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怪病

  第105章 怪病

  「所以你是貝德里克。.•°¤*(¯`★´¯)*¤°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李察指著滿頭亮銀片的黑大個,後者正忙不迭地點頭。

  「那你們是陛下指派的隨員。」手指轉向另外兩人,也一併得到了肯定。

  「典型的頑主奸臣搭配啊。」領主大人不禁感慨。

  絕大部分國王都有複數個子嗣,這固然是欲望和權勢的產物卻也因此方便進行競爭挑選繼承人,面臨壓力大家也就都不會太離譜。可惜這方面薩格雷陛下十分特立獨行,有且只有貝德里克一個孩子,堪稱一股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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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等薩格雷千古, 繼承龐貝王位的十有八九就是眼前這貨——何其強烈的亡國之兆!

  兩個隨員頭垂得更低了,像是在找個沙堆把頭埋進去,最好一輩子不見天日。他們能被委以重任,當然也是有頭有臉的青年才俊,干出這種事來丟人就不提了,更要命的是被事主本人當面撞破詰問。

  「嘿, 你以前見過他們嗎?」李察又扭頭問大鬍子軍官。

  大鬍子正大張著嘴目光呆滯,宛如一個痴呆晚期的智障。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有人問詢自己,頓時頭搖得撥浪鼓一樣。

  「不對吧,貝德里克殿下不是應該早就在巨龍之爪服役了嗎,你們怎麼會沒見過。」李察感覺自己又抓住了破綻。

  「我雖然名義上早就在巨龍之爪服役……」跟那兩個臊得頭都不敢抬的隨員比起來,貝德里克可坦蕩多了,一甩頭髮絲飄逸得很,「但說實話,這還真是我頭一回來駐地。」

  「掛名?」

  「現如今好些勛貴子弟學會了掛名混資歷那一套,唉,王國年輕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他還挺會憂國憂民,說這話的時候半點愧疚不見,似乎渾然沒意識到自己正巧是其中一員。

  「差不多是這樣。」大鬍子軍官滿臉欲言又止,最終什麼也沒說。

  這個渾身每一寸氣息都洋溢著剛猛二字的硬漢,此刻卻活像一條離水窒息的鲶魚,胸膛要竭力起伏才能獲取一絲絲寶貴的空氣。

  「你哪裡來的底氣說別人?」李察就奇了怪了,薩格雷陛下那種溫和且老派的人,怎麼養出個這種兒子。

  好歹也是個大國王子,靠招搖撞騙在平民小酒館騙吃騙喝不說, 最後還丟人丟到自家軍隊裡。

  「我用不著混資歷, 那玩意對我沒用。」貝德里克兩手一攤,看起來居然還特別無辜,「我只是混日子而已,跟那些人可不一樣。」

  「那你們冒充我幹嘛?」領主大人叉著腰,忍耐著把三人爆捶一頓的衝動。

  兩個隨員很默契地同時把目光投向貝德里克,而後者臉上突然流露出些許傷感,「李察大人,您可能很難理解一個啞炮的心。」

  啞炮是個魔法學界的專用術語,形容那些元素天賦和枯木頑石沒有區別的倒霉蛋。

  這世上萬事萬物或多或少一定會有點元素親和力,哪怕一片樹葉一塊石頭概莫能外。對於一個智慧生命來說,元素親和力究竟多還是少,就決定了他到底天賦卓絕或者朽木難雕。

  需要指出的是,元素修煉從來不是狹隘的數據堆砌。

  歷史上從來不缺少天賦拙劣,依靠資源、努力、運氣絕地翻盤的大智慧者。更不缺少天資卓絕,可是高開低走一無所成的所謂天才。

  他們用自身經歷為後來者詮釋著,起點只是起點,能走多遠還要看個人修行。

  ——不過,啞炮除外。

  歷史上最厲害的啞炮,也只在當時那個元素潮汐洶湧澎湃的年代,釋放出一縷轉瞬即逝的火苗。

  一旦背負上啞炮的名頭,也就意味著魔法和鬥氣就此成為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甚至連聖言禱術也指望不上——畢竟聖言禱術只是對元素依賴相對較小,而不是完全沒有需要。

  「你是個啞炮?」領主大人和索倫對視一眼,忍不住問道。

  巨龍生不出地精,薩格雷陛下本人元素天賦明顯不錯,他的兒子會是個啞炮?

  「當然不是,怎麼可能呢。」貝德里克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李察開始滿地蜇摸著找轉頭,準備讓這貨嘗嘗腦震盪的滋味,不過貝德里克下一句又把他拉了回來。

  「我連啞炮都不如。」

  「殿下本身元素親和力非常出色,無需冥想也能自行吸收游離元素。」名叫拜恩的法師隨員清清嗓子,開始主動闡述專業魔法內容,「但是殿下體質又非常特殊,會被這些元素傷害。所以每過一周左右,就必須專門清除一次體內積蓄的元素。」

  「還有這種病?」李察和索倫面面相覷。

  一般來說,元素使用者會和自身元素產生共鳴從而免於傷害,比如法師永遠不用擔心自己的火球,這是一切生命御使元素的大前提。

  命運跟貝德里克開了個天大的玩笑——給了他上等元素親和力,卻切斷了所有利用可能。連啞炮身上都存在的共鳴現象,偏偏到他這裡消失無蹤,貝德里克說的沒錯,確實比不上啞炮。

  啞炮可以安安心心做個普通人,他不行,還得每周費勁清除一次元素。

  「從記錄上看,殿下幼年並非如此,是四歲那年一次高燒後才變成這樣。」拜恩輕聲說道,「但是具體原因至今還沒有明晰。」

  「老兄,你知道所謂的清除元素有多疼嗎?」貝德里克捂住胸口,撇著嘴角做了個很誇張的哭臉,「差不多就是大腳指甲里插一根竹籤,然後用盡全力朝牆上踢一下,而且每周都得來一次。」

  「嘶~」從虛假的描述里,領主大人硬是感受到了真實的痛苦,鞋裡面十根腳指頭頓時緊巴巴抓成一團。

  他倒是有點能理解貝德里克了。

  人不是機器,長期承受痛苦幾乎必定會對性格產生深遠影響,一般來說要麼就此沉淪越來越變態無底線,要麼玩世不恭成天吊兒郎當什麼都不在乎。

  後一種再怎麼惡劣,也至少比前一種強幾百倍,尤其對一位很有可能繼承王位的王室核心成員來說。

  「所以啊,李察大人,聽說你能純憑肉體力量縱橫千軍,真是聽得我心潮澎湃。」貝德里克突然笑了,兩排牙齒白得耀眼,「我的夢想在你身上實現了,老實說,很嫉妒。」

  「所以你就自己扮一回,過過癮?」李察簡直哭笑不得。

  「沒錯。」

  領主大人主動拍了拍貝德里克的肩膀,「歡迎以後來高山堡玩。」

  (本章完)