺,明顯是近期剛剛加固不久,同時位置偏僻,正是對面的薄弱處。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不過

    雖是下了定議,王政卻在徐方的建議下,暫不對此點發動。

    大戰第一日,正是敵方嚴防死守最盛時,與其此刻動用,倒不如在最後關頭一擊致命!

    王政欣然同意,便做了計劃,前兩日先讓天軍和地軍作為主攻,攻處也是在正面。

    而最為精銳的天誅營,則蓄勢待發,在最後關頭再集中火力,攻此一角,這正是好鋼用在刀刃上!

    不久後。

    從開陽帶來的兩門投石機發出嗚嗚呼嘯,石塊激飛,便見城動池搖,城牆上的士卒立刻站立不穩,狼狽竄開。

    開始了?

    敵軍人人全神貫注之下,便見張饒帶著一大批地軍呼喝地沖了上來。

    自入降以來,張饒雖戰戰兢兢,卻還是不可避免了成了龍套配角。

    幾次大戰主力基本都是王政的最親近者,吳勝徐方等人。

    本來這也罷了。

    張饒也有自知之明,覺得自己作為降將本就需要花費更久時間,更多努力才能獲得王政的信重。

    但後面,他發現不對了!

    于禁也是降將啊?

    潘璋還是個無名小卒呢!

    怎麼露臉機會也比他多啊?

    出征彭城前兩人,更是同時被王政委以重任,這下張饒是又羨又嫉,更大為不服。

    大家都是降將,為什麼就俺是這般待遇?

    要說名聲威勢,俺以前可也算是一方豪雄,統帥過千軍萬馬的!

    他于禁有過嗎?

    他潘璋見過嗎?

    張饒自然是不知道這兩人卻是早已被歷史蓋章過的名將。

    而他在原本的三國歷史上,卻是連名字都沒被提過的存在。

    已把王政看成了大賢良師的轉世,又有系統鎖定忠誠,雖有怨氣,張饒倒卻不至於對王政心存不滿,只不過抑鬱之下,卻是愈發珍惜每一次的機會。

    作過一州渠帥的人,除了「張角」之外,怎麼甘心屈居他人之下?

    所以,即便之前商議已說前兩日不過是佯攻,張饒表面同意,暗自卻在發狠。

    一定要由我來攻下此城!

    什麼佯攻.那功勞最後不又是什麼吳勝的?

    徐方他已有些暗自佩服了,但是對於吳勝,張饒卻甚為鄙夷。

    粗魯不堪的一屠夫耳!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甚至放棄了繼續使用木船檔助弓矢的想法,直接便嘶吼一聲,振臂一呼,便不顧個人安危,帶著幾千地軍迎著滿頭的炮石弓矢,沖了上去。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見到這一幕,其他人尚不覺得,王政卻是輕咦了聲,徐方也是面色一動,頗覺意外。

    不是說佯攻嗎?

    這氣勢.不對啊?

    同時間、

    見王政軍隊已正式發動了攻勢,城頭上的郡尉也是立刻舉著令旗,揮動指揮,只見一大隊弓箭手集合起來,無數箭矢登時密密麻麻地向下方落去。

    箭雨之下,登時便收割了不少性命,無數慘叫聲中,張饒已帶著地軍衝到了城牆之下,更架起了數座雲梯。

    雖是在蕭縣臨時趕製,但有禰衡這飽學之士參與後,助益確實不少,連器械之上,都開始出現了變化。

    此時王政軍隊所用的雲梯相比臨淄那時,也不再那麼簡單普通,只堪攀爬了。

    新式的雲梯,在折迭梯階的下邊造有車廂,置了六個車輪。

    車廂完全封閉,罩有生牛皮。移動雲梯的士兵躲在裡邊,不懼弓矢。並且,雲梯四圍用收繳來的棉被並氈皮包裹,煙火箭叢,射之不透,點之不著。

    輕鼓而進,重鼓則擊。

    王政示意之下,正軍營中傳出的戰鼓聲音便在這短兵相接之際,驟然轉重!

