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諸葛(4K)

    其實此時的王政,更重視的還是另一個大戶。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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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琊諸葛氏?

    這個姓氏,讓他這個天朝的穿越來客,幾乎是本能反應般地聯想到一個名字。

    畢竟,對方實在是太有名了。

    就是地點好像不對啊。

    天朝幾乎沒人不知道三顧茅廬的故事,即便是王政這樣的歷史小白,也記得對方是在隆中與劉備暢談三分天下的啊。

    隆中可是在荊州襄陽.

    與徐州可不近啊,畢竟中間還隔著豫州和揚州兩大片土地。

    心中疑惑不解,王政沉吟半晌,神色莫明地望向張饒:

    「張上校,本將有一事不明,想問問你。」

    「將軍請開尊口。」張饒連忙拱手:「末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王政頷首,凝視著對方:

    「你可聽過諸葛亮這個名字?」

    這句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俱是不解,當事人張饒更是面色一呆。

    本就有系統的忠誠鎖定,加上這些日子下來,張饒早已對王政徹底拜服,甘心效死。

    加上今日對方攔住吳勝,喝止眾人,令他不用難堪地開口道出隱秘,心中更是感激萬分。

    畢竟這位曾經的黃巾渠帥,如今的天軍少校,可是管著無數兵卒,也算是一員大將了,本心裡確實不想說出他與顏氏的糾葛。

    其實很簡單,張饒的父親當年正是顏家的僕人。

    在他看來,這等不光彩事當面說出實在大損顏面。

    所以當張饒看見王政一臉的神情肅穆,開口求問,還以為是什麼大事,正是聚精會神時,卻萬萬沒想到,王政所問的

    竟是他認識不認識一個人?

    諸葛亮?

    回神後的張饒想到此人或許對將軍很是重要,也立刻搜腸刮肚,絞盡腦汁起來。

    只是他垂首苦思良久,記憶中還是毫無所獲。

    再抬頭時,卻見王政此時依舊是滿臉期盼地盯視著他,大感慚愧,不由面紅耳赤。

    但他確實沒聽過啊!

    「稟將軍。」張饒不敢期滿王政,心中有愧之下,只好硬著頭皮道:

    「末將確實不曾聽過諸葛.額.諸葛亮這個名字。」

    「不知此人是何來歷,有何問題,末將今後必遣人多方打探。」

    聽到張饒這番回答,王政心中大感失望。

    但他本也不抱太大期望,也就暫時揭過,只是擺了擺手,淡淡地道:

    「無妨,小節而已。」

    不過被勾動了心思後,情緒還是有些激盪難平。

    徐州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下一步,這時心情便更急切起來。

    王政長呼一口氣,猛地站起徑直走出帳外,負手而立,昂首望向遠處。

    那裡,是徐州的方向。

    此時,什麼琅琊顏家,又哪裡有資格繼續留在其腦海盤旋?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個仿佛帶著磁力的名字牢牢吸附住了。

    即便是一萬分的幾分,他也要嘗試看能否與那個多重形象的諸葛孔明碰面會晤。

    忠義無雙,私德完美的千古賢相

    羽扇綸巾,多智近妖的無雙謀士

    此人若是此時在徐州.

    我若是能招攬到他

    收集名人的癖好再次爆發,激烈如火山噴涌,更點燃了雄心壯志,如烈焰熊熊,炙熱至不可抑制,直燒得全身發燙。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對方正是他目前最缺的內政型人才啊。

    不能在臨淄耽擱太久!

    儘快去徐州!

    想到這裡,王政心中已有決議。

    「既然臨淄世家裡目前就顏家有來頭,那就先對付他們。」

    回望眾人,王政輕描淡寫道:

    「明日我和于禁去登門拜訪顏家吧。」

    這話一出,眾人一怔。

    于禁一臉地不敢置信,似乎懷疑自己聽錯,確認般地問道:

    「將軍,那帶領多少人馬拱衛?」

    「哈」王政啞然失笑,道:「既然是拜訪,怎麼可能帶上人馬?」

    他指了指于禁,又回指自身:「你,我,二人足矣。」

    原來我們的耳朵沒出毛病啊。

    這次聽的清清楚楚,徐方等人俱是目瞪口呆。

    吳勝則直接蹦了起來,再次情急之下喊出熟稱。

    「阿政,不可!」

    眾人也齊齊附和:「將軍,此事萬萬不可!」

    徐方更是侃侃而談,分析利弊:

    「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何況此時我軍和臨淄這群士族勢成水火,雖然尚未攻破城南,但是這段時日小股摩擦不斷,雙方均有死傷,早已結下仇怨!」

    「將軍縱是黃天庇佑,天賜神力,只帶於上尉前往,也有很大的危險啊。」

    徐方心中所想其實更加嚴重。

    若是王政直接被對方生擒,或者當場誅殺,該怎麼辦?