    激昂之音中,張饒一臉兇惡,雙手不斷揮舞,斬落射過來的箭支,同時厲聲催促士卒登梯上城。

    這次他是拼了。

    降附天軍以來,前幾次攻城時從不動用的黃巾嫡系、親兵們也都全部甩出!

    此時他們或是提著盾牌,圍護他的前後左右,或是帶頭順著雲梯向著城頭衝去。

    

    登時,便見無數黑點仿佛螞蟻上樹般迅速由下至上,蜂擁而去。

    面對這等景象,那郡尉和身邊的幾個都伯只覺頭皮發麻,卻也是立刻下令。

    便見城牆垛口中,探出幾十支排叉木,對準雲梯和其上的兵卒,狠狠推擊。

    猝不及防之下,瞬間便有幾個雲梯搖搖晃晃,無數人慘叫著跌落下去,摔成肉泥。

    「給老子扶穩點!」

    「爾等還想不想入天部了?」

    張饒見狀,勃然大怒,連聲喝罵。

    其實卻也算是激勵,因為他挑了一個地軍最渴望的點。

    果然,似是想到天軍幾部豐厚的待遇,每日吃的肉食,只見地軍人人登時士氣大漲,自家呼喊起來,和城上兩向對峙,奮力穩住。

    所有的雲梯再次穩固起來,如磐石般。

    爬得快的幾百人,此時皆到了雲梯中間。

    城牆左右突出的馬面、城樓上,彭城士卒箭矢亂飛,把雲梯上的地軍射落了好幾個。馬面又叫硬樓,平直的城牆建到這裡,向外邊突出幾米,橫走幾米之後,再落回去,保持原先的平直。士卒們可以站在這塊凸起的平台上,交叉火力,掩護城牆。

    又有兵卒落了下來。

    內城城牆終究不如外城,高度不算離譜,之前在中間被推摔的最多手上,便是命隕死狀也不算慘,但此時從最高處落下的士卒.

    拉長的慘叫,迸裂的腦漿,還有血肉如泥橫飛,卻有些可怖可畏了。

    視覺的衝擊力驟然加劇,登時便人十幾個兵卒後退幾步,或是因為膽小,或是因為本能反應。

    張饒見狀,卻是不管這些,一步箭步衝上,將他們踢倒地上,立刻便抽出腰刀,剛剛揚起,卻突得頓在了半空。

    他腦中突然想起了王政入琅琊後大異青州時的做派。

    將軍此時開始收買人心了

    吾不能動輒殺人立威了!

    想到這裡,他怪眼一翻,壓抑心中升騰的殺意,只是大喝道:「攻城期間,有進無退!」

    「便是半步,亦殺無赦!」

    「這次且饒爾等,再行此膽怯之舉,本將雖名饒,卻是不會姑息,定斬不饒!」

    軍令的威逼,加入天軍的利誘,雙重激勵下地軍們再次振奮勇氣,繼續排著隊向上攀登。

    就爾等有弓手嗎?

    遠處的王政見狀,猿臂一揚,青州步弓同時出列,仰射馬面、城樓敵人,保護地軍登梯。

    見天公將軍相助,張饒心頭一片火熱。

    「隨俺衝上去,站住城頭!」

    他直接帶著幾十個親兵,選了個雲梯,開始親自帶頭沖陣,卻是瞬間便衝上了城頭,登時便見幾個彭城士卒被砍翻在地,更有一個被張饒單手拎著直接往城下一扔。

    「讓爾等也嘗嘗這滋味!」

    拉長的厲笑聲中,看到主將如此勇猛,城下的、觀戰的、也在登雲梯的地軍士卒們同聲歡呼,士氣大振。

    見情勢開始不利,城頭上的郡尉臨危不亂,又再次發令。

    便見彭城軍抬過來幾個狼牙拍。安放垛口,轉動絞車,揚起長且厚的堅木,狠狠橫著砸到雲梯上。堅木上有大釘,利如狼牙,兩三個快到垛口的士卒,瞬時被釘透了身子,鮮血飛散,澆了下邊士卒渾身。