    只是這樣出口太過不敬,徐方才委婉地提醒。

    他又建議道:

    「若是要兩方談事,我等亦可代勞,何須勞駕將軍親涉險地?」

    于禁也表示了強烈反對。

    他對自己的武藝有自信,更清楚王政這種十招便能擊敗他的人武勇到底何等變態。

    但再厲害,兩人也依舊是血肉之軀。

    若是落入幾千人的圍攻說是必死無疑都不過分。

    「諸君只管放心。」

    群情激動,王政卻是笑了笑道:

    「莫說顏家是琅琊門閥的分支,自有見識;便是一般郡城的大戶,他們或許貪,或許壞,卻絕對不蠢。」

    「如今臨淄大局已定,此輩生死操持於我手,我派人送拜帖是釋放善意,對面會不識抬舉?」

    「何況草芥流民尚且求生,這幫慣會享受之輩,只會更珍惜自家性命,又豈有人願自尋死路?」

    這話雖說的有理,但是眾人依舊還是心有擔心,不住勸阻。

    見狀,王政也不好一意孤行,便稍作讓步。→

    「當然,必要的威懾還是要有。」

    「顏家的反應我雖有預料,但說不定有其他士族豪紳熱血上頭,鋌而走險,衝動之下做出蠢事。」

    「這樣吧。」

    「吳勝、徐方,今日你二人就帶上天誅營和天罡一部,先去圍堵城南。」

    「另外再安排弓手上屋頂做好準備。」

    「繳獲得來的投石機、床弩也全部拉到城南外架。」

    「大軍壓境,威懾之後,再安排一個人先把我的拜帖送進去。」

    這番應對之下,眾人雖依舊有擔心,卻也不敢再勸了。

    畢竟如此一來,其實和帶領大軍進入並無太大區別了。

    便是王政遭遇險境,以他的個人武勇,大喝一聲,撐到他們殺進去救援應該不是難事。

    何況,真有人會失心瘋嗎?

    這等情況下還想對王政不利,擺明玉石俱焚?

    最關鍵的是,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任何事宜,王政允許暢所欲言的時候,大家自然可以各抒己見。

    但當他一錘定音後,眾人不敢,更不能去違逆。

    另外在內心深處,眾人也確實真的對王政有著信心。

    從起兵以來,他做的任何決定事後都被證明是正確的。

    哪怕籌謀時總有意外,卻也都是驚喜。

    這,就是天命!

    天命昭示著王政必然會帶領他們推翻漢廷,建立地上天國,怎麼可能會半道崩殂?

    徐和又提出一個問題。

    「將軍,我等圍堵城南時,若是顏氏或者其他城南士族的人衝出,或者主動攻擊咱們.「

    

    「又當如何?」

    聽到這話,王政目露思索。

    這事,機率雖小,倒並非全不可能發生。

    「圍堵時,可事先安排幾個兵卒大聲吶喊,先警告對方,不可擅自離開,更決不允許攻擊我軍。」

    王政笑道:「免得人家說我們不告而誅!」

    「若警告後.」

    潘璋也補充地問道。

    這一次王政幾乎是不假思索,斬釘截鐵地喝道:

    「我軍不可主動攻擊,倘若有人大膽造次嘿,莫說什麼琅琊門閥的分支,便是琅琊王氏本家,甚至汝南袁氏.」

    環視眾人,王政森然道:「冒犯我軍虎威,自然絕不留情,斬盡殺絕!」

    他一字一頓道:「爾等記住,我等起事便是因不願屈居人下,受上位者的壓迫羞辱。」

    「天軍和我自為一體,不論敵人是誰,多大背景.」

    「我的眼裡,只有以牙還牙,沒有顧全大局!」

    這番話落在于禁,潘璋等人耳中,其實不以為然。

    按王政這般魯莽的做法,可並不符合他們心目中那種真正明主的形象。

    所謂英傑者,不應該為了天下,為了國事而臥薪嘗膽,忍辱負重嗎?

    項羽那般的人物,縱橫不敗,倒是從不吃虧從不服軟還不是自刎於烏江了。

    但同時,他們心中又覺莫明地爽快。

    大抵所有男人的心中,對這種絕不屈膝妥協的霸氣.

    都有著滿滿地認可與嚮往吧。

    「黃巾賊寇調動了!」

    「快報告家主,大批賊軍已圍堵城去,且正在朝我顏府靠攏。」

    「賊人的弓手和床弩等器械也都出現了!」

    所謂船小好掉頭,高門大戶也有高門大戶的煩惱。

    比如此時的臨淄城內,一些家世資產不算太大的小戶士族們,不少已是壯士斷腕,從王政等義軍攻陷城頭時,已出城而去,逃之夭夭。

    但是顏家等這樣的大戶,卻無法如此。

    他們不忍割捨也不能割捨的東西,太多了。

    離開了臨淄的顏氏,還算是青州的頂級門閥嗎?

    要知他們如今在青州和齊郡的地位,更多其實是有賴這幾十年來在臨淄的經營,名望,人脈,俱深深紮根這座城市了。

    離開臨淄再如曾經的父輩們從頭開始?