    有一個士卒身上的盔甲卡住了大釘,掙脫不得,慘叫著,隨狼牙拍一下下前後擊動。漸漸喑然無聲。

    這招效果不錯,一祭出便連連有雲梯折斷。

    沒有後續援兵之下,張饒一干人等在城頭上一個角落支撐了半天,終於開始有些扛不住身邊一波又一波圍攏的彭城軍了。

    「渠帥,撤吧,雲梯折損盡半,留在這裡已沒用了。」

    身邊跟隨多年的親兵一邊拱衛著他,一邊勸道。

    「退個錘子,給老子殺!」

    此時張饒的一雙眼已然盡赤,依舊不斷揮著刀,死死守著落腳點。

    突然,一聲清越的聲音響起。

    什麼?

    殺的性起的張饒被聲音驚醒,循聲望去,卻見是天公將軍已經鳴金,令他收兵。

    心中雖十分不甘,但張饒這時清醒過來,倒不敢違逆王政將令,他環視一番,也終於發現情勢不對,再不退,可就後路都沒有了。

    這才攀下城頭,收起雲梯,歸還主陣。

    第一輪攻擊,暫時到此結束。

    上雲梯的過程時間不長不短,傷亡幾百。敵人雖有城牆保護,但這次張饒表現出色,略一估算,傷亡也不在少數,彼攻此守,我眾敵寡,傷亡若是相等,那其實已是天軍占了優勢了。

    城門前安靜下來,地上血跡成片,戰死的都運了回來,但是還剩有些許殘肢斷臂,來不及搜檢。孤零零地落在一片箭矢叢里,又悽慘又血腥。

    彭城士卒藉機整理用具,休息片刻,天軍也在做著清點休整,吳勝等人躍躍欲試,想要再次衝上,王政卻暫時沒有答應。

    張饒滿臉血污,退到王政面前。通紅了臉:「末將無能!未能破城。」

    想起當日臨淄一役,王政親自上陣,半日便破了臨淄,愈發羞慚無地。

    彭城固然防禦猶勝臨淄,可要知道,王政攻的是外城,自家如今可是被區區內城城牆逼退了啊。

    這其中難易,簡直如天壤一般。

    他惱羞成怒一般,竟是沒等王政回應便直接蹦起,拍打胸脯:

    「將軍!再給俺半日時間,今夜若不能破城,吾提頭來見!」

    聽到這話,王政終於將視線從系統的面框收了回來。

    他正在關注自家後院的情形。

    讓高雄帶天軍駐守,雖然相隔甚遠,經驗值這塊有何變化是肯定收不到,但若是文丑當真來犯,戰事一起,自家兵卒必有傷亡,數字便會顯現。

    看來,還沒有來啊。

    他轉向張饒,笑了笑道:「張少校莫要介懷。」

    「彭城乃天下雄關,便是內城,器械也是齊全備足,你此番表現已足夠勇猛,可鑑我黃巾猛士,勇武不弱於人!」

    「且暫休息片刻,破城乃必然之事,你身為主將,自家安危也需看顧,勇武可以,卻不可太過搏命!」

    一邊溫言相勸,一邊環視眾將:「入外城後,我已第一刻命人回蕭縣通知,攻城器械正在趕來,禰先生也在督促加緊趕製器械。眾軍休息片刻,想必器械不久便至,再繼續攻城。」

    「喏!」

    你要耗,我便陪你耗。

    剛才整個攻城的過程,王政冷眼旁觀,歷歷在目,敵將指揮得當,是個人物。

    若要求速,單憑地軍短期內攻占難度不小。

    只能出動天軍,才可一錘定音!

    不過王政卻還是不想這麼早就放出底牌。

    既然琅琊目前安穩,要不.

    再等等?

    三日內吧,他暗自思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