    如今顏氏的子弟們,已沒有這樣的魄力和勇氣了。

    其次,無論是傳世的竹簡書冊,還是萬貫家產,都讓他們陷入了兩難境地。

    帶著吧,拖累了逃離的速度;

    不帶?家族的脊樑便折了,傳續更是斷了啊。

    何況還有海量的財富、土地、宅院更是搬不動,也帶不走的。

    正因如此,顏氏始終在關注義軍的動向。

    王政火併徐和,收服陳皎等人,基本沒瞞過他們的眼睛。

    對於如今這臨淄城內真正的話事人,顏家現在當真是日有所思,夜已在夢。

    所以當天軍兵馬一旦調動,顏府的偵騎和瞭望塔上的私兵立即有了反應,猶如炸鍋一般,迅速將消息傳回府邸。

    警鐘立刻長鳴!

    大批的家將私兵拿上武器裝備,開始集結臨陣,一臉忐忑,如臨大敵。

    今日,顏家的家主本來正在和另外十幾個臨淄的士族正商討對策,接到消息後立刻臉色大變。

    在家主顏伏的嫡子顏楚的帶頭上,所有的成年男子都幾乎換上盔甲、拿上兵器,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女眷則全部退到內院,人人帶著白綾,短刀之類的物件。

    真到了賊人入府時,她們寧可自盡,也絕不會落入賊寇手中受其折辱,辱沒顏氏家風!

    此時的顏伏則神色平淡地在祠堂中給列祖列宗焚香禱告,祈求先人神靈庇佑。

    就在進來之前,他已經命人開啟家族的地下密室,並且把最精銳的一批家將調派了進去。

    那裡面,有一批漢廷嚴禁持有的強弩、重甲以及其他各種軍用器械和圖紙。

    這是任何朝代官方都嚴令禁止民間不可持有的物,卻早已成了如今各大世家人均皆備之物。

    早知道賊人那麼強……

    唉,此刻後悔也無用了。

    儘管不願承認,但顏伏知道,以顏家或者說城南目前不過兩千的防守兵力,只要黃巾賊寇不惜代價傾盡全力進攻,是一定能攻破的。

    其實他當真是想多了。

    以王政的天軍勢力,還需要不惜代價?

    或許,當年父親選擇離開琅琊另起爐灶,本就是錯的吧.

    離開了琅琊顏氏這棵參天大樹,他們還是太脆弱了。

    一旦面對暴風雨時,便被打的落花流水,殘枝敗葉。

    除了顏伏外,匯集到這裡的其他臨淄士族們,臉上強自撐著,心中卻都各自打鼓。

    有些人甚至已經開始後悔了。

    當初,不該聽顏楚這豎子的話,若是和官軍齊力抗賊,或許還能撐到州牧大軍來援吧。

    如今,卻是當真坐以待斃了啊。

    「黃巾賊寇已聚集在正門,如今開始列陣了!」

    更多的消息飛快傳來,天軍的動作比他們想像的還快。

    畢竟此時聚集的可都是天誅營和天罡軍。

    系統加持下,他們的集結速度快的讓遠處觀望的士族們瞠目結舌。

    這.怎麼比官軍還更為精悍嚴整啊?

    隨著肅殺和緊張的氣氛瀰漫開,又一場大戰仿佛一觸即發。

    防守方兩千餘人,攻擊方三千餘人。

    看上去,差距似乎不大。

    但是士族們卻愈發的絕望。

    不但是他們都知道這並不是賊寇的全部兵力.

    更是因為

    即便這三千人的威武氣勢,也讓他們覺得

    守不住!

    絕無可能守住啊!

    列陣完畢後,黑色的洪流緩緩涌動起來了。

    他們踏入了城區。

    開始直接朝著顏府的大門迫近。

    也虧得城南本就是臨淄的中心城區,繁華之地,所浦建的街道夠寬闊,不然還未必能擺開這般多的人馬。

    天軍這邊已經提前得到王政吩咐,只圍不攻,陣列不動如山。

    士族的聯軍則有些奇怪了。

    他們其實都清楚,這場仗打到現在,他們的失敗是註定的,也是早晚的。

    但是見到賊軍一步步地逼近,心中雖然雜念紛呈,更有不少人叫嚷著先發制人

    卻始終沒發出一箭,沒一人上前.

    兵卒如此,既是因為將官未曾下令,而他們其實已不自覺被天誅營的強軍氣勢震懾住了。

    而指揮官們一直沉默不語的原因,卻是.

    發現了異常。

    「注意到了沒?」

    顏楚碰了碰身邊另一個士族文氏的家主文簾,略帶不解道:「這群賊人與昨日不同,好像有些古怪?」

    「吾亦有所得。」

    文簾雖然日常喜做文士打扮,早年卻曾參與行伍,並非不知兵。

    他仔細端詳了片刻,突然道:

    「這個陣勢是沖軛陣!」

    「沖軛陣?」顏楚詫異道:『此陣有何特殊?」

    「所謂沖軛,意指車前方的橫木。」文簾撫須而笑:

    「此陣型為斜交叉,能同時迎戰前、左、右三方來的敵人。」

    「最關鍵的一點.」他望向顏楚,神色變的輕鬆起來:

    「這是一個防守反擊的陣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